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考卷第十一題,四十二顆球編號從一到四十二……”


    台上講解得賣力,台下卻沒幾個人在聽,不是寫在別科講義,就是嘰嘰喳喳在聊天、傳紙條,溫尚禮甚至把椅背靠在牆上,搖來搖去的玩著從椅子上拔下來的木板。


    袁有語一大早沒空吃早餐,早自修要管秩序順便批改聯絡簿,連著一二節都有課,其中一節還是自己班的課……


    胃部又隱隱作痛了。


    “下麵安靜一點,不要說話。”


    高中生還要被打,她覺得很蠢,也給自己立下期許,不用打來壓住學生,但或許就是這樣才讓他們這麽囂張。


    “老師,不用理他們啦!廢物。”班長老早看不過去,嫌惡的發言。


    她此言一出,立即惹惱很多人。不一定真的生氣,也有混水摸魚想鬧一鬧的人。


    “你說誰是廢物啊!三八。”


    一本書從教室半空飛過,畫出一個完美的弧形。


    “就你們啦!不想念書就滾出去啊!”班長抓起那本書丟了迴去。


    “你說滾就滾喔!你以為你是誰?”丟書的男生站了起來。


    袁有語皺起眉,胃痛之外又加上頭痛。“你們……安靜。”


    “長比我高設長腦子也沒用啦!”


    “你以為自己聰明就看不起人啊,死八婆!”


    “班長又沒說錯。”另一個女生聲援,“我也受不了你們了啦!”


    具有女生加人戰場後,其他男生也紛紛開口。


    整個教室亂七八糟,溫尚禮則是冷眼旁觀,臉上帶著譏笑。


    “我……真是。”袁有語真氣自己手邊為什麽沒有藤條。


    在一片混亂中,看到溫尚禮帶著嘲笑的表情,她最是無法忍受。


    “全部安靜。”就著麥克風放聲一吼,怕是連隔壁幾班都聽到了。


    哀有語表情緊繃,麥克風往講桌一敲。“吭……”嗡嗡聲繞耳不絕。


    “給你們好臉色看太久是不是?”袁有語瞪視全班嚴厲的道,怒氣不停在胸口翻騰,讓她隱隱顫抖。


    她必須做點什麽消除怒氣……


    她來不及做些什麽,教室裏已經驚叫連天


    “老師!”


    溫尚禮瞠目站起,還來不及反應發生什麽事時,隔壁五班導師已經衝進教室,正好接任她倒下的身影,並抱起她。


    “你們自修。”說完他便抱著人走了出去。


    溫尚禮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袁有語被抱走,周圍一片亂糟糟。


    “怎麽辦?老師會不會怎樣?”


    “老師是給我們氣昏的……”


    也有死硬撐著麵子,表示自己很行的人。“好沒用的老師,學校於麽找一個剛畢業的菜鳥給我們啊!”


    “對啊對啊,她會不會辭職?那就是第二個了。”


    溫尚禮臉一沉,不爽的踢開桌子怒喝,“全部給我閉上嘴!”


    真是沒用的女人,這麽一點小事就頂不住,沒用!


    ...


    “欽?阿漢你在啊!”


    小涵迴到聚會公寓,雖溫尚禮依然不見蹤影,隻有阿漢跟幾個他昔日的心腹湊在一塊兒抽煙,但她心情卻異常的愉快。


    “爽什麽?”阿漢坐在屋裏唯一的沙發上睨著她。“從老頭身上擠了多少油?”


    沒理會他的口無遮攔,小涵往他身邊一坐。


    “我聽彰文高中的朋友說,他們學校今天出了一件事,哈!讓我心情超爽的事。”她臉上的笑意帶著邪惡。


    “溫尚禮被退學了?”


    “如果是就好了。”小涵笑道,“是那個老女人被他們班學生氣到昏倒了。”


    “那有什麽好爽?”


    小涵卻覺得這是一個好消息,站在女性的立場,她就是討厭那個被溫尚禮另眼相待的老女人。隻要有關那老女人的負麵消息,她都很高興。


    “哼!怎麽會不爽?哪個學校要這麽肉腳的老師?真是沒用,一群小孩都罩不住。我看她不久就會被解聘了吧!”


