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想到哪裏去了,馮老板那麽有錢的人,犯得著為了十萬塊錢騙我嗎?”


    也就是當初馮金成找女兒,在s市尋關係幫忙,具體事務上交給了應沙海來接洽,他才能認識這樣身家的人,不然以他一個公務部門小領導的身份,哪能和馮金成這樣的大老板稱得上一聲朋友。


    “那恐怕就是馮老板自己受了騙,我活了這麽大年紀,可從沒見過哪個有本事的大師這麽年輕的!”應老太篤定地道。


    應沙海扶了扶額,他這個媽最是頑固,自己認定什麽是對的那是誰的勸都聽不進去。以前有他父親寵著,現在父親去世了,唯恐母親寂寞傷心,他一直都是盡量順著母親的。但這件事關係到孩子,不能讓她媽搞破壞。


    “媽,她幫馮老板找迴了女兒,是有真本事的高人。待會你可別插嘴,讓我來招待她行麽?”


    應沙海有些擔心母親把靈寶得罪了,特意囑咐了好一會。


    應老太不置可否,還是堅持她自己的想法,不可能有這麽年輕的高人。這個所謂的大師一看就不靠譜,她可不能讓家裏的錢白白被騙走。等她待會找出那小姑娘的破綻再好好與兒子分說,什麽叫薑還是老的辣。


    兩人說完話出來,就見靈寶已經畫完符了,正坐在沙發上和大女兒應珠珠說話。


    應珠珠聽說這個長得超可愛的姐姐竟然是大師,而且父親對她的態度簡直跟對老師一樣尊敬,頓時對靈寶充滿了好奇,主動跑過來和她說話。


    小女孩天真地問靈寶,爸爸媽媽叫她大師,是不是因為她是掐指一算什麽都知道的那種大師。靈寶喜歡心思純粹的人,倒也不介意哄小女孩開心,於是就來幫她“算命”。


    應珠珠發現靈寶竟然把她小時候一些關鍵性的小事都說得一清二楚,簡直驚為天人,對靈寶崇拜不已。


    而應沙海和妻子聽到兩人對話也非常驚訝,要知道靈寶先前和他們家完全是素不相識,就連中間人馮金成對他們家的狀況也並不太了解,但現在靈寶竟然僅僅是看看珠珠的麵相,就能把她小時候的事情分毫不差地說出來。跟那些模棱兩可的算命大師完全是天壤之別。


    原本他們對靈寶的尊敬隻是來源於馮金成這個身份貴重的大老板對她的推崇,現在可算是徹頭徹尾地服氣了。


    “媽你看,我沒騙你吧,陸大師確實是高人!”應沙海轉頭跟母親道。


    卻發現母親似乎在出神地想著什麽,臉色有點不對勁。


    “媽,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應老太迴過神來:“沒事。”


    過了好一會,應老太走向靈寶放健康符的桌子,看了看那幾張健康符,開口了:


    “陸大師,你怎麽畫了九張符?”


    “這是健康符,專門給你孫子調理身體的,他年紀還太小不能一步到位,所以分九天循序漸進慢慢來。”收錢辦事,靈寶覺得自己有義務給人解釋清楚。


    “那你這個符多少錢一張?不會要另外加錢吧?”


    “平時一般兩千塊一張,不另外加錢。”


    應老太沉著臉道:“這就是幾張紙,竟然要兩千塊錢一張,你還真是敢開口哦!我們家前些時候找來的道士,人家資曆比你高出幾十年,符也才收五百塊一張,可見你這價格水分實在太高了!”


    這下靈寶的注意力終於從麵前的小女孩身上轉移到應老太身上了,這老太太是什麽意思,指責她價格收太高,潛台詞是要砍價嗎?


    靈寶以前幫人解決事情,酬勞都是他們主動給的,這種稀罕事還真是頭一迴遇到。她疑惑地看著應老太,這一看之下,竟發現一個大問題。


    這老太太身上有命債。


    害死過人的人身上,隻要仔細看,氣就是與常人不同的。以往看人身上的孽債,靈寶也是通過觀氣來判斷的。


    見靈寶皺眉,可把應沙海給急壞了,生怕得罪了靈寶趕緊阻止母親:


    “媽,你胡說什麽!”又給靈寶道歉。


    應老太太卻十分理智氣壯的樣子,大聲訓斥兒子:“連我這個老太太都知道,現在這個社會,給錢的才是大爺,我們家花錢請她來,難道話都說不得幾句了?這點氣都受不得,還出來做什麽事!我看你就是太懦弱了!”


