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古伸手拉開了門,側過身來看向她:“任務地點是一整座公寓樓,不是一間房。”


    女人盯著他的臉道:“我們才剛剛接到任務, 難道不該先商量一下怎麽行動?你放下手機就一個人往外跑,難道說,你接到了和我們不同的任務?你該不會是要提前去藏起什麽線索來吧?”


    唐古低笑了一聲,慢悠悠轉過身來,看了眾人一圈,才開口道:“行啊,那就開始商量吧。”


    一名嘴角長著黑痣的男人說道:“剛剛的任務規則上麵說,玩家需要在公寓內存活三天,三天之後就可以自動完成任務,我覺得,我們應該全都在一起行動,這樣一來反抗猛鬼的能力也會強很多,說不定運氣好,全員通關呢?”


    女人看了他一眼,說道:“這場任務有兩種完成方式,第一種就是在猛鬼手裏存活超過三天,第二種,看那個什麽貼心小提示的意思,應該是找到這隻鬼的形成原因並破解掉。這兩種方式並不矛盾,所以我們可以在白天努力找線索,晚上躲避鬼魂。”


    其他人都沒有說話,但看起來對他們兩人的說法都是讚同的。


    片刻之後,頭發稀疏的中年男人說:“關於晚上要不要一起行動,其實還要等到猛鬼出現之後才知道——如果隻能跟鬼魂玩一晚上躲貓貓的話,八個人難道也要躲在一起嗎?”


    女人點點頭,道:“這個咱們就等到今晚看看情況再說吧。至於第二種的完成方法,我們就得在公寓樓裏四處找線索。既然是公寓樓,地方肯定很大,大家必須分頭行動才行。而根據以往的任務經驗,在同一場任務裏的玩家不論表現出什麽樣,都不能完全信任。所以我認為,我們八個人應該分成兩人一組,這樣才好互相監視對方。”


    “可以,無所謂。”唐古聳了聳肩,伸手朝白天旁邊的男人指了指:“那我就跟他一組。”


    那個男人愣了一下,剛想說話,女人卻已經皺著眉開口:“你答應得這麽快,還馬上就指出了想組隊的玩家?大家連話都沒說上兩句,彼此更談不上熟悉,你怎麽就一眼看中他了?還是說……你們是組隊一起來的?”


    唐古勾了下唇,眯眼微笑:“你這人可真有意思,我隻是懶得耽誤時間,想趕快出去找線索罷了。不過既然都懷疑到我和他身上了,那麽我還是自證一下清白比較好。”


    他再次伸出手指,指著那個男人再平行一移,指尖便指向了旁邊的白天:“換成他也行。”


    女人狐疑地盯著唐古,目光裏滿是猜忌和戒備,微微一想之後,她又道:“原來你玩的是這招,先隨便指出一個人讓我提出質疑,再指向你真正想要合作的那個人——他才是你真正的同伴吧?”


    這一次不用唐古開口了,一個穿著寬大運動服的男人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開口道:“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人家指那個你懷疑,指這個你還懷疑,按你這麽說還分個屁的隊!都別讓這蠢女人浪費大家時間了,趕緊組好隊找線索去啊!”


    女人被他這麽一罵,顯得有些生氣,剛想張口說話,白天卻沉默著走向了唐古,其他人也轉頭看了看兩邊的人,誰跟誰先對視上,就直接組成了一隊。


    那些人顯然是不樂意再聽她一個勁說話了,她識趣地閉了嘴,和最後剩下來的是那個嘴角長著黑痣的男人組成了一個隊。


    這個時候,唐古已經邁步走出了房門,白天跟在他後麵兩步的距離,兩人都沒說話。


    外麵的走廊也很符合老舊公寓樓的特點,肮髒且陰暗,上麵還放著 一些沒用的雜物。


    從桌椅板凳到爛洗衣機爛拖鞋舊衣服,應有盡有。


    房間門口沒有門牌號,牆壁上也沒有寫著這裏是幾樓。兩人一直走到走廊盡頭的樓梯口時,才在樓梯側麵的牆壁上看到了一個大大的“2”字。


    其他玩家中,有兩隊已經走到了其他房間裏去搜尋起來,另外女人和黑痣男人跟在了唐古他們後麵走向樓梯。


    唐古側過身站在樓梯邊上,看著兩人走近,開口道:“你們要上還是下?”


    女人抬頭看了一眼通往上方的樓梯——這裏的光線也像房間裏一樣陰暗,上麵黑漆漆的,看起來有點不祥。


    她看了看黑痣男人,道:“我們去樓下。”


    唐古點點頭,對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兩人便朝一樓走了下去,等他們消失在拐角處後,唐古才向白天說道:“走吧,我們去樓上看看,順便先看一下這裏總共有多少層樓。”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番外是因為之前很多評論說想看他們組隊的任務,我當時在作話說過大家想看的話會單獨寫他們的任務番外,但這並不是感情戲的意思,隻是一個兩人合作的任務單元,依然全是劇情線,我是寫給想看的那部分讀者的,標題寫了是他們的任務,又沒有任何感情方麵的劇情,不想看我也不會勉強誰看啊,沒必要在評論裏說什麽膈應吧?


