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來美容院做護理的女士,哪個不是愛美之人?


    聽到小女孩兒大聲的指控,再看到那位女士臉上恐怖的紅斑,一個個哪裏還能穩得住?


    人們對於悲劇的共鳴,往往來源於恐懼著發生在自己身上。


    如今麵前就有一出活生生的悲劇,又怎能不讓顧客們又恐又驚?


    尤其是那些經常來消費的顧客,有的怒氣上臉,有的驚訝莫名,有的暗自慶幸,有的後怕連連……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但若是事情和自己有關呢,還能袖手旁觀嗎?


    顧客們紛紛憤怒了,這事要是發生在自己身上,臉毀了,就等於人生也毀了。


    光是想想就讓人後怕,這要是都能忍,還有天理嗎?


    “難怪我上次做完美容之後,迴去之後臉就過敏了,原來你們這裏是黑店,給我們用的是劣質化妝品。老板呢,滾出來,給我們一個說法!”


    “就是,必須給我們一說法,不然今天我非拆了你這家黑店不可!”


    “招的是些什麽人?難道掃大街撿破爛的也可以做美容師嗎?”


    “……”


    一個女人一台戲,一群女人就是戲連天。吵吵鬧鬧的宛如菜市場,氣勢洶洶的仿佛要拆家滅門。


    李明芳被這一幕搞得懵了,被一群女人推推嚷嚷,腦子裏空白一片。


    美容店的老板和經理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一看這個情況也是頭大如鬥。


    老板先將哭哭啼啼疑似毀容的顧客請進貴賓室勸慰,然後商量怎麽解決和賠償。


    經理則帶著其他美容師分開安撫暴怒的顧客們,保證給她們一個滿意的答複。


    然而眾怒難消,根本不可能三言兩語就能安撫的下去。


    第73章 新仇舊恨


    柳夕靜靜的聽完李明芳的述說,麵上神色不動,心裏卻是怒火洶洶。


    她的便宜老媽被人打了,打人的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


    這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所以,老板和經理安撫不了顧客,就把你開了?”


    柳夕聲音平平淡淡,但熟悉她的人就會知道,她越平靜,就表示她越生氣。


    “我不知道最後怎麽處理的,經理隻是跟我說,讓我明天不用來上班。說是涉及到後續的賠償問題,會打電話給我。”


    “那龜孫子還說,這件事對美容院的聲譽影響很大,美容所保留追究起訴我的全力。”


    “啪!”


    柳夕一巴掌拍在茶幾上,大怒道:“他們還敢讓你賠償?還保留起訴你的權利?他們還要臉嗎?我呸!”


    李明芳歎息一聲:“哎,站在美容院的立場上來看,其實也算不上錯,最多就是薄情了一些。”


    “怎麽就不是錯了?”柳夕怒道。


    “事情畢竟是因我而去,雖然不知道那個顧客到底怎麽迴事,但的的確確對美容院的名聲產生了極大的負麵影響。”


    李明芳黯然歎道:“那群顧客裏麵還有記者,說要把美容院害得顧客毀容的事情報道出去,嚇得經理差點給她跪下了。也不知道美容院會賠多少錢,才可以把這件事擺平。”


    “媽,那個顧客的臉和你有關係嗎?”柳夕問。


    李明芳肯定的說:“當然沒有,你老媽我從事美容行業十多年了,什麽該用什麽不該用我心裏會沒數?再說了,我就用卸妝水給她洗了臉,拍了拍爽膚水而已。卸妝水和爽膚水都是歐萊雅的,用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出現過問題。”


    李明芳想起來也有些疑心:“說起來那顧客也有些奇怪,既然指名道姓的讓我服務,應該認識我或者我曾經服務過。但她明明是一個新顧客,不是迴頭客,並不認識我。而且……”


    “而且什麽?”


    李明芳皺了皺眉,似乎也有些不確定:“我感覺那對母女對我的態度有些古怪,像是有些抵觸,又說不上來,可能是我多疑了吧?”


    柳夕聽到這裏抬了抬眼,她並不認為是便宜老媽疑心生錯覺。


    人的直覺其實很敏銳,尤其是對於那些對自己有敵意的人,感覺分外清晰。


    如果一個人討厭你,就算她對你言笑晏晏,你也依然可以感覺到她很討厭你。


    說不出理由,拿不出證據,但你就是知道,也會不由自主的防備著對方。


    如果一個人恨你,哪怕裝作你的朋友閨蜜,處處幫著你向著你,你依然對她信任不起來。


    這種莫名的直覺,很多人隻會以為是自己多疑或者心胸狹小。無視心裏的警兆,因此而被對方欺騙和傷害,事後往往後悔不已。


    明明是李明芳不認識的人,卻指名道姓讓她服務,寧願等在美容院,也不找其他美容師服務。


    此為疑點一。


    李明芳既然什麽都沒有做,以前一直都沒有出事,現在卻突然出了事,絕對不正常。柳夕相信李明芳十多年的技能經驗,不可能出現如此低級的錯誤。


    此為疑點二。


    顧客的女兒不讓李明芳查看顧客的臉,且口口聲聲針對李明芳,煽動美容院全體顧客的情緒,像是有備而來。


    此為疑點三。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李明芳能感覺到顧客對她的抵觸,就證明對方對她不懷好意。


