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和孟家這一琢磨,便領會到了她的潛台詞,這是要李家和孟家都正式給她賠禮道歉呢。


    於是,兩家一起,在s市中心的超五星級大酒店定了一桌奢華的海鮮盛宴,還準備了一張五百萬的現金支票,通過孟詩文傳話,請靈寶到酒店來,兩方當場給她正式道歉。


    隔天,靈寶和孟詩文便自己坐著車,來到了這家酒店。大堂經理引著兩人去了包間,便見李柏夫妻,孟立鴻,還有孟詩雨都坐在席位上等著了。而孟家的女主人於佳蓉生日宴那天受了傷,至今還不能出來見人。


    “陸小姐,您快請入座!”李柏作為正主東家,首先站起來招唿道。


    孟立鴻此時也化身為慈愛長輩,噓寒問暖,親自給靈寶和孟詩文斟茶,又問路上是否順利等等,熱情極了。


    靈寶全程態度冷淡,反而是孟詩文偶爾答幾句。


    人既然已經來齊,李柏便招唿酒店上菜。豐盛名貴的海鮮大餐上桌,孟詩雨懂事地站起來給長輩和其他人斟酒,倒完了酒,便端起酒杯站起來,麵向靈寶:


    “那天也是我不懂事,讓陸姐姐到我們家來,過得如此不愉快。我給你敬酒賠罪,陸姐姐胸懷寬容,為人善良,就別再計較那些細枝末節的小事了,人命關天,你大人大量,快救救小凱弟弟好嗎?”


    她作為晚輩,先開了頭,其他人也拉得下麵子,孟立鴻和李柏都在暗自點頭,覺得她懂事。


    然而,她這話又哪裏是誠心誠意道歉,分明是道德綁架。


    隻差明著指責了,人命關天,你竟然還在這裏計較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


    靈寶當然不願意吃這個口頭的虧:


    “活了這麽多年,還從沒見過誰以指責別人的方式來道歉的。詩文,你這妹妹平時冰雪聰明,最會綿裏藏刀,怎麽今天會說出這種糊塗話呢?你說,她不會是故意的吧?把我氣走了不救人,正好讓你父親和叔叔嬸嬸記恨我們。”


    這話一出,李柏夫婦看向孟詩雨的目光就有些異樣了。


    孟家兩姐妹,曆來就是愛別苗頭的,大女兒性格又臭又硬,不如小女兒巧言令色,經常吃虧。可這個孟詩雨,在他們兒子在病床上生死一線的時候,還動這種小心思,就其心可誅了。


    孟詩雨確實有這個心思,可她怎麽也沒想到,陸靈寶會這樣直愣愣地把話一分不留地說出來,看李家夫妻的神色變化,頓時臉色一白,眼中含淚:


    “不是,陸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擔心小凱弟弟了,你要是覺得我哪裏不對,要打要罵我都可以,千萬別牽連到小凱弟弟身上!”


    真是好一副通情達理委曲求全的樣子。


    靈寶冷笑一聲,指著她道:“你們說要道歉,我給了詩文的麵子,大老遠來,但你們毫無誠意可言!難道你們所謂的道歉,就是讓這種心機小白花來跟我耍嘴皮子機鋒的?”


    “那不好意思,我沒那個美國時間!”


    說著,靈寶站起來就要走。


    李柏夫妻頓時對孟詩雨更加不滿,他們可不是孟立鴻,被豬油蒙了眼,對於佳蓉母女自帶濾鏡光環,看不出她們的那點小心思。


    “陸小姐,別這樣,我們絕對沒這個意思!”他們趕緊道,又對孟立鴻說,“老孟,叫你這女兒住嘴吧,她難道是想讓我們的兒子真的死了嗎?”


    孟立鴻雖然覺得二女兒沒什麽錯,但這幾年他家的公司已經開始走下坡路,對李家的依賴性極大,真的和李家撕破臉,終止合作,那他家的公司將會蒙受重大損失,起碼幾年都恢複不了元氣。


    見李家夫妻如此生氣,為了平息李家夫妻的怒氣,便隻好拿二女兒開刀,怒喝道:


    “你給我住嘴!”


    如此,靈寶這才坐下來,看著眾人道:


    “你們的兒子玩的那款遊戲有問題,能吸取人精氣。上次我看到他的時候,他體內的精氣就已經虧損了七成,以當時的情況,若再被吸取一次精氣,基本上都會當場猝死。所以我才勸他不要再碰那遊戲。如今他有玉符擋了一災,才勉強留下一口氣,但要想繼續活命,就必須填上虧空的精氣了。”


    李家夫妻連連點頭:“都是我們不知好歹,當時您好心給忠告,犬子還對您無禮!隻要您願意救我們的兒子,什麽條件我們都答應!”


