秋長生繼續道:“我想想,青蓮劍派曾經有三個人消失在深淵魔洞。其餘兩人一心向劍,自修煉開始便將飛劍融入了劍府之內。對兩位前輩來說,本命飛劍與他們性命相交,飛劍若是折斷,兩人必死無疑。”


    “所以這把劍不應該是兩位前輩所煉,因為本命飛劍若是沒有損失,他們不需要煉劍。若是本命飛劍損失了,他們會立刻死去,也沒時間練劍。”


    “那麽說來,煉製此劍的人,隻能是一千多年前,消失在深淵魔洞的青蓮劍派當代劍子獨孤一劍。”


    秋長生看向柳夕,十分肯定的說道:“原來如此,你得到了獨孤一劍前輩的傳承。”


    由此可見,秋長生貌似溫潤柔和,骨子裏卻是十分的自負。


    他隻不過根據柳夕手裏的青蓮寶劍,就自顧自的分析出此劍的來曆,而且理所當然的肯定自己的推斷就是事實。


    柳夕能說什麽呢?她覺得自己無話可說。


    秋長生依然看著她,似乎想從她嘴裏得到肯定的迴複,證明自己的推斷毫無錯誤。


    “說完了?”柳夕問。


    秋長生想了想,覺得自己並沒有遺漏什麽。即使有,那也是線索不夠,導致推論不夠完整。


    他搖了搖頭,皺眉道:“我能想出來的就這些了,哪裏不對嗎?”


    柳夕微微一笑,手指彈了彈劍刃,青蓮寶劍發出綿長的龍吟聲。


    劍鳴聲驚動了蛇窟內的群蛇,感應到青蓮寶劍上含而不露的劍氣威脅,一條條盤踞身子,仰著蛇頭戒備的盯著蛇窟外的柳夕。


    “沒有不對。”


    柳夕先是微笑著說,隨即臉色一沉,拔高音量叫道:“你是話癆嗎?我有問你青蓮寶劍的事了嗎?算了,既然你說完了,把我的日精輪還給我!”


    咻、咻、咻……


    柳夕的聲音驚嚇了群蛇,數條顏色各異的蛇閃電般彈向柳夕,速度快若閃電。


    比群蛇更快的是盤旋在柳夕身邊的月精輪,隻見清光一閃,攻擊柳夕的蛇群全部被斬成數段,下餃子般重新落進了蛇窟內。


    蛇血濺射到秋長生身上,卻在他身前停了下來,然後劃落到地上。仿佛有一個無形的護罩,將他牢牢保護起來。


    柳夕神情先是一愣,繼而笑意爬滿了眼角眉梢,幸災樂禍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當然,她也根本沒打算掩藏。


    “哎呀呀,這是什麽?難道是傳說中千機門的獨有的禁術呆若木雞?”


    柳夕收迴了劍,蹲在蛇窟前,笑意吟吟的問道。


    呆若木雞在修道世界非常有名,乃是千機門的招牌禁術。


    據說此式脫胎於一招巫術,集禁術、陣法、巫咒、符籙以及法訣於一身,然後被千機門無數代驚才絕豔的前輩改良熔煉成一招禁術。


    呆若木雞顧名思義,一旦施展之後,可以免疫外界任何傷害。前提是外界的傷害不能超過呆若木雞的承受範圍,否則一樣會被打破。


    千機門弟子一旦遇到無法躲避的險境,往往會施展呆若木雞。固守待援,等到同門前輩前來救助。


    不過,呆若木雞也有一個無比坑爹的屬性,施展之後就真的呆若木雞,施展之人動都沒法動一下。


    想要破解呆若木雞,隻能從外界強行打破,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這就是秋長生一直被困在地底蛇窟的原因,他不是沒機會逃,而是根本動不了。


    呆若木雞本來就是修道世界數一數二的保命禁術,用來抵禦千機門弟子無法抵禦的傷害,可想而知有多麽堅固。


    要想從外界打破這個雞蛋殼,便需要千倍的力量在極短的時間內蠻橫的碾壓,硬生生的壓爆。


    而呆若木雞的防護力量,是根據施展之人的修為等級層層疊加。修為等級越高,防護能力越強,打破呆若木雞的力量也就成百倍的增加。


    因此,呆若木雞既是保命之法,也是要命之法。


    在修道世界無數年的曆史中,千機門被困死在呆若木雞這一式下的門人,少說也有千兒八百個。


    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化神期乃至合體期以上的修士。因為他們施展的呆若木雞,連渡劫期大能修士都沒那個力量轟爆。


    此事,一度成為修道世界的笑談。


    秋長生此時的修為境界不算高,剛剛築基不久。放在修道世界,隻需要一個金丹期修士全力一擊就能轟爆禁術,將秋長生解救出來。


    但這裏是修道世界嗎?


    答案是否定的。


    這裏有金丹修士嗎?


