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醜“……”其實這個時候繼續忽略自己也是挺好的,阿醜默默有些心酸。


    冷卿沒有迴答兔良的問題,既然已經決定不勉強兔良,冷卿自然不會說原因。“這留風城不是久留之地,我們先離開。”


    兔良剛要乖乖的點點小腦袋,卻生生頓住了,腦袋裏迅速過了一遍入城後發生的事。戰鬥之中,冷卿發現了城中餓死鬼的異樣,從而推測出助靈陣的存在,讓助靈陣顯形,之後,他們在助靈陣中發現有功德金光存在,之後就提出讓自己收服餓死鬼。


    冷卿和阿醜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冷卿卻說收服餓死鬼的最佳人選是自己,所以收服餓死鬼憑借的不是實力,而是自己身上有,冷卿和阿醜身上卻沒有的東西。


    腳下陣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金光,兔良心中劃過了然,是功德金光!是茉莉花曾經給自己的一縷功德金光。


    兔良搖搖小腦袋。“我想收服餓死鬼!”冷卿迫切想要提升自己的實力,因此他們才會來到留風城,怎能無功而返。


    若世間真的有亂世浩劫,如不能獨善其身,必要站在眾生之巔。更何況,冷卿能這麽說,必然是有把握自己不會遭遇生命危險。


    冷卿沒想到兔良一瞬間就改了主意,並沒有立刻迴答,不過最終,還是在兔良堅定的眼神中點頭同意。時間緊迫,尤其是三大家族的人都在,想必用不了多久,其餘的人就會順著助靈陣的圖紋找到城中心。


    冷卿從靈府取出一枚白玉符篆,又接連取出許多物品,動作迅速的布陣,指尖打出一個一個法訣,很快,在銀白色的助靈陣之上就出現了另一個暗紅色的陣法,陣法的中心則是那枚白玉符篆。“阿兔,去拿白玉符,站在那裏不要動,阿醜,取一捧養陰土。”


    兔良和阿醜均沒有遲疑,也沒有多問,按照冷卿所說的動作。兔良走入陣法中心捧著玉符站定,身上立刻泛起了一層淺淺的金色光澤,阿醜也取出一捧養陰土交給冷卿。


    阿醜本體為封泥,屬於土係仙靈,自然對土壤多有研究,並且也會收集各種靈土,所謂的養陰土簡單來講就是埋死人的土,大多出現在墳地之中,這種土蘊含陰氣,本身溫度較其他土壤略低,是陰邪之物最愛的棲息地。


    冷卿接過養陰土,放入陣法之中,暗紅色陣法覆蓋在助靈陣之上,借著冷卿和助靈陣的靈力迅速擴展而去,很快布滿了留風城。


    此時在城門處戰鬥的其餘人,包括三大家族的人都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不過還是有實力強大的人突破餓死鬼的圍攻極速向著留風城中心而來,準備一探究竟。


    暗紅色陣法完整之後,冷卿點破指尖,淩空書寫了起來,而他手指劃過的痕跡都會留下血色的文字,那文字如同刻在什麽上一般,鮮紅的字跡牢牢固定在半空之中。


    兔良仰著小腦袋看著冷卿動作,一聲不吭的看著冷卿以血為墨書寫著什麽,而冷卿寫的字,兔良竟然一個都不認識,兔良敏銳的感覺到,冷卿所寫的字跡並不是人類的文字,兔良的眼中隻有一片血紅色的什麽什麽什麽……


    兔良不認識冷卿在寫什麽,身為仙靈的阿醜卻認得,在他生就仙體之後,獲得的傳承知識中就有這種文字,這是鬼語,也是鬼文,是陰間界所使用的文字。用以與陰靈溝通或者契約。冷卿雖然沒有說明他的本體,但是阿醜知道冷卿必定身份不凡,否則卷耳不會如此輕易的化成卷耳草,這其中必定有冷卿的幫助。


    有些陰靈仍舊保持生靈時的記憶,可以與生靈溝通。然而有些陰靈卻已經失了神智,隻餘執念支撐而活,就像這滿城的餓死鬼,就像困住餓死鬼的白骨陣,餓死鬼憑借食欲而存,白骨陣憑借仇恨而存,兩方除了執念,再無其他意識,自然不可能與生靈溝通。


