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沒看出來嗎?”


    “看出來什麽?一堆破石頭,瞧把你寶貝的,難道會是玉石啊?”


    李明芳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就像看著一個七八歲的小朋友把一隻死麻雀當成寶貝的模樣。


    柳夕:“……是啊。”


    “是個屁,少糊弄你老媽沒見識。玉石我在商場見過多少次,哪有你的石頭這麽大這麽醜?”李明芳罵道。


    有些時候,真相就是這麽殘忍。


    所以說,無知真是一種幸福。


    “……當然不是玉石,就是一些石英岩,我看著好看,就跟別人要來的。”


    柳夕暗歎一聲,果然真話什麽的比較難讓人相信。


    “真是敗家女兒哦,這麽好的箱子你就拿來裝一堆破石頭?你要是喜歡石頭,趕緊把石頭倒在你床下,把箱子給我,我拿來裝衣服什麽的,別浪費了。”


    李明芳伸手點了點柳夕的腦門,扭著頭迴廚房繼續炒菜。


    柳夕無語的看著老媽有些霸道的走路姿勢,心想:難道這就是買櫝還珠的意思?


    她搖搖頭,把行李箱提迴屋子裏,果然把玉石一股腦的倒在床下。騰空了行李箱,然後提出來放進了李明芳的屋子裏。


    吃過飯之後,柳夕連電視都沒有看,簡單的洗漱了一下,跟李明芳招唿了一聲就鑽迴了房間。


    因為心裏裝著太多的疑問,連老周送她一箱修煉急需的玉石,她都沒有多大感覺。


    一鑽進房間,柳夕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機,查看起柴陵鬱禪師的度娘資料。


    過了一會兒,她愣愣的放下手機,木然不語。


    老周說的沒錯,柴陵鬱禪師果然是千多年前宋朝時期的人,他做的那首《悟道詩》,也的的確確的存在。


    如果這首詩真的是柴陵鬱禪師所作,那麽這個柴陵鬱禪師很可能就是來自於修道世界,某個宗門的嫡傳弟子。


    不過柳夕也找不到柴陵鬱禪師更多的資料,是以無法分辨出柴陵鬱禪師到底是哪一位前輩。


    他既然是以和尚的身份存在,柳夕猜測柴陵鬱禪師很可能是禪宗天音寺的傳人。


    天音寺是修道世界裏,禪宗執掌牛耳者。


    在禪宗弟子的心目中,天音寺的位置就像天道宗在修士心中的位置一樣。


    柳夕努力的迴憶近一萬年來,修道世界有哪些禪宗前輩消失在深淵魔洞。腦子裏閃過幾個名字,但是似乎都與柴陵鬱禪師的名號不同。


    修道世界來的前輩一定和自己一樣,都是奪舍了這個世界某個人的身體,以原主的身份活在這個世界上。


    這一點很麻煩,如果沒有更多的資料,她無法確定對方是誰。


    然而有了柴陵鬱禪師這個例子,給柳夕打開了一條新的思路。


    她不再將目光停留在那些飛來飛去的神仙鬼怪身上,而是把目光落下來,投放在曆史上那些真正出現的人身上。


    柳夕拍了拍腦袋,自己真是太笨了。


    思維成了定式,以為修道世界來的前輩們一定是那種唿風喚雨無所不能的神人,怎麽就沒想過他們有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在普通人眼裏過著普通的生活?


    就像她自己也是如此,如果她不說,誰會發現她的不同?


    但是如此一來,線索就顯得更加紛繁複雜了。


    曆史上那麽多人,有名的無名的人那麽多,她怎麽一一去考證?


    柳夕追尋前輩們的線索,當然有她的目的。


    在陌生的地方,碰到一個自己的同類,這是多麽大的幸運?


    他鄉遇故知,久旱逢甘露也不過如此了。


    更何況柳夕和前輩們是帶著使命來到這個世界,他們在這個世界停留了那麽久,到底有沒有發現些什麽?


    他們還活著嗎?


    如果活著,現在在哪裏?


    如果他們死了,是因為什麽原因死的?


    或者,他們有沒有與修道世界聯絡的辦法,甚至有沒有迴到修道世界的方法?


    一個又一個的謎團不停的冒出,偏偏得不到答案,讓柳夕的心裏像貓抓似的,煩躁的揉著頭發。


    這些謎團對她來說太重要了,一定要想辦法解開。


    柳夕此時的處境,就像是無意間闖入黑暗森林裏的一隻小小羔羊。


    黑暗中隱藏著無數的獵人,無數的兇獸,到處都是不可預知的危險。


    要是能解開這些謎團,她至少能夠知道哪些地方安全,該怎麽躲避和應對哪些未知的兇險。


    許久之後,柳夕歎息一聲,從床腳下拿起一塊玉石毛料,熄了燈開始打坐修煉。


    她意識到自己的心亂了,或者太急了。那些謎團一時根本得不到答案,急也沒有用,隻能慢慢查。


    無論如何,實在才是最重要的。


    第133章 南洋法師


    就在柳夕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之時,在遙遠惠城郊區的一間別墅裏,也有人同樣焦慮萬分,無心睡眠。


    周暉明滿臉煩躁的吸著雪茄,見到妻子吳雪麗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抬頭問道:“讚巴法師怎麽樣了?”