    “我話就撂在這裏,你這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太貪心了!”這樣的指責,無異於直接在靈寶臉上甩耳光。稍微有點脾氣的高人,這時候都要摔門而去了。


    正在此時,異變突生。茶幾上的水果刀,此時直直地朝放在沙發旁邊的搖籃飛去。


    剛才應沙海的妻子為了洗水果招待靈寶,就把孩子放在了沙發旁邊的搖籃裏,想著旁邊有人應該不會有問題,而且為了方便靈寶削水果,她放了水果刀。卻沒想到那鬼物竟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


    看著朝搖籃急射而去的水果刀,應沙海的妻子頓時尖叫出聲,然而下一秒,那水果刀便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靈寶嘴角噙笑站起來,走向客廳中央:“小朋友,膽子不小嘛!竟然敢當著我的麵動手!”


    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飄著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年僅三四歲的小女孩,正一臉仇恨地看著靈寶:


    “你是誰,為什麽要阻止我?”


    靈寶走了過去,一把捏住了小女孩的脖子,這樣的接觸僅僅一分鍾,就消除了小女孩身上積累了一兩年的怨氣。


    “我的力量,你奪走了我的力量!”小女孩尖叫著掙紮。


    “這樣的力量對你並沒有好處。”靈寶語氣還算溫和,這小女孩身上還沒犯上命債,對於年幼的孩子,總是要比成年人寬容的。


    看到小女孩與應沙海夫妻相連的血緣線,靈寶立刻明白了小女孩的身份。


    應沙海夫妻命中有二女一子,其中一女在兩年前夭折,應該就是這個小女孩了。


    “要殺你們兒子的兇手,我已經抓到了,至於她為什麽這麽做,我看你們大概可以自己問。”說著,她就在客廳三個成人的眉間用陰氣一點。


    看到客廳裏的小女孩的一刹那,應老太就腿腳一軟跌倒在地上,臉色煞白,驚懼無比:“鬼!有鬼!”


    第28章


    而與之相反, 應沙海夫妻神色激動, 不由自主就朝那個虛影走了過去:“貝貝!”


    原來這小女孩正是兩人的二女兒應貝貝。


    “爸爸,媽媽!”小女孩也像隻小鳥一樣奔向了兩人, 夫妻兩人試圖抱住小女孩的手, 卻從小女孩身體中間穿插過去了。但這依然沒有打消夫妻兩人的喜悅,“貝貝,你能說話了!”


    他們這個二女兒, 一出生就有有殘疾, 不能說話, 醫生也說這種先天性的疾病沒有辦法改善, 卻沒想到他們能在有生之年親耳聽到她叫爸爸媽媽。


    “我死後就能說話了。”小女孩解釋道, “媽媽教我的話我都會說!”她一臉驕傲地道。


    原本還是個怨氣深重的小鬼, 在父母麵前卻瞬間變成了普通小女孩一般天真爛漫。


    “你們陰陽相隔, 不要離太近, 對彼此都不好。”靈寶出言打斷了他們。


    應家夫妻都是正常人,身上陽氣重,會損傷小女孩身上的陰氣,反之也是一樣。


    聽得這話, 應沙海夫妻怔了怔,從見到女兒的喜悅中迴過神來, 女兒已經死了兩年了, 成了鬼, 陸大師說她就是屢次試圖殺死小兒子的兇手。


    “貝貝, 那些事情真的是你對弟弟做的嗎?”應沙海先開口問了。


    “貝貝,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應沙海妻子也問道。


    靈寶適時地屏蔽了應家大女兒的感官。後麵這些肮髒的事情,小孩子還是不知道為好。


    “我討厭他!”小女孩臉色驟便,聲音尖銳,充滿了怒氣,“因為要生他,奶奶才要殺我!你們還對他那麽好,我討厭他!”


    更重要的是,有人告訴她,隻要她殺死弟弟,吃了弟弟的魂魄,她的力量就可以變得更強大,那樣她就可以找奶奶報仇了!