    “哪有那麽簡單的事。”阿漢把煙往地板一彈,腳一踩。


    “至少她在彰文高中的臉丟大了!就算學校不趕,她哪還有臉繼績待下去?”小涵貼到他身上,“那種人啊!死要麵子,臉皮又薄。”


    她眼裏惡芒一開,腦海浮現一個好主意,“阿漢,我看那個女人實在很不爽,你幫我教訓她。”


    “無聊。”


    小涵撒嬌道:“別這麽說嘛!上次你也說有幾個兄弟喜歡老女人,叫他們去做應該會很高興。”


    “幹麽浪費時間去搞那種女人?”他對女人間的爭風吃醋沒興趣。


    “我當然會給你好處啊!”她更貼進他,抓起他的手貼到自己胸口上,媚眼勾著誘惑,“不隻這一點好處唷!”


    阿漢睨著她邪笑,“那我其他兄弟呢?”


    “他們有那老女人的身體啊!”小涵拉起他的衣服,跨坐到他腰上。“當然,如果你不能滿足我,我也可以讓他們試試看。”


    “哈哈……你真是一個賤女人。”阿漢任由她解開自己腰帶,看著她淫蕩的神情,“你不是喜歡溫尚禮那小子,還給他大戴綠帽?”


    一旁的人見狀早己開溜,他們可沒興趣留下來看現場a片。


    小涵低下頭舔著他的乳頭,抬起眼以不符合年紀的嫵媚模樣笑道:“他根本不在乎。而且……你不也很喜歡?能搞他的女人,你心裏才爽吧!”


    別以為她不知道阿漢心裏在想什麽。說她賤?那明明對她沒意思還跟她做愛的他又算什麽?


    大家不過各取所需罷了。


    ...


    “我想請假。”


    學心輔的袁大姐雖不表讚同,但是護妹心切的袁家兄弟倆卻舉雙手讚成,硬把還有話要說的袁大妨架出去上班。


    兄姐都去上班的家裏顯得有點清寂,難得放任自己賴床的袁有語,一賴就到了十點多才慢吞吞起床準備出外吃早餐。


    在換衣服的時間裏,她的心卻還是不由自主的飛向學校,不知道今天學生們過得如何?代理導師會不會抱怨班上太難管?同學作業都交了沒,交代的考試是否按照安排的時間考了?希望他們今天能平安快樂的結束。


    唉!請了假要煩的事情反而更多。


    勉強把思緒轉到等會兒要吃的早餐上,袁有語的心情才稍稍迴複一點。


    今天沒有大姐煮的咖啡當飲料,還是跟老板娘買米漿吧!


    “你好好的嘛!”


    才走出公寓大門,耳邊冷不防冒出一句話,袁有語嚇了一跳。


    溫尚禮倚在騎樓柱子上,望著她,臉上有抹不自然。


    “溫尚禮?!你怎麽會在這裏?”袁有語意外不已,“你又蹺課了?”


    聽到她的話,溫尚禮差點就出口成“髒”。


    她見到他就隻會想到蹺課嗎?


    他忍忍忍,忍住心頭微微的不悅,“我還以為你快死了。”


    雖不是出口成“髒”,但也不是好話。


    狗嘴吐不出象牙,袁有語自動略過他令人不快的話語,“我沒事,隻是需要休息。”


    “哼,我看是裝病蹺班吧!”


    呃,一語中的,毫無反駁餘地。


    袁有語一時語塞,隻得道:“你還沒說你怎麽會來這裏?”


    “看你死了沒。”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走到這裏來?


    一早到了學校,卻發現突然蹦個代導師出來,教室裏流言滿天飛,紛紛追問當代導師的五班導師,他們導師是否要辭職了?


    “這麽緊張,為什麽平常要搗蛋惹老師生氣?”五班導師反問,但最後還是澄清袁有語沒有辭職的意思。


    但溫尚禮醇了卻心頭浮動,沒有辦法定下心來不想她的事。


    袁有語的昏倒明明不是他的錯,他卻耿耿於懷、如刺在喉,連保健室都沒心情去哈拉,腦袋隻想著她的事。


    他這是愧疚?可明明不是他的錯,他為何會覺得坐立難安?


