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去公安局,甭管結果如何,柳夕的履曆就變得不完美了。


    丁不二右手緊捏的拳頭砸在左掌上,憤憤的叫道:“真是豈有此理!這些家長越來越不像話了,動不動就跑到學校來鬧。一個個對別人家的孩子喊打喊殺,也不看看自己的種是什麽東西!”


    他朝柳夕認真的說道:“柳夕你別怕,有丁老師在,誰也別想把你怎麽樣?”


    “以前你歸吳老師管,不關我的事。不過現在你歸我管,我總不能讓你受了欺負吧?要是吳啟仁知道了,還不得把我笑話死?”


    柳夕笑的眯起了眼睛,乖巧的說道:“謝謝丁老師。”


    丁不二帶著柳夕進了校長辦公室,走進辦公室,看著校長那張胖圓胖圓的臉上露出的委屈表情,柳夕差點當場笑了出來。


    譚校長覺得自己很心累,是真的心累。


    他幽怨的注視著走進來的柳夕,就想注視著一坨會行走的麻煩聚合體。


    這丫頭咋就這麽能惹禍呢?


    她是麻煩精轉世嗎?


    你惹禍就惹禍,為什麽每次惹到的人,都要找來校長辦公室呢?


    我堂堂一個校長,天天給你一個學生擦屁股,這像話嗎?


    這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此時他不由想起第一次見過柳夕後,他問吳啟仁對柳夕的看法。


    譚文正覺得吳啟仁的評價真是太精準了,這就是一個惹禍精!


    誰要說她不是,他就跟誰急。


    柳夕也覺得自己委屈,她總共就揍三次人,結果就來了校長辦公室兩次。


    第一次還是因為賴傳勇家裏出了事,否則肯定逃不了來校長辦公室的命。


    別的學生打個架什麽的,最多就在教室辦公室被班主任教育一頓了事。


    擱在她身上,怎麽迴迴都這麽倒黴?


    柳夕委屈啊,她覺得自己糟了難,落難的修士不如狗,屢次三番的被凡人欺負,還沒處說理去。


    目光在辦公室掃了一圈,便見到沙發上坐著一對中年夫婦,女的她認識,就是張麗君。


    男的西裝革履,留了一個大背頭,還有了定型水。


    悠悠閑閑的坐在譚文正對麵,柳夕進來時他連眼珠子都沒有動一下,一副不怒自威的穩重氣派。


    他看上去四十左右,正是男人最風華絕代的年紀,坐在辦公室裏,雖然沒有說話,但是誰也不能忽視他的存在。


    第145章 有身份的於文鳳


    張麗君見到柳夕進來,立刻站了起來,憤怒朝她叫道:“又是你?你到底是誰,和我們到底有什麽仇什麽怨?”


    “你害的我還不夠嗎,居然還打我女兒?你看看你把她打成什麽樣子了?”


    張麗君氣的臉都紅了,一把拉起身邊的於紅梅,指著她的臉給柳夕看。


    於紅梅還算漂亮的臉蛋這時卻有些見不得人,左右臉龐一片青烏發紫。已經兩天了,還沒有消腫,可見當時柳夕下手有多重。


    柳夕抬起眼簾,定定的看著張麗君。


    被她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盯,張麗君不知怎的心裏就打了一個突兒,頓時讓她想起在市公安局時,柳夕當時也這麽盯過她。


    後來她被柳夕母女還有丁敏那個賤女人搞得頂風臭十裏,連帶著美雅公司產品名譽受損,幾乎把樊城的市場都丟了。


    美雅公司總部hr給她打了電話,讓她暫停工作,休息一段時間。


    張麗君明白,美雅公司雖然還沒有正式發文撤銷她的職務,但是她華南片區經理的位置,基本保不住了。


    這時又被柳夕這麽一盯,她不由自主的退縮了一下,眼神竟然不敢和柳夕對視。


    柳夕淡淡的說道:“說話要講道理,告狀要拿證據。張麗君,你還沒有吸取教訓嗎?”


    “你捫心自問,你變成現在的樣子,真的是我害的嗎?”


    “難道不是你身邊的寶貝女兒害的?我真是不明白了,你這麽大一個人,在商場上闖了這麽多年,都做到美雅公司華南片區經理的位置了,怎麽還這麽沒長進?”


    被一個和自己女兒年紀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兒指著鼻子教訓,張麗君的臉頓時紅了。


    “你胡說,你……”


    “我哪裏胡說了?你教育不好自己的女兒也就算了,還被自己女兒指使著做出頭鳥,又被自己的女兒害的名義掃地,連累美雅公司的產品在樊城陷入了名譽危機。難道你覺得你做的對?”


    柳夕冷笑道:“這麽深刻的教訓,你卻一點都沒有反省己身,反而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倒我一個學生身上,你好意思?”


    於紅梅怒道:“柳夕,你滿口胡言亂語。明明是你和你那個媽媽故意在記者麵前裝可憐賣蠢,一哭二鬧三上吊,讓那群沒有良知的無良記者寫文汙蔑我媽媽。害的我媽媽聲譽受損,你還反咬一口,不要臉的是你才對。”


    她憤憤的說完,轉頭朝穩坐在沙發上的中年男人委屈的叫道:“爸爸,就是這個柳夕害了媽媽,還在學校打我。你看我的臉,嗚嗚嗚……”


    於紅梅話沒說完,就哭了起來,拉著中年男子的手不停的搖。


    於文鳳那雙濃眉微微一簇,依舊沒有看向柳夕,連眼風都沒有朝她瞟一下。


    他自持身份,不屑於和一個高一女學生做口頭之爭,那樣太丟份,傳出去他於文鳳會被圈子裏笑死。


    於文鳳稍稍抬起下巴,朝對麵的譚校長淡淡開口:“譚校長,貴校的學生真是好口才,牙尖嘴利,好一條三寸不爛之舌。既然是貴校的學生,我想還是由你來教導比較好。畢竟我不是貴校的老師,當不起教育之責。”


    譚文正和氣的胖臉上掛著笑容,連連謙虛道:“於律師客氣了,誰不知道你自己就是西華政法大學的客座教授,又是華夏有名的大律師,當得起當得起。”


    他轉過頭,皺著眉頭問柳夕:“於紅梅同學告狀,說你打傷了她,是不是事實?”


