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夕從兜裏掏出一張玉符,塞到何思宇襯衣胸口的衣袋裏,拍了拍他的胸口說:“放心吧,有我的逢考必過符,考試不掛科。去吧,我相信你。”


    “逢考必過符?”


    柳夕肯定的點頭:“我之所以每次考試都第一名,就是因為我這張逢考必過符。你帶著它,一次通過,絕對滿分。”


    何思宇眼前一亮,滿臉感激的說道:“謝謝啊隊長,那我去了啊。”


    柳夕揮手:“去吧去吧。”


    何思宇上了車,頓時又緊張起來,手心裏全是汗水。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符,感受到玉符的冰涼,跳動的心稍微平緩了一些。


    首先是準備工作,這方麵何思宇經驗太豐富了,哪怕緊張的心髒打鼓,也一絲不苟的做好。


    第一個項目是單邊橋,何思宇在助考員的注視下,緊張的把左邊車輪往鐵橋上靠。


    他一緊張,手上的力道一大,方向盤頓時打過了。


    眼看車輪壓不上鐵橋,誰知他的手一抖,方向盤隨之調整,輪胎不偏不斜的壓上了鐵橋。


    “上了!”


    何思宇拍了拍胸口的玉符,嘿,這塊逢考必過符,還真神了。


    單邊橋過後是s型彎道,這是何思宇最怕的項目。他緊張的看著地上的黃線,唯恐車頭翻出黃線外。


    然而他越緊張,越控製不住手上的力道,方向盤又打多了。眼看就要出線,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又往迴快速的收了收,驚險的避開了黃線。


    何思宇連唿好險,短短的s型彎道,他眼看幾次要開出黃線。但不知道為什麽,總是在千鈞一發之時,他的手就會自動糾正方向。


    s型彎道後是直角轉彎,何思宇緊張的注視著越來越近的直角跑道,隨時準備打死方向盤。


    他卻不知道,他已經到了應該打死方向盤的點。助考員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誰知何思宇忽然猛打方向盤,速度快的連助考員這樣的老司機都自歎不如,險之又險的轉了過去。


    “咦,我沒想打方向盤啊,方向盤怎麽自己動了?”


    何思宇莫名其妙的看著助考員,驚訝的叫道。


    助考員翻了個白眼,朝他低吼道:“看我幹什麽,看前麵。”


    前麵是坡道定點起步,難點在於離合器和刹車的使用,很考究學員腳的力道控製。


    這正是何思宇的克星,以前他都會死在這一關。


    然而今天奇怪了,他的雙腳根本不受他控製,輕重緩急完全自己做主,輕鬆愉快的完成了項目。


    隨後是倒樁項目,先前何思宇倒樁的時候,換擋時一緊張,把檔杆都給扳斷了,惹來教練一頓毆打臭罵。


    這一迴何思宇依舊緊張,全身的肌肉緊繃的如同大大小小的石塊。


    但不管他再怎麽用力,他的手卻溫柔的操縱著檔杆,腳也溫柔的配合著踩離合器。他甚至都沒看倒視鏡,莫名其妙的就把車倒入庫裏。


    隻剩最後一步側方位停車,因為是最後一關,決定成敗的地方,心態很重要。


    眾所周知,何思宇的心態簡直不要太糟糕。


    比如現在,他是既激動又緊張。


    以前每次考試考到一半,他就會因為各種原因被助考員趕下車,這還是他第一次考側方位停車。


    何思宇生怕自己一緊張,不是踩壞刹車就是扳斷檔杆,小心翼翼的控製著自己。


    他的擔心明顯是多餘的,明明肌肉墳起的手臂,卻靈活而熟練的操作著檔杆。


    腳上的力量可以連刹車帶駕駛室一起跺穿,卻怎麽也跺不下去。


    側方位停車,完美通過。


    何思宇走下車後,恍恍惚惚的仍然不敢確認,他居然真的通過了科目二的考試。距離拿到駕照,重重的向前邁了一大步。


    “劉老師,劉老師,我通過了,我通過了呀。”


    何思宇興奮的跑向老頭子教練,差點沒把老頭子舉起來。


    柳夕搖搖頭,朝肖瓊說:“領導,這張玉符是不是給報銷一下?”


    第254章 悲傷逆流成河


    搞定了何思宇,柳夕和肖瓊帶著何思宇走出考場,來到別克商務車前。


    衛無忌朝三人笑了笑,見何思宇興高采烈,打趣道:“喲,何思宇,你考過了?”