    他們現在是腸子都悔青了。前陣子兒子一直在玩遊戲,臉色已經看著很不好,但他們以為是他剛上了通宵的網,就沒放在心上,誰知道這竟然已經是遭了邪物侵襲了。


    這位陸小姐看出來後,好心給了忠告,他們卻也沒想著寸步不離地守著兒子,禁止他再玩遊戲,這才釀成了如今的慘劇。


    說著,李柏又遞上支票:“這是我們的一點小意思,向您賠罪,還請您笑納,犬子好了後,還有重謝!”


    靈寶沒有收支票,但對李家的態度基本還算滿意。然後又看向孟立鴻:


    “孟家怎麽說呢?”


    孟立鴻連忙道:“我們也是一樣!我們孟家和李家向來是親如一家的,小凱就跟我親生兒子一樣,隻要您願意救小凱,條件隨便開!”


    靈寶拿了個螃蟹,悠閑地掰開了蟹殼:“畢竟是一條人命,我要救他需要付出的代價也不小,一般人都是付不起,也不願意付這個代價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小勺子挖出了一勺蟹黃,送進了嘴裏這才道,“相信你們已經找過其他玄門人士,他們都說救不了對吧?其實不是沒辦法,隻是這事要耗費他們大半生的功力,就算是再多的錢又有誰願意呢?”


    李家這才恍然大悟,他不止請了康大師一人,但說辭都是一樣的,精氣虧空太多,救不了。原來不是救不了,而是付出的代價太大,他們不願意救。


    “我們明白的!陸小姐您有什麽條件盡管說!我們都答應!”


    靈寶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孟立鴻:“孟家也答應?”


    “是!是!是!”孟立鴻為了在李家麵前表忠心,也答應得很爽快。


    靈寶嘴角上揚,露出嘴邊的小梨渦:“那好,我的條件是,孟家馬上把孟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過戶給詩文!”


    孟氏指的是孟立鴻偷天換日後的現今的主體公司。


    “什……什麽!”孟立鴻激動得連杯子都撞到了地上。


    孟詩雨也難以置信地看向靈寶。要知道,孟家的公司沒有上市,他父親分了些股份給老員工,自己手裏總共才83%的股份,拿出百分之五十給孟詩文,那她將來能得到的最多也就33%了!這怎麽可以!


    “怎麽?不願意嗎?”靈寶氣勢逼人地反問道,順帶掃了一眼李家夫妻。


    “父親,大家都心知肚明,如今的孟氏是怎麽來的。這本來就是我母親當年遺囑留給我的部分,您隻是把我應得的股份交還到我手裏,又不需要多出一分錢。”孟詩文在旁邊微笑著道。


    李家夫妻對孟立鴻做的事是一清二楚的,也期待地看向孟立鴻:


    “對啊老孟,那些股份本來就是詩文她媽媽留下的那部分,她現在成了人了,你還給她自己掌管也是應該的!”


    “這不算什麽苛刻的條件,為了我們小凱,你就答應了吧!”


    “什麽時候辦了過戶手續,我什麽時候去救人。否則沒得談。”靈寶態度強硬,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孟立鴻氣得嘴裏直喘粗氣。給孟詩文百分之五十,孟詩文就成了公司大股東,連他都得聽她指揮,這叫他怎麽能容忍!


    可若不給,李家的孩子就必死無疑。李家隻有這麽一個寶貝疙瘩,若真因為他不答應陸靈寶的條件而死了,那這喪子之仇他們絕對會給他記上頭一份。


    以兩家公司的關係,隻要李家存心報複,絕對能給他致命一擊,到時候他說不定就要破產,不僅一分錢沒有,還要倒背幾千萬上億的債務。


    第66章


    一個是破產風險, 一個是丟失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兩害相權取其輕,孟立鴻在心中權衡了一番,咬牙切齒地選擇了後者。


    “老李你這是說的哪裏話,我早就說過了, 為了救小凱我也是什麽條件都願意答應的。剛才隻是太震驚了, 沒想到詩文竟然會提出這種要求!”既然不得不答應這種條件,漂亮話當然還是要說的。


    轉頭他又對孟詩文講起了條件:“詩文啊,那些股份不是爸爸不給你,隻是現在公司的情況不太好,貿然變更股權, 恐怕更不利於人心穩定。你看這樣好不好,爸爸先去給你做個公證,你大學一畢業,能有時間自主經營公司了, 我立馬就把股份轉給你!”


    若能拖一拖,他自然能故技重施,最大限度地保住手裏的財產。


    靈寶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打什麽主意,但到底是孟詩文的家務事,她詢問地看向孟詩文,孟詩文顯然也洞穿了他的把戲, 朝靈寶搖了搖頭。


    “孟先生是沒聽懂我剛才說的話嗎?轉讓手續辦妥了我才救人!”靈寶又強調了一遍。


    李柏救子心切, 不由催促道:“老孟, 詩文也是你的女兒, 將來百年之後你的財產也是要分給她一半的。更何況你現在的公司,有她媽媽當年遺留下來的那部分血液,你遲早都是要分給她的。現在我們小凱的情況實在是等不得,你就快去辦理轉讓手續吧!”


