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從來沒有離開過柳夕,忽然開口笑道:“看來就是你了。”


    男子的聲音嘶啞暗沉,有一種說不出的魔性,讓人腦子裏出現短暫的空白。


    所有人的眼神都有些迷茫,唯獨柳夕眼神清明,一眨不眨的看著麵前這個邋遢的暴露癖男子。


    好可怕的男人!


    好強大的巫!


    心裏的警兆不停的催促著柳夕快逃,她現在遠遠不是他的對手。離這個男人越遠越好,越遠就會越安全。


    柳夕見過的巫,無論是高三的楚彥秋,還是公安局遇到的冷少寧,都沒有麵前這個男人給她的壓迫感強烈。


    或許是因為沒有發現她修士的身份,楚彥秋和冷少寧對她並沒有惡意的緣故。


    然而眼前這個男人,柳夕從他眼睛裏看得出來,他一定知道她的身份。


    柳夕死死的攥緊了拳頭,強迫自己直麵這個恐怖的男人。


    同學們隻見到他不修邊幅滿身惡臭,卻不明白隻有瘋子才會如此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也隻有瘋子才會這般毫無避諱,在大庭廣眾之下展現自己的特殊能力。


    而瘋子,尤其是擁有強大能力的瘋子,絕對是世界上最可怕最難對付的人。


    柳夕設想了無數種遇到這個未知敵人的場景,也設想了無數種應對之法。


    但是沒有任何一種,是在學校操場上,在大庭廣眾之下,在周圍全是弱小師生的情況下,遇到這個恐怖的敵人。


    “你看到我,好像很驚訝?”


    楚彥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他把手伸進腰上裹著的紙裏摸了一會兒,摸出一張小小的紙條:“這個,是你的東西吧?”


    “嘔~”


    如此惡心的動作,立刻引起了許多女同學的生理不適,低頭幹嘔起來。


    “大叔,你認錯人了。”柳夕認真的說道。


    楚彥春哈哈一笑,抬腿朝柳夕走來。


    “喂,你幹什麽?不管你是誰,這裏是學校,立刻給我離開!否則我會報警。”


    吳老師鐵劍一甩,攔在楚彥春麵前。


    剛才他也被楚彥春空中飛人的一幕震住了,這時候才有些迴過神來。


    作為練武之人,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人很危險。但身為老師,他必須義無反顧的站在學生麵前。


    然而下一刻,鐵劍落在地上。


    他整個人就飛起來了,越過一群學生頭頂,重重的砸在地上,發出轟然巨響。


    吳老師躺在地上,掙紮著抬起頭,悶哼一聲昏了過去。


    學生們頓時嘩然,這才意識到眼前的瘋子是一個危險的存在。


    女生們驚叫著退後,男生們則紛紛抱團上前。


    都是十六七歲的男孩兒,最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身邊又是一大群同學,哪裏能讓一個瘋子在自己麵前囂張?


    再加上這麽多女同學在場,再膽小的男生,也隻能硬著膽子上前攔在楚彥春麵前。


    哪怕明明看見這個瘋子一腳就踢飛了體育老師,自己估計也是被一腳踢飛的命。


    “你特麽的!”


    李明哲暴喝一聲,腳下一用力,人高高的躍起,一個劈腿朝楚彥春頭上砸去。


    他是跆拳道黑帶二段的高手,用的又是跆拳道裏殺傷力巨大的招牌招式。腳邊帶起的風聲如鞭炮一般炸開,這一腳的力度勢大力沉。


    楚彥春看也不看頭上劈來的劈腿,腳步一錯,右手閃電般的刺向空中李明哲的大腿根。


    李明哲瞳孔縮了了起來,背脊出寒意炸起。


    要是被楚彥春的手刺到大腿根,他這雙腿怕是要折斷在地上。


    李明哲拚命的想要扭轉身形,但空中無法借力,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楚彥春的手指如標槍般刺來。


    突然,楚彥春收迴了刺向李明哲的手,飛快的一擺臂,擋開來麵前刺來的鐵劍。


    李明哲見機得快,在空中一扭身,劈腿頓時變成擺踢,狠狠的踢向楚彥春的麵門。


    楚彥春剛想低頭躲開,鐵劍的劍尖早已出現在他麵前,隻要他低頭就自動撞上。


    第108章 禦劍術


    “嗬。”


    楚彥春笑了一聲,披在身上的白紙飄起一角,自動擋在李明哲的腿前。


    “砰”。


    李明哲悶哼一聲,踉蹌的落在地上。


    他踢在紙上的腳像是踢中了一塊鋼板,痛的幾乎失去了知覺。


    李明哲忍痛抬頭一看,隻見柳夕握著那把一米長的鐵劍,正與楚彥春鬥得難解難分。


    一米長練功用的鐵劍,厚約5毫米,重達十餘斤,兩刃沒有開封。


    與其說是一把劍,不如說是一根鐵條。


    就是這麽一根光澤黯淡的鐵條,在柳夕手裏卻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十餘斤的鐵劍,在柳夕手裏輕飄飄的如同一根稻草,幻化出萬千劍影。


    萬千劍影將柳夕牢牢的包裹起來,劍身發射陽光,柳夕放佛握著一個光芒四射的太陽,與身披白紙的楚彥春激鬥正酣。


    “沒事吧?”