    而冷卿,正在與兩方溝通,並且看起來,最終目的是契約,至於這契約能不能達成,就要看他們這一方的籌碼能不能製衡餓死鬼和白骨陣。


    阿醜瞬間明白了冷卿為何會說,兔良是他們三人中最容易收服餓死鬼的那個。因為協助白骨陣困死留風城的人身帶功德金光,並且以功德金光布下助靈陣。對於白骨陣的怨靈而言,功德金光是幫助他們報仇雪恨的恩人,對於留風城餓死鬼而言,功德金光是殺死他們的元兇,而且是他們無法反抗,讓他們無比畏懼的元兇,所以帶著功德金光的兔良最容易讓白骨陣怨靈接受,也最讓餓死鬼畏懼臣服。


    就像人類分不清餓死鬼有什麽區別一樣,沒有靈智的死靈無法仔細分辨每一個生靈,唯有功德金光,與眾不同,獨一無二。


    冷卿的契約文字劃下最後一筆,血紅色的文字雕刻在空氣上,鋒利,霸道不容置疑,又行雲流水。其上用鬼文寫著:以血為媒契約,以佛為介鑒證,以土為塚養魂,白骨怨氣不消,餓鬼不滅,至白骨怨消。


    內容並不複雜,以仙草血液書寫契約,以佛修功德金光為鑒證,可以約束白骨怨,餓死鬼,兔良三方勢力,以養陰土為塚養魂,可以保證白骨怨魂不死,餓死鬼不亡,直到白骨怨氣消除,餓死鬼才有解脫可能。


    助靈陣雖強,卻終有滅時,並不是長久之計,一旦助靈陣消失,白骨陣也就勢弱,到那時,這滿城餓死鬼怕是會反撲,留風城也難再困死他們,除非有人花大力氣去維持助靈陣的運行。


    白骨怨靈雖然沒有了神智,但趨利避害的本能還在,餓死鬼也是同樣,他們困死在留風城,想要逃離是本能,自然知道簽約是他們目前唯一逃離留風城的機會。加上讓它們印象深刻的功德金光,場麵並沒沉默太久,留風城上空的黑氣極速而下,衝向了冷卿所寫的契約之中。


    契約的右下方,立刻出現了一抹黑色的半圈形圖紋,同時城中餓死鬼的動作也是微微一頓,隨後直接消失在原地,不知去向,正在戰鬥的人一臉茫然,甚至有人收勢不住,撲倒在地,許久才反應過來,瘋狂搜集城中物資。


    懸浮在半空的圖紋最後漂浮到了兔良的麵前,兔良捧著玉符一臉認真,卻不知道該做什麽。


    冷卿輕笑一聲。“阿兔在上麵寫下名字……”看著兔子形態的兔良,冷卿的話一轉。“在上麵印下手印即可。”


    兔良下意識的抬爪,在半空一拍,契約的右下角,除了那抹黑色的半圈,以及代表餓死鬼的五爪之外,於是又多了一個圓圓潤潤的兔子爪印。


    冷卿“……”


    雖然手印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不過契約光芒一閃,血紅色的文字依次印刻進兔良捧著的玉符之中,幹淨的玉符上立刻出現了血紅色的細小文字,契約,仍舊成立了。


    第65章 螞蟻搬家


    契約完成之際, 城中血紅色的陣法消失不見,其他勢力的人也姍姍來遲,恰好看到兔良印下爪印的舉動。


    兔良低頭認真的翻著白玉符篆,符篆右下角的三個標識,自己的爪印清晰可見, 同時兔良還多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似乎能感知到什麽。


    在大家均不動聲色之際, 卻有一個人影猛地衝向了之前擺放在陣法中的養陰土,手中已經甩出匕首, 似要將那捧泥土擊碎。


    阿醜腳步未動,隻動了動手指,養陰土便消失在原地, 出現在了阿醜的手上。


    匕首帶著強勁的力道狠狠紮進了石板之中,攻擊之人失去了攻擊目標, 自然停了下來, 那人衣袍還在因為剛剛的動作而晃動,一雙冷漠的眼睛毫無情緒波動,更沒有絲毫剛剛突然襲擊的心虛。


    眾人望向狄憐音,似乎打算聽一聽她的解釋。狄憐音轉向冷卿三人的方向, 目光流轉,在兔良的身上微微一頓, 顯然她對兔良還有點印象, 隻是這一次帶著兔良的換了一個人。這隻小兔子究竟是什麽身份?為什麽能與死靈結成契約?又為什麽有如此多的能人相護?