    “考過了領導,多虧了咱們隊長借我逢考必過符。”


    何思宇扣著腦袋傻乎乎的笑道。


    “逢考必過符?”


    衛無忌挑了挑眉,看向柳夕。


    柳夕麵無表情的拿出一張滿是裂縫的玉符,遞到衛無忌麵前:“領導,給報銷嗎?”


    衛無忌眼角跳了跳,指了指柳夕手裏的玉符,又指了指何思宇:“難道……”


    柳夕點點頭,仍舊說道:“領導,給報銷嗎?”


    衛無忌痛苦的閉上眼睛,朝何思宇歎道:“你這個駕照考的,真心貴啊。”


    何思宇大大咧咧的笑:“誰說不是呢,不過我考過了領導。”


    柳夕冷聲道:“嗬嗬,還有科目三路考呢。領導,你到底給不給報銷啊?不給報銷的話我迴家了。”


    衛無忌咧了咧嘴,說:“報,給你報銷。”


    三人上車,依舊是肖瓊開車,前往第二個目的地。


    “現在去哪裏?”


    “到了就知道了。”


    衛無忌買了個關子,拿出一根煙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時間已經一個小時,風縛術自動消散,衛無忌恢複了自由。


    一隻粗壯的手從後麵伸了過來,從衛無忌嘴邊拿走香煙,然後扔出了窗外。


    “領導,我肖姐和隊長都在車裏呢,吸煙多沒素質。”


    何思宇悶聲悶氣的說道。


    衛無忌:“……”


    柳夕轉頭看向何思宇,含笑道:“乖,科目三我再借你逢考必過符。”


    何思宇頓時興奮的滿臉紅光,大聲叫道:“隊長,你真好,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別克車一路駛出二環,拐進三環附近一個比較偏僻的老式街道。


    沿著街道一路開到行人稀少的街尾,在街尾一間類似於廠房的老式院子裏停了下來。


    院子裏已經停了好幾輛小車,有幾個男男女女相繼從屋裏走出來,邊走邊抹淚,臉上卻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鬆愉悅。


    何思宇忽然哭了起來,哭嚎聲震天動地,連車子都跟著搖晃。


    柳夕心裏泛過一絲奇怪的感覺,心裏突然湧起一股傷心欲絕的絕望感,恨不得立刻放聲大哭一場才痛快。


    她心裏一驚,急忙運起紫丹書心法,靈力在體內運行一個周天,才消除了那種突如其來的傷感。


    “怎麽迴事?何思宇你哭什麽?”


    柳夕詫異的問道。


    “隊長,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好想哭。怎麽辦,我眼淚停不下來,好傷心啊嗚嗚嗚嗚……”


    何思宇淚流滿麵,諾大一個狗熊漢子哭的像是一個找不到媽的小孩。


    衛無忌用嘶啞的聲音說道:“何思宇比較單純,還不太會控製自己的情緒。”


    柳夕轉過頭來一看,頓時嚇了一跳:“領導,你怎麽也哭了?”


    衛無忌擦了擦眼睛:“我哭了嗎?”


    “眼淚都掉下來了。”


    “哦,可能風迷了眼睛。”


    柳夕:“……”


    肖瓊翻了個白眼:“走吧,我們進去。”


    柳夕詫異道:“你怎麽不哭?”


    肖瓊莫名其妙:“我為什麽要哭?”


    “那他們為什麽哭?”柳夕指著不停抹淚的衛無忌和何思宇問道。


    肖瓊冷笑道:“嗬嗬,懦弱的男人。”


    兩個男人很明顯已經沒有用處了,肖瓊和柳夕下了車,走向對麵那道門。


    “嗚嗚嗚嗚……”


    “啊啊啊啊……”


    一進屋,震耳欲聾的哭聲立刻湧入柳夕的耳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哭聲夾雜在一起,經久不衰。


    悲傷簡直逆流成河。


    讓人一進屋,仿佛置身於殯儀館靈堂。


    屋子裏麵的陣勢其實和殯儀館也差不多,寬敞的大廳內,正北方向擺放了一張巨大的方桌,放桌上鋪了一張雪白的布。


    大廳的地上,擺放著上百個蒲團,幾十個男男女女坐在蒲團上埋頭痛哭。表情撕心裂肺。


    柳夕看到地上還有兩個哭暈過去的中年人,居然無人理會,各人忙著哭各人的。


    潔白的地板磚上濕漉漉的,很明顯是眾人的眼淚所致。


    與靈堂不同的是,雪白的方桌上沒有擺放供品,也沒有死者遺相,而是盤膝坐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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