    連韋駿都隻能對這陸小姐捧著敬著,他難道還能有比韋駿更大的財力和更高明的手腕嗎?要救人,隻能全盤答應她的條件。


    索性,這個條件損害最大的也不是他自己,他隻需要跟著施壓就行了。當然,也不能把孟立鴻逼急了,所以,打個巴掌還是要給個甜棗的:


    “老孟,隻要你答應,下個年度的訂單所有條件都照你的要求來!”


    如此,李柏都已經給足了他麵子,孟立鴻哪裏還有反駁的餘地,隻能麵上含笑心裏給桌上的其他人捅刀子地答應下來:


    “既然如此,我馬上就打電話給律師讓他準備東西,我們明天上午就去辦理轉讓!”


    “爸爸!”孟詩雨跟被挖了肉一樣地尖叫一聲,急得像腳踩在了燒紅的鐵板上一樣,連往日的柔弱都顧不上裝了,尖聲急切地喊道:


    “不能!爸爸你不能受他們的逼迫,給她這麽多股份!她對爸爸一點敬愛之心都沒有,拿了股份將來也不會孝順您的!”


    孟立鴻被割了肉,正心煩得很,對這個此時不顧大局吵鬧的女兒失去了耐心,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給我住嘴!什麽能有你小凱弟弟的命更重要!”


    聽到這話,李柏終於麵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拍著孟立鴻的肩膀大笑道:“老孟,好兄弟!來,我好好敬你一杯!”


    孟立鴻笑容勉強,餘光看著孟詩文和陸靈寶相視一笑,死死地捏緊了桌下的拳頭才壓抑住眼中即將噴薄而出的憤怒與憎恨。


    果然他對大女兒的厭惡並不是沒有緣由的,看看她是多麽狠毒,竟然聯合外人來如此算計逼迫自己的父親,從他手裏謀奪財產!


    於佳蓉接到女兒電話,連病服都顧不上換,就從醫院趕了迴來。


    她前幾天在宴會上意外受傷,此時,上嘴唇腫得外翻,還有令人惡心的兩個血疤,門牙也掉了兩顆。她以往一直很注重在孟立鴻麵前的形象,按理說是絕不會讓他看見這種樣子的。


    可現在,家產都要被分出去一大半了,她哪裏還顧得上這種細枝末節的事情!


    “立鴻,我聽詩雨說,你要把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都轉讓給詩文,這是真的嗎?”


    孟立鴻被她狼狽的樣子驚了一下,他吃了大虧正心煩氣躁,見她這副樣子還不知趣地來問,心中對她多了幾分厭煩,不耐煩地道:


    “是真的!一個二個都來問,怎麽,連你也要來指責逼迫我嗎?”


    “不,當然不是,我就是覺得,詩文還太年輕了,轉那麽多股份給她,她也不會經營,對公司很不利……”於佳蓉連忙道。


    “這種事還需要你來說,我不知道嗎?”孟立鴻煩躁地道,“但她和那個陸小姐,還有李家聯手逼我,我能有什麽辦法!”


    他把當時的情形一說,於佳蓉也臉色陰沉了下來,她奮鬥這麽多年,竟然被孟詩文釜底抽薪了!上下嘴皮子一搭,就奪走她大半的家產!


    這種事她絕對不能容忍!


    她思索了一會,頓時有了對策。偎依到孟立鴻身邊,輕聲細語安慰道:


    “立鴻,別氣了。詩文這次,實在是做得過分,一點父女親情也不念了,我都替你生氣!不過,她命小福薄,爭這麽多財產過去,也不一定有那個福氣享受!”


    孟立鴻疑惑地看著她。


    於佳蓉便繼續道:“立鴻你想想看,天有不測風雲,她這麽忤逆不孝,連上天都不會保佑她的!指不定哪天就發生了個意外,到時候,股份不是還會落迴你手裏麽?”


    若孟詩文出了什麽意外死了,孟立鴻可是她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孟立鴻意識到她話中的意思,詫異地看著於佳蓉,他沒想到於佳蓉竟然會想出如此陰毒的主意,這還是往日那個善良柔弱的妻子嗎?


    見他神情有變,於佳蓉也意識到自己太過,馬上描補,柔弱地道:


    “我……我隻是太替你生氣了,這種壞念頭我以後想都不會再去想!”


    在財產麵前,一切都要靠後。孟立鴻此時對於佳蓉品行的懷疑比起對股份的擔憂就太微不足道了。他心裏隻是隱約浮現了這麽個念頭,便暫時拋下了,笑著道:


    “我又沒怪你,你緊張什麽。你這個主意出得好極了!”


    德不配位必有餘殃。孟詩文從他手裏搶走那麽多財產,也得有命享受才是!


    既然她要把事情做絕,也別怪他不念最後的父女情分!


    有了主意,對於這次的股份轉讓他也就不那麽抗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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