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校長立刻對陳曦高看了一眼,這個病怏怏的通情達理的女人,能力背景不簡單呐。


    既然三家人不再追究,校長也樂得再給李明哲一次機會,給了李明哲一個留校察看的處分。十四中建校百年以來,還從來沒有開除過學生,他不想在自己手裏開這個先河。


    李明哲聞訊趕到校長辦公室,他媽媽二話沒說讓他跪下,然後抄起椅子就開始砸在他背上。李明哲哼都不哼一聲,咬著牙承受陳曦的怒火。


    校長等人好不容易拉住陳曦勸解,萬萬沒想到文靜柔弱通情達理的陳曦,教育子女的方式如此粗暴。


    被打的李明哲沒事,他媽媽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捂著嘴的手心滿是鮮紅的血。


    李明哲連忙起身去扶陳曦,卻被陳曦狠狠的瞪了一眼,滿臉驚慌的他隻能再次跪下。


    “你願不願意學習在你,但不能給學校的名聲抹黑。你可以對不起你自己,絕不能對不起教你知識的老師。如果你再有觸犯校規的事情,你就不是我的兒子,你不配!”


    陳曦說完,再次一一謝過校長和各科老師,理也不理跪在地上的李明哲,然後離開了學校。


    李明哲在校長辦公室跪了一天,誰勸都不起來,直到放學鈴聲響起才踉蹌著離開。


    從此後,李明哲雖然依舊不肯好好學習,卻不再觸犯任何校規,哪怕隨地吐痰都不會。


    剛才娃娃臉男生的悶笑讓他惱羞成怒,依照他原來的作風,娃娃臉男生現在恐怕躺在地上起不來,李明哲卻隻踢翻了他的書。


    在李明哲心裏,他媽媽陳曦是他的逆鱗,碰一下都不行。


    柳夕竟敢詛咒他媽媽遭遇橫禍,李明哲不能忍。


    然而再大的怒火,在吳啟仁提到他媽媽時,李明哲隻能低頭。


    見李明哲低頭服軟,吳啟仁也長長的吸了口氣,平息了一下心頭的怒火。


    “叮叮叮……”清脆的上課鈴聲響起。


    “現在是上課時間,你先坐下,下課後到我辦公室來。”


    吳啟仁說完後便轉身走上講台,說了一聲“上課”。


    “起立。”值日生起身喊道。


    柳夕見所有人都立刻起身,也跟著站了起來,


    “老師好!”


    “同學們好。”


    “坐下。”


    “嘩”的一聲,所有人坐了下來。


    柳夕饒有興致的看了李明哲一眼,見他臉色陰沉的可怕,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跟老祖我鬥,小屁孩你還嫩了點。要不是看在和大師兄酷似的那張臉的份上,她根本不會指點李明哲。


    既然不領情,她又何必多事。


    吳啟仁教的語文課,這節課講的是現代詩人徐誌摩的《再別康橋》。


    吳啟仁在講台上感情飽滿的朗讀,聲音抑揚頓挫高低起伏。誦完一段便停下來講解其中的意思,很是投入。


    柳夕好奇的翻著語文課本,紙質的書籍對她來說有些陌生。


    修士都是用玉簡,從來不用書籍,不書籍印刷以及讀取效率都太慢,存放和攜帶也尤其不方便。


    玉簡多方便,修士心中所想直接以神識刻印在玉簡內。讀取時隻需要神識一掃,便將玉簡中所記載的所有東西印入腦海中。


    簡單、方便、快捷。


    玉簡容量大,一枚玉簡至少可以裝下百萬本手中書籍的內容。不占地方,保存又極為方便。哪怕幾萬年過去,玉簡依舊完好如初。


    柳夕十分鄙視紙質書籍的落後,不過區區凡間,自然無法與修道界相提並論。


    將語文書拿在手上,從頭到尾快速的翻了一遍,時間用了不到五秒。


    然而整本書的內容,已經全部印入了她的腦海。隨便問她某一篇某一段某一行中的某個字,柳夕能迴答的一字不差。


    不僅僅是記下,以柳夕金丹境界的悟性,書裏的內容簡單的如同一加一等二那麽簡單。


    可以這麽說,哪怕是編排這本書的所有學者,都比不上柳夕對這本書的理解通透。


    一個字,太簡單了。


    這樣簡單的知識,是對她智商的侮辱。


    柳夕從課桌上堆積如山般的課本中又拿起一本,開始了快速翻閱。


    語文、數學、英語、物理、化學、地理、政治……包括一本夾雜在課本中的《全世界愛上我》的小說。


    一目十行已經不足以形容柳夕看書的速度,一目十本才符合她翻閱的速度。


    “嘩嘩嘩……”


    翻書的聲音如春雨打在樹葉上,周圍的幾個男生好奇的看了不停翻書的柳夕一眼,以為她在找夾在書裏的東西,都沒理會。


    不到十分鍾,桌上堆放的書本都已經被柳夕看完了。


    正當柳夕從課桌內找出一本《重生之必然幸福》準備翻閱時,她的舉動終於引起了吳啟仁的注意。


    “咻”的一聲,柳夕頭都沒抬,左手一揚,兩指夾住一件“暗器”。


    “柳夕,站起來!”