    他乖得很,既沒頂嘴也沒煽動同學,連個字都沒說出口,是袁有語自己沒用罩不住學生,他幹麽在意?


    可偏偏他就是在意極了!在意她昏倒,在意她被隔壁班導師抱出去……


    他在意的方向很奇怪呀!


    為了改變心情,他幹脆蹺課離開學校晃晃,晃呀晃的,不小心摸到口袋裏昨天尤靜惠硬塞給他的紙條,又不小心瞄到上麵的地址,所以雙腳才不小心下意識的走到這裏來。


    撇撇嘴,溫尚禮轉過身。“既然你沒死,我走了。”


    袁有語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三秒鍾。突然笑開來,跑上前拉住他後領,“雖然我沒氣死,不過我快餓死了,陪我去吃飯吧!你今天早餐吃了沒?老師請客。”


    溫尚禮看了眼身後笑嘻嘻的人,抿了抿嘴。


    “不要左一句老師右一句老師,當老師很偉大啊!怕人家不知道?”他不喜歡她的口氣,像把他當成小孩似的。


    不要把他跟那些隻會吃、喝、哭的小鬼畫上等號。


    “嗯……那你去不去?”見他又鬧別扭,袁有語好脾氣的問。


    看看她,溫尚禮不自在的道:“既然你還沒吃,我陪你好了。”


    她微微笑,“那走吧!”說完,便越過他往前走。


    她似乎有點能掌握他的意思了,嘴上放不下身段,總是說賤話,其實隻是少年的別扭與虛榮,當哄小孩多哄幾次就是了。


    嘻,其實說可愛也算可愛啦!


    那繃著臉、抿著嘴,眼睛卻泄漏了心思的模樣真的很可愛,與他平時討人厭的自大樣差了不隻十萬八千裏,也隻有這時候才比較像個正常人。


    但理解歸理解,要能完全接受他的惡劣言論,可能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心理建設。


    “不過我不吃飯團。”他跟上,堅持與她並行。


    “為什麽?不好吃?我覺得很好吃啊!尤其是脆脆的油條…”


    “我說過,別把你的標準套到我身上。”溫尚禮不悅的重申。


    “可是大家都說好吃。”


    “你的取樣標準是?”


    “去老板娘店裏的客人一致稱讚。”袁有語舉出實證。


    他不屑道:“要覺得難吃,他們還會去嗎?”


    話雖如此,當袁有語帶他到早餐店讓他自由點餐時,他還是點了飯團跟……口味比不上袁大姐手藝的廉價咖啡。


    ...


    對夜貓族來說,早上十點、十一點都算淩晨,所以這時間是聚會公寓最寧靜的一段時期,加上鄰居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這棟公寓可說是萬籟俱寂。


    但今天阿漢卻難得的保持清醒。


    “這個女人?”一個年紀略大他四、五歲的青年坐在他麵前,頭發染成金黃色,十隻手指有七隻戴著戒指,右手中指更是個非常誇張的銀鑄骷髏頭造型戒指。他手裏拿著一張電腦列印出來的a4紙張,上頭是一張大頭照,放大後的影像有些失真。“看不太出來長相。”


    “那你們自己去彰文高中綢路看。”阿漢說。


    這張照片也是從彰文高中教職員綱真印下來的,要放大自然會失真,況又他們隻是隨便一台印表機將就用,解析度也別想多好。


    “這麽麻煩?”青年不滿的皺眉。


    “成天上網咖逛成人綢站,偶爾也上上學校綢站增加一點氣質。”阿漢點起一根煙。


    青年嘀咕著收下圖片,“你說這女人叫什麽名字?”


    “袁有語。名字寫在紙後麵。”


    “幹麽,怎麽會跟學校老師扯上關係?”青年不急著走,饒有興味的想問清前因後果,“這女人不長眼,找你輔導?”


    聞言,阿漢輕哼的吐出一口白煙,“女人。”


    “什麽意思?”