    柳夕還沒有開口,丁不二就先說道:“校長,我已經問過柳夕同學,她說沒有打過於紅梅同學。”


    “你放屁,就是她打的!不是她打的,我為什麽要說是她?總不能我自己把自己的臉打成這樣,然後跑來冤枉她吧?”


    於紅梅激動的叫道,又是這樣又是這樣,明明是柳夕打的她,結果卻沒有一個人相信她的話。


    於紅梅很生氣,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爆炸了。


    這種明明她說的是真話,可是就沒有一個人相信的感覺,簡直要活活把她逼瘋。


    於紅梅總算明白了,她以前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時候,被她冤枉的人原來就是這種感覺。


    她從來都是那個冤枉別人的人,心裏一直很得意自己聰明,其他人太蠢,被她利用了還得幫她數錢。


    就像前不久被學校勸退離校的文茗和李錦瑟,不就是被她利用之後翻臉不認人,誰也拿她沒有辦法。


    這一迴苦主變成了她,於紅梅頓時受不了了。


    那種被所有人孤立排擠的憋屈感,再一次包圍了於紅梅,讓她整個人都歇斯底裏起來。


    話音一落,於文鳳和譚校長同時皺起了眉頭。


    於文鳳不滿的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然後又瞪了張麗君一眼。


    他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如此粗鄙無禮,當著校長的麵罵自己的年級主任“放屁”!


    要是讓人知道他於文鳳的女兒竟然跟鄉下丫頭一樣,這臉可就丟大了。


    他是有身份的人,絕對不允許身邊的人給自己丟臉。


    丁不二理都不理於紅梅,連眼角餘光都不肯分給她一分。


    上次她指使文茗和李錦瑟發小廣告抹黑柳夕的事情早就傳遍全校,還順帶牽連出去年一個叫張麗女生,也是同樣被於紅梅和文茗李錦瑟發小廣告抹黑,弄的精神分裂被迫休學的往事。


    於紅梅在全校的名聲可謂臭大街了,別說學生,就沒有那個老師待見她。


    “你說是柳夕同學打的,就是柳夕打的?於紅梅同學,你以為自己是誰?你說你不可能冤枉柳夕同學,那麽全校師生都冤枉你了?”


    丁不二怒氣衝衝的說道:“我問過初中部三名親眼目睹的老師,還有圖書館周圍一群的學生,都說隻看到你打了柳夕同學,還把柳夕同學的臉打的腫成了饅頭,你自己臉上根本沒有任何傷。”


    “那麽多學生和老師親眼目睹,難道他們集體冤枉了你?”


    於紅梅被丁不二說的啞口無言,這事的確無法解釋,她也不知道到底怎麽迴事?


    明明挨打的是她,為什麽所有人都睜眼瞎的把事實反了過來?


    她一急,口不擇言的叫道:“就是他們全都冤枉我,他們看不起我,所以聯合起來冤枉我。”


    “你說柳夕臉上被我打傷了,那她的傷呢?”


    第146章 開除還是勸退?


    這話一出,辦公室裏頓時為之一靜,眾人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轉向柳夕的臉龐。


    隻見柳夕一張新月般的臉龐柔美光潔,皮膚吹彈可破,嫩的一掐就能出水。


    臉色白裏透紅,嘴唇不點而朱,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粉色薔薇,讓人見了不由心髒莫名柔軟下來。


    這果然不是挨打之後該有的臉,反倒是像天天在美容院精心保養的少女臉龐。


    就算是再精致的妝容,也不及柳夕的清新自然。


    聽老師和同學們說,當時柳夕臉上的傷十分嚴重,青腫發紫,很是恐怖。


    然而短短兩天時間不到,怎麽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不僅現在看不出來,丁不二記得自己昨天也見過柳夕,還專門關心了一下她的臉。


    當時柳夕的臉就是和現在一個模樣,完全看不出被人打過。


    丁不二有些疑惑,暗道:難道真的是那幾位老師和周圍的同學一起冤枉了於紅梅?


    哎,媽呀!


    這於紅梅到底得多招人恨,才能讓所有人齊齊睜著眼睛說瞎話來冤枉她啊!


    丁不二轉頭上上下下打量了哭泣的於紅梅一眼,頓時對她刮目相看。


    這人哪,能這麽招人嫌,那也是少有人能及的本事。


    譚校長抬起頭,看著柳夕的臉問:“柳夕啊,你這臉不像被人打過啊,難道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情況,說說。”


    他指了指於文鳳,介紹道:“這位是著名律師於文鳳先生,同時也是我們樊城的政協委員,也是美雅公司在華區的法律顧問。當然,他還是於紅梅的父親,今天就是專程為了於紅梅告你打她一事來學校的。”


    譚文正一口氣說了於文鳳三個頭銜,每說一個,於文鳳的下巴就稍稍抬起,眼尾也飄了起來。


    直到譚文正說他說於紅梅的父親時,他的下巴和眼尾才沒有繼續往上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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