    第166章 番外2·唐古和白天的任唐務


    兩人順著樓梯一路往上走去, 發現這裏一共有五層樓,往天台的門是鎖起來的, 白天在五樓房間裏找到一把鐵錘,將門強行破開了。


    天台上牽著一些繩子, 顯然是用來晾衣服的,除此之外還有幾隻花盆擺在邊角處, 但裏麵的花早就枯萎了, 隻剩下一盆子幹涸得出現了裂痕的泥土。


    天台上麵幾乎一覽無遺,而在天台之外的地方, 全部都是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


    這是一場僅在公寓樓內部展開的遊戲,也是唐古的第十場任務,白天這一次是跟他一起組隊來的。


    “走吧,下樓去。”白天說了一聲, 率先走向樓梯口。


    他們就直接從五樓開始往下找了。


    這座樓的修建風格不是一層樓兩戶人家那種,反而像辦公樓一樣, 走廊是通的, 站在一端就能一眼看到看到另一頭。


    房間也都不大, 是一室一廳的小格局,有些屋子的客廳也被當做了臥房來用。


    房子內部幾乎都沒有裝修, 牆體和地麵都還是水泥的,一看就知道,這個地方住的應該不是什麽有錢人家,大約都是些租住的人。


    不過現在租戶也都不在了, 五樓的前三間房間被唐古他們找了一遍,都沒有看到一點點住著人的痕跡。


    在其中一間房內,兩人還發現了一些血跡——


    那裏有一張簡易的木製床,上麵的棉被被團成了一大團,他們在棉被上麵看到了一點點血跡,等拿東西將棉被挑開後,就看到了一大片不知道多早以前留下的血。


    不過除此之外,就沒有再發現別的東西了。


    二人又繼續找剩下兩間房,分頭行動,仔細地尋找線索。


    唐古走進左側的房門,就立刻聞到了一股極其難聞的怪味。


    客廳裏隻有一套桌椅和一些亂七八糟的日常用品,沒有廚房,所以在左側靠近窗戶的地方搭著爐灶,爐灶旁不遠則是一隻上方放著餐具的小櫃子。


    櫃子是雙麵拉門的那種,一眼看去,就隻有它裏麵才最能藏東西。


    唐古轉頭朝門外看了一眼,才走向那隻櫃子,蹲下身來,嫌棄地用指尖去拉開了滿是灰塵的櫃門。


    那種難聞的怪味瞬間變得更重了,從櫃子內部撲麵而來,嗆得唐古偏過頭去低咳了一聲。


    當他看到櫃子裏的那團東西後,微微皺了下眉,轉頭便對外麵叫道:“白天,你過來一下!”


    白天在對麵的房間裏聽到動靜,快速走過來,在門口探頭問:“幹嘛?”


    唐古眯起眼睛笑著,指了指麵前的櫃子:“裏麵有東西,你把它拿出來。”


    白天一邊邁步往裏走一邊狐疑地盯著他問:“你自己沒長手?”


    唐古兩隻手背到身後,麵不改色地搖頭:“沒長。”


    等白天蹲在櫃子麵前看清裏麵的那團東西之後,麵無表情地轉頭道:“等我拿出來,就扔你頭上。”


    “……”唐古:“算了,還是我來拿吧。”


    他在房裏看了一圈,然後從櫃子上方拿了一隻布滿厚厚灰塵的大盤子,又拿了把鍋鏟,一臉嫌棄地用鍋鏟將裏麵那團東西弄到了盤子上端出來。


    白天站在一邊“嗬”了一聲,道:“這道菜叫肝腰合炒。”


    那隻菜盤子裏,裝著的是一些被煮熟之後的內髒。


    這些東西似乎藏在這裏已經有一段時間裏,上麵長出了蠕動的肉蛆,又不知道煮的時候是不是放過什麽料,此時它散發出一種非常刺鼻難聞的怪味,比肉類腐爛的味道更加難聞。


    唐古啪的一聲把東西放在了地上,說道:“這東西不可能是平白無故出現在這裏的,肯定是線索之一。”


    白天眼底裏閃過一抹莫名的暗芒,淡淡道:“殺人分屍案。”


    唐古低笑了一聲:“有點意思,先找個地方把東西藏起來,暫時別讓其他人知道,看看情況再說。”


    他轉頭看了看周圍,推開臥室門走進去,從裏麵找到了一些衣物,將這團內髒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扔在了櫃子後麵跟牆角的夾角裏。