    “女人無聊的嫉妒。”阿漢哼笑,“溫尚禮的馬子看她不爽。”


    “小涵那女人啊!”青年像是想到什麽般的淫笑兩聲,“她的功夫真不是蓋的,不過一想到她功夫怎麽練的,想不戴保險套都不敢。”


    阿漢瞥了青年一眼,看來小涵真是聲名遠播。


    “你們老大度量真大,難道都不介意自己的女人給他戴綠帽?”


    說到近兩年崛起的溫尚禮,青年的興趣更大。


    雖說他們對圈子裏的人無意追究過去,但溫尚禮是例外。


    一般加人團體所持的理由大同小異,不是家庭沒溫暖,就是想靠雙手闖出一片天,再不然就是無處可去。


    但溫尚禮不同,他的言行舉止讓人直覺他是好人家出身。


    從外表、說話態度、用字遣詞,到肢體語言,無一不與他們這群人有所差別。


    但溫尚禮與他們相處卻不顯得格格不人,反而很自然的融入他們之中,不是靠說髒話、打群架,而是他無形散發的冷淡。


    他的冷淡,表現在所有人事物,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就是靠著一場不要命的視車,他拉下阿漢,成為紅蠍子的老大。


    雖成為老大,他的行為依舊低調隨性,除非有需要出麵解決調度的事,否則他一向不輕易現身幫派人馬集結的場合。


    溫尚禮似乎也不在乎有些人依舊用對待老大的方式對待阿漢。


    與其說他度量大,青年倒覺得他是冷漠與不在乎。


    畢竟他是有家的人,與他們大部份的人不同。


    阿漢與青年有同樣想法,他不屑一哼,“度量大?隻有小涵自以為是溫尚禮的女人,他隻把她當肮髒的公廁,連上都不想上。”


    “他沒上過小涵?”青年意外的問。


    大八卦!竟然有男人可以抵抗得了那個騷貨的誘惑?像他號稱“冰清玉潔”,還不是栽在那女人手下。


    溫尚禮該不會是同性戀或性無能吧?


    “我沒偷窺的習慣,怎麽知道有沒有?


    “大概有,不然小涵哪敢四處說她是溫尚禮的女人,而又溫尚禮也沒反駁。”青年退自下結論。


    阿漢不管他的結論,“反正隻要你們找到這女人教訓她就行了。”


    “這對你有什麽好處?”他才不信阿漢會因為女人而做這種事。


    阿漢冷笑,“什麽好處就不是你該管的,你隻要知道你會有什麽好處就夠了。”


    就憑這女人是溫尚禮的導師,憑她曾讓溫尚禮掩護,就足夠他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可惜她不是溫尚禮的心上人,否則這個禮物會更有衝擊力……


    ...


    “像不像剛剛看到的照片?”


    “像。她旁邊的是彰文高中的學生。”


    “反正當她是,一樣刺激。”另一個少年道,“如果不是,就多爽一次。”


    “那個男的怎麽辦?”


    “我先上,你們兩個打完那個男的再輪你們。”


    “靠!就你先爽啊!”


    “幹麽?誰先上還不是一樣,她又不是處女。下次換你們,可以吧!”


    三個人說著,便不懷好意的往坐在公園秋千上的一男一女走去。


    公園位在國小隔壁,種植了許多大樹,占地廣大,公園中有兩棟公用建築。遊樂設施集中在沙地上,反還有其他比較大眾化的設施分散在公園內,由於雜在建築之間,有些設施所處地點顯得較隱蔽。


    秋千上的兩人渾然不知危機逼近,談得正興起。


    袁有語第一次聽說他的誌願畢竟高中作文不流行寫“我的誌願”了。


    “我以為你不喜歡接你爸的事業,不想照著大人安排的路走。”所以才會故意墮落給父親看。


    “我沒那麽幼稚,隻為了跟老頭對抗,浪費生命。”溫尚禮睨了她一眼,覺得她太小看他。


    聞言,袁有語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沒有嗎?”


    那他平時的表現是為什麽?