    兔良研究完了白玉符篆, 在冷卿的示意下將符篆放入靈府, 看到圍在周圍的人,兔良下意識的一躍跳到了冷卿的懷裏。


    冷卿看了一眼狄憐音,臉上同樣沒有情緒起伏,心中卻再一次揣摩起狄憐音的身份,這個契約陣有他和阿醜在旁邊守護,幾乎沒有可乘之機,加上自己鋪墊好了一切,可以說已經十分完美了,然而這個女人卻在趕來之後,在最快的時間找到了唯一一個弱點。


    那捧養陰土是怨靈和餓死鬼養魂之所,也可以算是他給死靈創造的墳塚,墳塚一旦被破壞,陰氣外溢,養陰土也就失去作用了,契約自然無效。


    但是這些知識不應該是凡人所知的內容,除非她擁有極為古老的傳承知識,不過狄姓並不是什麽上古世家,那她從何得知養陰土是契約的弱點呢?


    無論狄憐音是什麽身份,想要傷害兔良,冷卿就不可能讓她好過。“既然三大勢力的掌權人都在,那正好,之前所說的取得城中物資全憑個人本事的話是否還作數?”


    依照入城之前的協定,各勢力各選一個方向,從城門而入,解決各自方位的餓死鬼,越深入留風城,獲得的物資越多,當然,能走多遠,全憑各自本事。


    三大勢力的人互相看了看,無法定義冷卿和阿醜的身份,也看不透那隻在舔毛的兔子。但是能瞬間布下那麽一個血色不知名陣法,絕不是普通人,更何況還有突然消失的城池上空的黑雲和滿城餓死鬼,這也讓他們不安。


    不等其餘勢力權衡完畢,狄憐音冷冷開口。“自然是作數,不過在此之前,我們三方勢力難道不應該先除妖嗎?斬殺妖孽是我等職責,尤其是除妖師尤家,不會打算坐視不理吧。”


    狄憐音知道取得一城餓死鬼為助力會有多恐怖,如果今天讓這三人離開,北洲大陸的勢力勢必動蕩,一城不死不滅的餓死鬼,足以在這北洲大陸立足,成為與三大勢力抗衡的存在。


    想要維持北洲城的地位,狄憐音就必須在今天殺了冷卿這三人,狄憐音話中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麵前這兩人一兔子都不是凡人,且能力詭異莫測,想要沒有後顧之憂的收集留風城物資,必須先解決了這三個,但是單憑她自己沒有把握,所以想拖躍君城和尤家下水。


    躍君城的人沒有開口,既沒有表示讚同,也沒有表示反對。


    尤家的人倒是細細打量了冷卿三人,隨後一個老者慢悠悠的開口。“我尤家曆來斬殺的妖靈都是身犯殺孽者,狄大小姐若想做什麽,不必拉我尤家下水。”


    狄憐音被毫不留情的揭了小心思,也沒有羞惱,隻冷冷的看了尤家一家,尤家老者不為所動,尤家與北洲城實力相當,根本談不上誰怕誰,況且,怎麽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判斷。


    躍君城的人眼睛轉了轉,劃過一絲精明。“既然尤老都這麽說了,看來這三位並非弑殺之人,況且也是解決了留風城棘手的餓死鬼,也算功德一件。”


    提議被駁迴,狄憐音的神色終於難看了許多,雖然沒有交手,狄憐音卻感覺得出,自己一個人絕不可能是冷卿三人的對手,正打算順著尤家和躍君城的台階緩和局勢,就聽冷卿淡淡開口。


    “狄小姐想斬殺妖孽,那請吧。”冷卿將兔良交給阿醜,平靜上前,一副準備與狄憐音開戰的姿態。


    退路被截斷,狄憐音的臉徹底黑了,冷冷的應道。“好!”


    狄憐音指縫間已經暗藏好毒針,強攻無望,自然要尋求其他取勝之道。然而一旦雙方實力相差巨大,再多的籌謀也無用。隻一個交手,冷卿看似隨意一揮,狄憐音就抵擋不住的後退出很遠,腳下土地留下了兩道長長的拖痕。


    冷卿根本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青色衣袍的男子翩然而至,也沒用什麽武器,隻用拳頭攻擊,就已經將狄憐音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狄憐音藏在手指之間的毒針根本找不到甩出去的角度和時間。


    這是一場短短的幾息就結束的戰鬥,也是一個單方麵壓倒性的戰鬥。


    看著趴在地上僅剩一口氣的狄憐音,躍君城和尤家暗暗慶幸自己剛剛的決定。


    青袍男人看起來相當隨意的結束了這場戰鬥,清清淡淡的聲音響起。“想斬殺妖孽,就要有斬殺妖孽的本事,若是連妖孽都不如,妖孽都懶得斬殺你。”


    狄憐音的臉上出現憤怒,以除妖為職責卻被反嘲諷不如妖孽,怕是沒有人能繼續淡然。


    冷卿站在狄憐音旁邊,低頭俯視著地上的女人,片刻轉身離開。“如今城中已無餓死鬼威脅,如之前所言,能取得多少物資全憑各自本事了,天亮之後,留風城將閉門謝客。”