    有了這四個疑點,柳夕基本可以確定,那對母女就是針對李明芳搞事情。而不是為了碰瓷什麽的,然後敲詐美容院。


    既然是針對,要麽是競爭對手,要麽就是有仇。


    “媽,那對母女叫什麽名字?”


    李明芳想了想,說:“我看了一眼顧客簽名,是那個小女孩兒簽的名字,好像叫什麽紅梅。”


    “於紅梅!”柳夕皺眉道。


    “哦對,就叫這個名字。那小姑娘長得還挺俊,就是有些蠻不講理。”


    李明芳說著,頓時想起被於紅梅扇的兩耳光,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被打的左臉。


    咦?


    李明芳好奇的用力摸了摸臉頰,於紅梅打的很重,她一下午臉上都在發燒疼痛。


    但是現在,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甚至還有點冰冰涼的舒爽感。


    她當然不知道,先前柳夕用手摸她臉的時候,掌心靈力暗吐,已經替她削淤化腫,抹平了臉上的掌痕。


    “媽,對不起。”柳夕突然說。


    原來是她連累了便宜老媽,害的老媽被於紅梅當眾打罵,在眾人麵前被羞辱,遭受眾人的謾罵。


    柳夕心裏自責,又很是憤怒。


    好你個於紅梅,在學校毀我名聲,我還沒來得及找你麻煩,你竟敢跑來欺辱我老媽?


    我媽的年紀和你媽差不多,算得上是你的長輩,你也下得去手?


    既然如此,我會讓你後悔長了手。


    想到老媽今天一下午麵對眾人的責罵侮辱,被美容院開除後還麵臨著賠償被追究責任。


    當時她的心情該有多委屈,承受的壓力該有多大?


    可她依然想著買菜迴家給柳夕做飯吃,還不想讓她知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柳夕心裏內疚的不行,也惱火的不行!


    天道宗最是護短,護短到有些不講道理。


    全修道界都知道,連天道宗最底層的雜役也不能隨便欺負。


    否則,很可能一位天道宗高高在上的長老,會親自帶著被欺負的雜役上門討教。


    管你是一流宗門還是不入流的宗門,管你身份是掌門還是真傳弟子。敢欺負天道宗的人,就要做好麵臨天道宗怒火的準備。


    柳夕作為天道宗七大真傳弟子之一,護短的傳統自然學了個十足十。


    更何況於紅梅竟然敢欺負她老媽,這簡直就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了。


    “你跟我說什麽對不起,又不關你的事。”


    李明芳笑著拍了拍女兒的手,歎息道:“我就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你爸這件事,他好不容易才有個機會外出學習。有了這個資曆,迴來後在醫院的職稱也該升一升了。要是因為我的事半途跑迴來,也太可惜了。”


    第74章 遇事先把水攪渾


    柳夕的父親柳民澤,是一所私立醫院的執業醫師,主攻的方向是中醫。


    在這個浮躁的年代,中醫越來越不被人接受。


    治療時間長,見效緩慢,對於各類重大疾病也束手無策。


    漸漸的,中醫越來越不受重視,對醫院的財務貢獻根本不能和學西醫的醫師們相比。


    柳民澤在醫院工作了十五年,不管是資曆還是經驗都早就夠資格通過評審,獲得主治醫師的資格。


    可就是因為上述原因,他每次都要給那些學西醫的後輩們讓路。他又不是那種會鑽營的人,時至今日,依舊隻是一個初級醫師的職稱。


    這次柳民澤被醫院派到一所全國知名的中醫藥大學學習進修,也是因為國家扶植日漸沒落的中醫項目,天上落餡餅落到了柳民澤頭上。


    機會難得,無論是對柳民澤的事業幫助,還是對於這個不算富裕的家庭來說,都是不容錯過的好事。


    李明芳實在不願意因為自己的事情,破壞了柳民澤來之不易的機會。


    不過家裏就他一個男人,那個不爭氣的小弟又剛好在早上離開。如果美容院和那名顧客真的要追究她的責任,她也隻能先把柳民澤叫迴來。


    看到李明芳愁眉苦臉的模樣,柳夕搖頭道:“這麽一點小事,不需要叫老爸迴來,我來解決。”


    李明芳嗬嗬直樂:“你來解決,你怎麽解決?”


    這話問得好。


    柳夕心裏暗讚一聲。


    如果是在修道界,她會用拳頭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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