    像是知道她心裏所想的,溫尚禮瞪了她一眼,“我不是為了跟老頭對抗,而是……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袁有語順著他的話問。


    他遲疑地的望了她一眼,才緩緩開口,“我不知道我現在想做的事,是不是真的是我想做的,而不是老頭日夜洗腦的緣故。”


    “可是你說你喜歡接下公司所帶來的挑戰,這不就夠了?”


    這女人是真聽不懂嗎?遲鈍。


    不習慣跟人吐露心事,他用不耐的語氣掩飾羞赧,“我會對從商有興趣,說不定是老頭算計的結果,我不想事事都順他的心,懂了沒?”


    老頭用栽培繼承人的方式教養他,就算今天生在溫家的不是他,老頭還是會用相同的方式養育一個繼承人,對象是不是他溫尚禮根本無所謂。


    他身為溫正德的兒子,一生注定要照著鋪好的路走。


    這才是他最在意的事情,老頭從沒好好看過他這個人,想過他的未來。


    “不懂。”袁有語老實的說,“這不是跟你剛說的矛盾嗚?”


    “哪裏矛盾?”溫尚禮瞪著她。


    “才說隻為了跟你爸爸對抗是浪費生命很幼稚的事,又說就是不想照著你爸爸的話做才墮落。”她不解的看著他,“這不是同一件事嗎?”


    “哪裏一樣?你根本不懂”溫尚禮站起身,秋千發出嘎吱的聲音,規律的來迴拍打著他的小腿。


    她依然坐在秋千上,抬頭看他,“很簡單的事情,我是不懂你為什麽不懂。”


    “哪裏簡單?”


    她微笑道:“就算是被算計的,但你“想要去做”的心情是真的吧!何必為了無聊的對抗而刻意忽略你所喜歡的?”


    三言兩語要括他所有心結的解答,當然是不可能,但他卻很認真的思考起她說的話。


    喜歡的心情、想要去做的心情,這些,是真的存在他的心中?


    “萬一是錯覺……”


    “那也要最後才會知道啊!”袁有語試著推他一把,“不去試試看,怎麽會知道是不是錯覺?老是站在岸邊想魚會跳出綢,所以撒網也沒用,倒不如確實去撒下網,說不定還會撈到一條體育不及格的魚。坐而言,不如起而行啊!


    見她搖頭晃腦,頗有幾分夫子味道的說出這段話,溫尚禮死死的瞪住她不發一語。


    他生得本就不矮,現又居高臨下凝視坐著的她,由下往上望著他的嚴肅表情,讓她心中泛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她不舒服的動了動身軀。


    長得高就可以欺負人啊?她可是他的長輩耶!


    見她一臉局促,還硬撐著與他對望,溫尚禮不由得放鬆了表情失笑出聲,露出一個好玩的笑容,把兩人敵對的立場拋到腦後。


    “你說得對。”


    他的坦率,可能比天下紅雨還令她震驚。


    原來他也有坦率的時候。平時不是帶著輕蔑就是無所謂表情的臉上,這時卻是一個坦率的笑容,令袁有語看果了。


    “喲,在做輔導嗎?我們也想被這麽漂亮的老師輔導耶,算我們一份吧!”


    溫尚禮轉身一看,三個痞痞的少年站著三七步,一臉不懷好意的圍住他們。


    “你是要識相一點自己滾開,還是要我兄弟送你?”


    溫尚禮擋在袁有語麵前,冷冷瞪著來人。


    “欽,他在瞪我們耶!”


    “想留下來一起做輔導?”其中一人哈哈大笑,“我怕老師未凍哪!”


    “滾。”溫尚禮更想做的是轉身朝後麵的女人大吼,要她不要一直想拉開他。


    這女人到底懂不懂,他們三個人的目標是她,可不是真的要做心靈輔導!


    “快點,我數到三。”少年痞笑的對溫尚禮道。


    “不需要。”溫尚禮眯起眼,終於忍不住轉身大吼,“你這個笨老師,不要戳我了,快點跑!”


    袁有語嚇了一跳,不高興的正準備迴嘴,卻發現那三名少年衝向他們,她不禁失聲大叫,“你們給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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