    一副貴夫人打扮的吳雪麗揉了揉眉頭,臉色焦慮的搖頭:“還是口吐白沫,全身發顫,嘴裏胡言亂語。陳醫生說他精神遭到巨大打擊,恐怕……”


    “恐怕怎樣?”


    周暉明扔掉雪茄站起身來,急促的催問。


    “如果他不能從精神打擊中恢複神智,以後可能都恢複不了,很可能會變成白癡。”


    周暉明聞言心裏一跳,全身力氣頓時像被抽空了一般,頹然的坐倒在沙發上。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就出事了呢?明明一直都很順利,眼看著就要大功告成,怎麽這個時候出事了?”


    周暉明無力的靠在沙發上,嘴裏喃喃自語。


    吳雪麗看了他一眼,眼底全是不屑的神情,嘴角微微一翹,臉上浮出一抹譏嘲。


    看到周暉明抬起眼,她迅速的收起了譏嘲的神情,關切的說道:“暉明,你也不要太擔心,讚巴法師法力深厚,應該會沒事的。”


    周暉明拍著桌子叫道:“法力深厚會被人搞的要死不活?這些南洋降頭師一個個把自己吹的像神,結果還不是屁用都沒有?”


    “噓,別亂說話。”


    吳雪麗神色緊張,示意他小聲一點,走過來輕聲說道:“讚巴法師昨天說過,那人身邊出現了一個高人,看破了他的降頭術,還和他鬥了一場。今天讚巴法師突然口吐白沫倒地不醒,會不會就是那個神秘高人出手?”


    周暉明臉色陰晴不定,狠狠的掐滅了手中的雪茄,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王宇,立刻給我去查。周劍平最近見過什麽陌生的人,或者跟什麽人來往比較密切?一有消息,立刻打電話給我。”


    吳雪麗歎道:“現在就算查出來了,也已經晚了。你安排在他身邊的那個狐狸精……就沒提前給你發過消息?”


    周暉明抬頭,目光陰狠的看著吳雪麗。


    吳雪麗臉色一僵,擠出笑臉說:“行了行了,當我沒說成了吧?”


    周暉明這才收迴目光,冷冷道:“不該你操心的事少操心,不然不要說我不講夫妻情分。”


    吳雪麗笑了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事情要從前天下午說起,讚巴法師正在做法施展降頭術,催促蠱蟲不停的進化。


    蠱蟲進化需要汲取吞噬周劍平的精力做養料,導致周劍平頭痛欲裂,渾身無力。


    這件事情已經拖了十多年了,原本周暉明沒想過害死周劍平,畢竟周劍平是他的親侄兒。


    他原本隻打算用降頭術廢掉周劍平,讓他成為一個平庸無能多病多災的廢人。


    誰知道周劍平不僅沒廢,還白手起家闖出諾大一份家業,在家族的地位和影響與日俱增。


    要不是因為老周這十幾年來一直有頭痛的毛病,周暉明都懷疑那個什麽降頭術到底有沒有用。


    如果不出意外,家裏老爺子退下去之後,周氏家族族長的位子就會落在周劍平身上。


    這讓周暉明萬分不甘心,專程從泰國將讚巴法師請了過來,讓他立即施法廢掉周劍平。


    讚巴法師的飛機一落地,就被周暉明接到了這所別墅,當天就開始施法。


    前幾天還進行的十分順利,讚巴法師說再有兩天時間,蠱蟲就會進化到成熟體。


    一旦蠱蟲進化為成熟體,會直接吸幹宿主的精神力。宿主就算不死,也會變成植物人。


    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事到臨頭出現了意外,讚巴法師前天下午突然大叫一聲,嘴裏噴出好大一口血。


    晚上的時候讚巴法師才緩過氣來,對周暉明說:“宿主身邊出現了高人,看破了我的降頭術,剛才鬥法時我被對方傷了念力。不過幸好對方顧忌和我爭鬥,會傷害到宿主,這才罷手。”


    周暉明便問該怎麽辦?


    讚巴法師說:“不礙事,對方雖然是高人,卻也不敢硬破我的降頭術。否則就算破了我的術,宿主也會遭受到極大的危害。等我休養一天,明天做法直接催熟蠱蟲,讓蠱蟲直接將宿主吸幹。”


    “如此一來,對方雖有屠龍術,卻也隻能徒歎奈何。”


    讚巴法師哪裏能想到,他口中的高人,竟然是修道世界來的金丹老祖,半步元嬰大能?


    他的區區降頭術,在柳夕眼裏根本就不算事。


    至於怕傷害到老周的腦神經,一張禁神符就輕鬆搞定。


    讚巴法師也是太托大,明明已經吃了虧,還不肯罷手。


    如果他早早的切斷施加在蠱蟲身上的巫術,柳夕殺死蠱蟲時,他未必能受到這麽嚴重的損傷。


    可惜他沒有那麽做,在柳夕用降魔符斬殺蠱蟲時,同時斬傷了讚巴法師的神念。


    如此重創,直接導致讚巴法師精神受損,心智大失,幾乎成了白癡。


    周暉明想到這件事就心法意亂,沒有什麽比眼看著就要成功,最後卻功敗垂成更讓人吐血。


    他恨讚巴法師沒用,更恨出手幫助周劍平的人。


    “不管你是誰,你都要為你的多管閑事付出代價!”


    周暉明點燃一根雪茄,重重的吸了一口,吐出煙霧惡狠狠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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