    張晨陽走過來扶住李明哲,話是對他說的,眼睛卻一直看著場中打鬥的兩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陽光太過燦爛的原因,他總覺得柳夕和楚彥春的位置如同瞬移一般,快的讓人目不暇接。


    “快報警,那個瘋子的功夫太厲害,柳夕未必是對手。”


    李明哲忍著痛著急說道。


    “已經報警了,門口保安正在趕來。”


    “保安來也不頂用,難道你看不出來?”李明哲沒好氣的說道:“讓警察快點來,我知道你有這個本事。”


    他說完,不等張晨陽迴答,咬咬牙又衝進了柳夕與楚彥春的戰場。


    靠近兩人,李明哲全身肌肉瞬間繃緊,一個貼身靠撞向楚彥春的肩膀。


    楚彥春皺了皺眉,腳步微微一錯閃開,哪知柳夕的劍尖如同未卜先知般出現在他閃避的地方。


    他再次一閃,仍然被鐵劍劃破了身上的紙披風。


    鐵劍雖未開封,但劍身內灌注了柳夕的靈力,劍刃比任何刀劍都要鋒利,輕易的劃開了楚彥春身上被鋼鐵還硬的白紙。


    但也僅僅如此,有白紙的保護,柳夕也傷不了楚彥春。


    楚彥春身形一閃,一步跨了出去,離開了柳夕鐵劍攻擊的範圍。


    李明哲剛要衝上去,卻被柳夕一把拉住。


    楚彥春看了柳夕一眼,眼底有些疑惑,想了想說道:“你的劍法……你這似乎不是劍法?”


    柳夕臉沉如水,不作迴答。


    楚彥春還沒有使用巫術,僅僅是靠體術,她就已經應付的十分吃力。


    剛才那一場短促的戰鬥,看似她和楚彥春鬥的難分勝負。


    但其實她為了維持鐵劍的劍氣,施展出劍修的禦劍術,丹田內的靈力已經耗費了一半。


    這樣的戰鬥,最多再堅持三分鍾,她就會全身靈力耗盡虛脫。


    到時候,隻能任人宰割。


    不行,不能和他鬥體能比戰技,必須將他引開。


    柳夕心下做了決定,朝四周掃了一眼,尋找可以脫戰的地方。


    楚彥春沉吟片刻,突然抬頭,眼神大亮:“我明白了,是禦劍術,你果然來自那個地方。”


    柳夕眼神一沉,冷笑道:“不明白你在說什麽,這裏放不開手,敢不敢跟我走?”


    楚彥春微微一笑:“好啊。”


    “不行。”李明哲反對:“你不是他的對手,你單獨和他走更危險。”


    柳夕看了一眼周圍的學生,搖頭道:“他已經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話……”


    李明哲同樣看了一眼周圍的同學,臉色沉了下來。


    楚彥春臉上露出厭惡之色,惡狠狠的說:“我倒不是故意手下留情,隻是怕驚動某些人,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想起這段時間的辛苦,楚彥春就恨得牙癢癢。


    冷石頭那塊茅坑裏的石頭,簡直都要把他逼瘋了。


    從京城到樊城,一路上被國安局不停的追捕,這些倒也沒什麽。天寬地寬,他要走要藏,沒有誰能找得到。


    可是到了樊城之後,楚彥春的苦日子就來了。


    冷少寧把樊城方方麵麵、大大小小的政府部門乃至事業單位都走遍了,用國安局的身份跟所有部門的領導打了招唿,要求無條件的配合他的工作。


    冷少寧的當務之急是什麽?


    就是全力抓捕出逃的楚彥春,不讓對方造成不可挽迴的危害安全事件。


    如此一來,樊城幾乎所有的政府部門都在尋找楚彥春。連街道辦事處的大媽發現街道出現陌生麵孔,都要第一時間上報。


    楚彥春車也不敢乘,街也不敢上,跟別提到飯館和賓館吃飯住宿。


    至於洗澡、換衣服、理發刮胡子……這些小事情就不要再問了,人艱不拆,說多了都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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