    白天已經迴了剛才的房間接著找東西,在房中發現了一包被拆開使用過一些的蠟燭,以及放在一起的打火機。


    打火機還能用,因為這裏的電燈無法使用,所以他把這兩樣東西都收了起來備用。


    唐古則先下了四樓的房間去,在第一間房裏麵發現了一段染了些血的電線。


    電線原本是白色的,因為放置的時間太久而發黃了,而上麵的血量也不多,若非他看得仔細,很可能就直接錯過了。


    電線有彎曲得很厲害的痕跡,唐古看到上麵的血跡後第一時間產生的念頭就是——這根電線曾經被用來綁過人。


    被綁的那個人,身上至少有不算輕的傷口。也或者,這個人當時被綁住之後就直接被兇手殺掉了。


    唐古剛把電線放迴原處,一轉頭看見白天跟個攔路劫道的土匪似的,不知道在哪找到一把斧頭扛在肩上走了進來。


    他說道:“對麵房間找到的,晚上可能用得上。”


    唐古點了點頭,讚同道:“至少別人看到你這個樣子肯定不敢第一個拿你開刀。”


    兩人到下一間房找到一半的時候,樓下就有人上來了。


    那個女人和黑痣男人去了一樓找,但其他兩隊是一起從二樓開始的,所以速度比較快,再加上一樓的兩人找完後也會往上找,整整六個人一起行動,速度自然不慢,所以此時那六人全都一起上了四樓來。


    唐古將發現了一張帶血的棉被,和電線上麵有血,應該曾經捆綁過人的事情告訴了他們,隱瞞了在櫃子裏發現內髒的事情。


    女人說在一樓走廊的雜物邊上發現了一條死去多時的流浪狗,屍體上已經出現了腐爛現象,除此之外就沒什麽發現了。


    另外兩隊中,中年男人那隊在二樓找到了一瓶裝有辣椒油的玻璃罐子。辣椒油不是重點,重點是玻璃罐子外部有個血手印以及其他雜亂的血指紋。


    雖然暫時不知道一個滿手是血的人去拿辣椒油的目的是什麽,但這樣東西肯定是值得注意的。


    而那個運動服男人的一隊則在三樓發現了一些塑膠吸管,其中幾根有被燒過的跡象。


    八名玩家互相交換了這些線索後,才將第四層沒有找完的房間一起找了一遍,沒有新的發現。


    唐古心想,既然他能在房間裏發現內髒,那其他人發現別的部位的可能性也很大,但目前誰都沒有提到這個。


    要麽是像他一樣打算先隱瞞起來看看情況再說,要麽就是,真沒別人發現過。


    第一種概率顯然更大。


    八人在四樓的走廊上集合,白天提著斧頭靠在牆邊上,其他人的目光從他手裏掃過去,就全都立刻移開了視線。


    女人拍了拍滿是灰塵的雙手,開口道:“五樓我們還沒去看,我覺得有必要再去找一下。”


    唐古挑眉,低笑道:“那麽,一樓我們也有必要再親自去看看。”


    黑痣男人嘶了一聲,無奈地朝女人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對唐古說道:“別聽她的,我們現在應該先商量一下情況,至少捋一下這起案件大概是個什麽樣子的案子。”


    中年男人說:“我覺得,應該是虐待致死的淩虐殺人案。現在不是發現了染血的電線和辣椒油罐子麽,還有那些有被燒過的塑膠吸管……結合起來的話,很像是有人被電線捆綁起來,然後受兇手虐打,並且把燒溶的塑膠吸管滴在被害者身上進行虐待。”


    “沒錯,”運動服男人讚同地說:“至於辣椒油,當然就是在被害者身上出現傷口之後,用來直接塗抹在傷口裏的了。嘖,光是這麽一想,我都覺得夠痛的!”


    女人說道:“那麽,夜裏將要出現的那隻鬼,就是一個生前被人虐待致死的人了。我們除了在它手裏活過三夜這種方法外,另一種完成方式應該就是……找到殺死它的兇手吧?”


    另一個穿著一身西服,像上班族的男人沉聲道:“可是這棟樓的所有地方我們全都找過一遍了,不管線索有沒有找齊,至少可以確信一點,那就是這裏除了我們八個玩家之外,沒有其他任何一個活人。也就是說——我們之中隱藏著一個兇手?”


    女人皺起眉頭,狐疑的目光再次掃過唐古這邊,開口說:“如果是這樣,那我們晚上一起行動反而更不好了。萬一鬼魂的目標其實是我們之中的那一個兇手,其他人跟兇手待在一起,豈不是更危險了?”


    唐古笑了一聲:“app可真蠢哪,明知道鬼魂是來找兇手報仇的,其他人隻要不跟兇手待在一起,活過三天簡直易如反掌。這麽個簡單的任務,竟然好意思設置在第十場?”


    誰都能聽出他說的是反話,嘴上說是app蠢,實際上是說女人的想法蠢。


    女人微微有點惱怒,但她沒有發作——因為唐古說的的確有道理,她無法反駁。


    app任務規則的提示表明了還有另一個完成任務的方式,按目前情況來看這個方式是要玩家找出兇手。


    如果鬼魂真的知道他們之間的兇手是哪一個,那麽等到它出現的時候就會直奔兇手而去,等到兇手死後,任務不就完了麽?


    這麽容易是絕對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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