    第13章 在沉默中爆發


    柳夕看了看手上的“暗器”,原來是一截粉筆。


    還沒來得及起身,耳朵微微一動,又夾住一截粉筆。


    抬頭一看,所有同學張大眼睛瞪著她,眼神既欽佩又驚訝,但更多的是同情。


    吳啟仁教書三十餘載,無意中練就了一手百發百中的暗器絕學,據說堪與李尋歡的飛刀絕技媲美。


    有詩雲:小李飛刀,例無虛發。老吳粉筆,插翅難逃。


    尤其是最近十年,吳啟仁的擲粉筆的絕學已臻化境,從來沒有任何學生能夠躲過他的隨手一彈。


    可惜這個記錄今天破了,還連破兩次,這怎能不令人驚歎。


    就連低頭生悶氣的李明哲也不由轉頭,看著柳夕豎起的三指中夾著的兩枚粉筆,眼中的懷疑越發濃鬱。


    他很清楚,柳夕一直沒有抬頭,根本沒有看到吳啟仁的動作。所以柳夕能夠接住粉筆,完全靠的是聽聲辯位。


    如果第一次是巧合,那第二次呢?


    吳啟仁黑著一張臉,夾著粉筆的手抖了抖,到底沒有再發第三彈。看著柳夕再次說道:“站起來。”


    柳夕起身,順手將粉筆扔在李明哲桌上。


    李明哲太陽穴青筋墳起,假裝沒看見。


    “你在幹什麽?”


    吳啟仁聲音很平靜,似乎並沒有生氣,教室裏卻安靜的落針可聞。


    十五班的學生深知,吳啟仁越平靜代表他越憤怒,誰都不想這個時候惹老烏龜觸黴頭。


    柳夕掃了掃周圍,除了謝柔佳看著她的眼神有些擔憂,其他同學無不露出幸災樂禍的眼神,不由暗歎,這具肉身的人緣可真夠差的。


    “看書。”柳夕迴道。


    “看書?”吳啟仁走下講台,來到柳夕身邊,拿起她手裏的小說看了一眼,念道:


    “重生之必然幸福?”


    “哈哈哈……”教室裏頓時成了歡樂的海洋,所有人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吳啟仁沒笑,眼裏卻漸漸孕育著風暴。


    “既然有時間看小說,想必你的課本都看完了,已經不需要學了是吧?”吳啟仁的聲音越發平靜,連語調都沒有起伏。


    柳夕卻似乎感覺不到吳啟仁已經在爆發的邊緣,認真的點頭:“都看完了,隻剩這一本了。”


    吳啟仁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長氣,他感覺自己的洪荒之力蠢蠢欲動,快壓抑不住了。


    “把再別康橋背一遍。”


    “輕輕地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輕輕的招手,作別西天的雲彩。”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陽中的新娘,波光裏的豔影,在我的心頭蕩漾。”


    “……”


    “……”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柳夕一氣嗬成,一字不差。


    難得的是聲音輕靈,語調抑揚頓挫,隻聽她的聲音,一幕幕優美的畫卷便在每一個人腦海中映現,讓人不由自主的沉浸在詩中的意境之中。


    流連忘返,難以自拔。


    吳啟仁暴躁的情緒被柳夕輕柔的聲音中慢慢撫平,他的靈魂仿佛飛越了時間和空間,來到了徐誌摩寫這首詩時的康橋。在波光豔影的康河柔波中,坐著小船聽著天上星星的竊竊私語。


    柳夕背完了整首詩,吳啟仁過了一會兒才迴過神來。


    他認真的看了柳夕一眼,這個他一直不在意的學生,原來竟有一把引人入深的輕柔聲音。如果是詩歌朗誦比賽,柳夕憑借剛才的表現,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


    吳啟仁決定將怒氣再壓抑一下,看看再說。


    雖然他感覺心裏的怒氣已經消失了,然而再聚集起來也不難。


    “把《雨巷》背一遍。”


    “撐著油紙傘,獨自,彷徨在悠長、悠長,又寂寞的雨巷,我希望逢著,一個丁香一樣的,結著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丁香一樣的顏色,丁香一樣的芬芳,丁香一樣的憂愁,在雨中哀怨,哀怨又彷徨。”


    “……”


    “我希望飄過,一個丁香一樣的,結著愁怨的姑娘。”


    柳夕依舊一字不差的背完,節奏語調毫無瑕疵,把詩人當時的心境表現的淋漓盡致,找不到分毫牽強附會之處。


    不僅吳啟仁聽得陷入了遐想,其他同學也都神色溫柔,眼中充滿了憧憬,久久不能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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