    答案依然是否定的。


    因此可憐的秋長生同學,如果不出意外,他會追隨同門前輩們的足跡。活生生被困死在呆若木雞這個保命之法上,在呆若木雞坑爹屬性上,再添一條冤魂。


    麵對著柳夕的幸災樂禍,秋長生竟然還能笑得出來,而且看不出絲毫的勉強,溫和的笑道:“柳姨法眼如炬,不錯,正是呆若木雞。”


    “哦。”


    柳夕拖成了音調:“點讚!”


    第307章 唯有一劍解我憂


    柳夕幸災樂禍的模樣,連一旁全城圍觀的李明勇都覺得有些不忍心。


    不管怎麽說,秋長生都是他的救命恩人。


    第一次是指點他來到樊城,然後找到柳夕幫他解除了殺劫。第二次則是幫他在這個地底活了下來,還幫他逃了出去。


    於情於理,他覺得自己也要替對方說兩句。


    “夕夕啊,你看人家都那麽慘了,你就別幸災樂禍了。”


    柳夕轉過頭:“我有幸災樂禍嗎?”


    李明勇肯定的點點頭:“絕對有。”


    柳夕摸著下巴想了想,恍然大悟般說道:“小舅,你說的沒錯,我的確不應該幸災樂禍,這是不對的。”


    李明勇微笑起來,露出“孺子可教”的欣慰眼神:“知錯能改,善莫……”


    “我應該落井下石火上澆油才對,小舅,多謝你提醒。”


    柳夕興奮的說道。


    李明勇:“……”


    喂喂喂,外甥女,小舅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你的語言理解能力真的沒問題嗎?


    你語文老師是誰,你告訴我名字,我想和他談談人生,順便談談他哪個專業畢業的?


    眼看著柳夕真的拔出長劍,躍躍欲試的準備拿劍尖去戳秋長生,李明勇連忙跑到柳夕身邊,抓住她拿劍的手。


    “夕夕,冷靜,千萬冷靜。你告訴舅舅,你和他到底有什麽仇?”


    李明勇擦著冷汗,心驚膽戰的問道。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仿佛點燃的仇恨的導火索,頓時引爆了柳夕對秋長生長久以來壓抑的憤怒。


    “仇大了去了,小舅你讓開,千言萬語說不盡,唯有一劍解我憂!”


    柳夕甩來了李明勇的手,憤怒的拿劍不停的戳秋長生。


    要不是秋長生有呆若木雞保護,現在可能已經被柳夕戳成了篩子。


    秋長生神情愜意的盤坐著,對滿麵的劍光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倒是真的想柳夕能戳穿他的護罩,可惜也就是想想。


    見到柳夕第一麵的時候,他就看穿了柳夕的實力,區區煉氣期七層的修為。


    哎,也不知道她是怎麽修煉的,三個多月了,居然還沒有築基?


    不僅沒有築基,看她的氣色,以及膚色下的內息,虛弱衰敗,分明就是嚴重透支生命的後遺症。


    秋長生不知道柳夕遇到了什麽危險,才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


    在他的估算中,柳夕此時至少應該有築基以上的修為才對。


    莫名的,秋長生心裏湧起一陣強烈的憤怒。


    “柳夕,是誰傷了你?”


    他突然問道,神色嚴肅。眉眼間的那令人如沐春風的柔情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冰霜般的冷漠。


    柳夕聞言一愣,不屑道:“關你什麽事?”


    秋長生淡淡的說道:“沒什麽,隻是對方既然能傷到你,也就代表有能力傷到我。你知道我的,從來都是防範於未然,我想提前去殺了他。”


    柳夕:“……”


    李明勇:“……”


    我靠,兄弟,你能不能不要把殺人說的輕描淡寫啊?就因為別人可能有能力殺你,你就要先把別人殺死?


    這都是些什麽人啊?


    李明勇張張嘴,想說點什麽,又覺得實在無話可說。這一兩個月來的經曆,足以將他的三觀徹底顛覆,他現在已經不知道是自己穿越了,還是世界魔幻了。


    想了半天他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於是問道:“咦?你怎麽不叫我外甥女柳姨了?”


    話一出口,氣氛頓時尷尬了。


    不知道為什麽,柳夕和秋長生同時沉默下來,誰也沒有說話。


    秋長生入門較晚,被千機門的前輩引入山門時,他已經十八歲。


    那時候的他剛剛高中狀元,正在走馬踏花遊街之時,被路過的千機門前輩一眼看中。


    這位於萬千人中發現秋長生超卓資質的千機門前輩,乃是修道世界成名多年的女修,勉強也算得上是柳夕的閨蜜。


    畢竟在修道世界,高階修士中還是男修士的數量遠遠高於女修士。


    倒不是說修道界對女人有什麽性別歧視。


    修道嘛,資質重於一切,悟性高於一切,機緣更是重中之重,和男女性別沒什麽關係。


    隻不過女人天性上比男人溫柔、敏感、多情,毅力和殺性方麵更是多有不如男人。


    放在普通人的世界,女人的這些天性當然不是什麽缺點,反而是優點。但在步步維艱殺機四溢的修道之路上,這些天性注定女人比男人走的要艱難的多。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金丹老祖在現代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月下箜篌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月下箜篌並收藏金丹老祖在現代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