    圍在周圍的人瞬間反應過來,這青袍男子解決了滿城餓死鬼,按如今亂世的規矩,就是攻下了留風城,現在已經是留風城的主人了,剛剛話中的意思是同意他們在天亮之前搜集運送物資!反應過來的人紛紛離去,搜尋留風城中有價值的物資,準備天亮之前離開。


    狄憐音也被北洲城的人帶走了,剛剛那一場戰鬥徹底打消了他們圍攻冷卿三人的可能,不如留著實力多搶一些物資。


    人都散去之後,兔良和阿醜看向冷卿。“怎麽樣?狄憐音是活人嗎?”剛剛冷卿本之所以與狄憐音戰鬥,就是想查探狄憐音的身份。狄憐音,包括北洲城的人都不會眨眼,這種事情實在罕見且難以理解,近距離觀察之下,就連冷卿都察覺不出北洲城眾人的身份。


    “身上確實有生氣,但是也有死氣,各自參半,而且除了不會眨眼,她的表情也十分奇怪,無論是憤怒,羞惱還是疼痛,表情都遲鈍了一瞬間,似乎身體的反應需要思考才能傳遞在臉上做出表情,又像是她覺得自己該憤怒了,所以才會露出憤怒的表情。”冷卿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如果狄憐音是死靈可以解釋為行屍的身體僵化,但偏偏狄憐音的身體裏還有生氣,所以狄憐音究竟是生是死?或者是遊離在生靈和死靈之間?


    如果想要查明狄憐音的身份顯然還需要更多的線索,不是現在光靠推測就行。兔良立刻放棄了這個謎團,興致勃勃的從靈府中取出白玉符篆。“這個要怎麽用呢?”兔良能感覺到一絲聯係,隱隱也有一種下意識的直覺自己可以使用,至於用來幹嘛?當然是搬糧食,這滿城的糧食不是各憑實力嗎?


    阿醜將養陰土遞給兔良,在冷卿的指揮下,養陰土存入白玉符中。“將意識探入白玉符篆中,阿兔能感覺到其中的空間嗎?”


    兔良點點頭,她確實感受到了一片黑暗陰冷的空間,那裏似乎遼闊無邊,而自己宛如黑色的天空,可以俯視空間裏的任何角落,空間的大陸之上,還有餓死鬼和白骨怨靈棲息。


    “那是白玉符篆和養陰土構成的小世界,白玉符篆上的內容就是這個小世界的天地規則,也可以理解為天道,而養陰土則是小世界的大地,是死靈棲息之所,白骨怨靈是小世界的天,俯視監視餓死鬼,當然,這個小世界僅限餓死鬼和白骨怨靈存在,不能容納其他死靈,這個小世界也不過是一個另類的儲物空間,並不能形成真正的世界循環,阿兔可以將白玉符篆放入靈府,如果想要驅使餓死鬼,可以以意識下達命令,並且憑借意識收放其中的餓死鬼……”


    冷卿盡量用簡單易懂的方式將契約空間講給兔良,同時解釋了契約的關係,這個契約之中,餓死鬼是絕對的服從者,絕對服從兔良的命令,無反抗條件和可能。


    而白骨怨靈是關係的維持者,隻要白骨怨靈怨氣不消,這個契約就一直維持下去,至於兔良,則是命令者,擁有驅使餓死鬼的權利,但是不能驅使白骨怨靈,除非白骨怨靈自願。白骨怨靈則無發放命令的權利。


    兔良認真聽完講解,已經明白了白玉符篆的功能,也明白了契約的強大,掌控一整座城池的餓死鬼,這是一支不死不傷的力量,可以瞬間扭轉既定的戰局,兔良突然有一瞬間猜測,當年即將統一北洲的九溯,是不是也遇到了類似的情況?


    兔良嚐試著放出幾隻餓死鬼,由於第一次沒掌握好放置的方位,餓死鬼一出空間就站在冷卿的麵前,腦袋堪堪與冷卿肩膀上的兔良平視。


    兔良嚇得一頭紮進了冷卿的脖領子裏,小短腿一頓亂蹬,愣是把自己擠進了冷卿的後脖領子裏,鑽進去之後才碎碎念。“我不好吃,不好吃!”


    餓死鬼沒有接到命令,呆呆立在原地。


    片刻,沒有感覺到危險,兔良才從冷卿的衣領中拱了出來,發現餓死鬼真的沒有攻擊之後,兔良稍稍放下心來,並且很快掌握了使用規律。


    兔良一瞬間放出近一半的餓死鬼,一聲令下。“不要傷人,隻收集糧食。”


    兔良所指的方向正是北洲城隊伍所在的方位,餓死鬼接到命令,嘶吼著衝了過去,白森森的牙齒在夜色中極為醒目。兔良挺胸抬頭,望著餓死鬼離開的方向,腦海中腦補著一隻隻黑乎乎的餓死鬼背著糧食,如同搬家的螞蟻一樣行走在北洲大陸上,將收集來的糧食運迴仙果嶺,存放進小窩之中。


    兔良的眼睛大亮,覺得餓死鬼還是很好用的。


    寂靜持續沒多久的留風城中,再次響起的餓死鬼嘶吼聲讓眾人都緊張不已,懷疑是不是冷卿出爾反爾。


    緊接著,北洲城搜集糧食的隊伍就遭遇了重創,倒不是死傷問題,而是突然衝上來的餓死鬼仿佛中邪了一般隻盯著糧食,隻要被餓死鬼看到,就是數隻撲上來哄搶。


    被搶的北洲隊伍何止懵,被數隻餓死鬼兇殘撲到,以為要命絕,結果一通鬼哭狼嚎,一點傷沒有,反而收集的糧食被搶奪一空,餓死鬼大搖大擺的離開,徒留被餓死鬼打劫過後瑟瑟發抖的人。


    不止北洲城的隊伍呆滯,其他收集糧食的勢力看著一隻隻瘋狂運送糧食的餓死鬼也是目瞪口呆,餓死鬼動作極為靈敏,扛米的扛米,提袋子的提袋子,甚至還有因為指甲太過鋒利刺破了米袋了,跟在米袋子後麵撿掉下來米粒的!


    眾人“……”這留風城果真詭異!連餓死鬼都知道節約糧食了?!


    第66章 糧食


    北洲城的隊伍被餓死鬼打劫了!這個消息比北洲城的隊伍被餓死鬼團滅了還讓人新奇, 不過很快他們就沒心思去琢磨這個消息了,轉而更為迅速的運送自己的物資,天知道餓死鬼搶完北洲城的隊伍會不會來搶他們的。


    北洲城的隊伍此時簡直苦不堪言,餓死鬼不止搶奪他們找到的物資,還會自動搜尋物資, 而且搜尋的速度比他們還快。看著一隻隻如骷髏的餓死鬼穿梭在房舍之間, 片刻後就大包小包的離開, 北洲城的隊伍何止肉疼。


    但是肉疼又能怎麽樣?難道還敢上去搶餓死鬼的東西不成?不說能不能打得過,就是速度也很難比得過餓死鬼, 餓死鬼雖然形容枯槁,但是靈敏度卻不低,飛簷走壁不在話下, 它們如果不戀戰,基本上沒什麽能留得住。


    北洲城的隊伍不甘心, 奈何領隊的狄憐音重傷, 也不能有效製止餓死鬼,想找人評理,可是除了亂竄的餓死鬼,他們並未看到有人操控, 倒是餓死鬼離開的方向恰好是那些閑散人士所在的方向,見此, 有人不禁動了其他心思。


    他們已經發現了, 餓死鬼專注他們這個方向的物資, 卻對其他方向的物資不聞不問, 更沒有搶奪的姿態。既然如此,北洲城不如趁著天還沒亮,放棄與餓死鬼爭奪物資,轉移到閑散人士聚集的那個方向,搶奪他們的物資,這樣才能避免空手而歸。


    狄憐音已經重傷昏迷,其餘幾個權勢較高的人相互商討了一下,覺得這個方法可行,尤家和躍君城他們不敢硬碰硬,但是以普通人和平民居多的閑散隊伍卻絕對不是北洲城隊伍的對手。


    確定之後,一聲令下,北洲城開始向著閑散人士所在的方向轉移。


    而同時,兔良三人也在向著閑散人士的方向而去,因為那裏是他們入城的方向,從那個方向離開,距離臨天山脈也近一些,兔良給餓死鬼下達的命令就是將物資運送迴仙果嶺,畢竟糧食太多,她的靈府和小包裹不合適存放這些糧食。


    再說閑散人士所在的方位與北洲城的隊伍呈對角方位,因此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隻知道餓死鬼突然消失,他們需要趁著這段時間多收集一些糧食,管他是不是陷阱,就算是陷阱,為了不餓死也必須繼續下去。


    好在,在助靈陣亮起時就出去打探消息的能人很快迴來了,那人在指揮的男人身邊耳語了幾句,男人沉思片刻,下令運送傷員出城,其他人盡最大力量收集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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