    “奶奶要殺你,是怎麽迴事?”應沙海敏感地抓住了女兒話裏的關鍵詞。


    地上的應老太聽得這話,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激動地反駁道:“胡說!你是自己生病死了的,我怎麽可能要殺你!”


    靈寶已經看過了應老太的命盤,對她如何背上命債了若指掌。對於老太太的行為很是厭惡,於是她開口道:


    “如果你沒做違背良心的事情,你的孫女會平白無故這麽說嗎?”


    應沙海的妻子有些懷疑地看向應老太。


    現在生活壓力大,雖然國家鼓勵生育二胎,但很多家庭都隻打算要一個孩子。第一胎是個女兒,婆婆就一直遊說他們夫妻再生一個,結果第二胎還是女兒,而且還是個天生的啞巴,她婆婆當時就勸他們悄悄丟到福利院門口去,這樣的孩子養大了也是一輩子的累贅。


    她和丈夫都不同意,因為這事和婆婆吵了很多次。後來她產假休完了,要迴崗位上工作,也隻能將孩子交給婆婆照顧,好在婆婆也沒再說什麽。隻是沒兩年,女兒忽然病重了,到醫院一檢查才發現孩子得了心髒病,已經進入了晚期。


    她和丈夫都很心痛,女兒小小年紀連話都說不出來,身體不舒服也沒法說,就這樣拖到了晚期,有一天突然發病死在了家裏。女兒死後她很快意外懷了孕,她的注意力也從二女兒的死轉移到了新的孩子身上。


    她以前一直就懷疑是婆婆討厭她的二女兒所以不盡心,可現在聽女兒這話,難道婆婆還對女兒做了什麽嗎?


    “我辛辛苦苦幫你們帶孩子,難道還錯了嗎?你們現在這樣懷疑我,我還不如去死了算了!”應老太憤怒地道,當場撒起潑來。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應沙海見狀連忙勸道。


    小女孩見應老太狡辯,憤怒地朝她衝過來,試圖拿小拳頭捶打並撕咬應老太:“你個壞巫婆,天天逼我吃豬肝粥,拿針紮我!我殺了你!殺了你!”


    然而她的怨氣早就被消除幹淨,根本傷不到應老太分毫。


    應老太開始還很害怕,發現她毫無威脅後膽子大起來:“你這個沒良心的壞丫頭,我把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你自己命不硬沒立住腳怪誰,現在死了不僅要害你弟弟,還說這樣誅心的話來陷害我!”


    “陷害,未必吧?”小女孩年紀尚小說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靈寶就來幫她說:


    “當初你從隔壁鄰居家聽到,他們的一戶親戚因為太愛吃豬肝,每天吃,膽固醇過高得了冠心病,有一天在下樓梯一腳踏空被活生生嚇死。你便受到啟發,想用這種方法毫無痕跡地弄死你的二孫女,這樣你的兒子和媳婦便能如你所願給你生孫子。”


    靈寶所說的豬肝事件,應沙海也是聽說過的,陸大師能說得這麽詳細,恐怕……他驚疑地看著自己的母親,不敢相信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你胡說!”應老太一臉恐慌,為了掩飾這樣的情緒她便顯得更加憤怒和張牙舞爪了,“我們家的家事,和你有什麽關係!你肯定是看我剛才拆了你的台,故意編瞎話,想讓我兒子媳婦怨恨我!”


    說完,她又對兒子媳婦道,“你們也知道的,當時貝貝年紀小,身體又不好,經常要喂藥,恐怕正是因為我經常要給她喂藥,她小孩子不懂事,以為我要害她!天地良心啊,我雖然以前因為她是個女兒不喜歡,但我就是再狠毒,也不可能朝我的親孫女下手啊!”


    “你們要是不相信我,我就立刻一頭碰死,隻當給你們的寶貝女兒賠命!”


    “真是會狡辯,你以為時隔兩年就不會有證據了嗎?”靈寶高聲道,“你以前天天買豬肝,買了一年多,那豬肉鋪子的老板對你可是印象深刻著呢!她是不是每天買豬肝,你們到附近菜市場那個叫做新鮮土豬肉的鋪子一問就知道了。”


    應老太臉色發白,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應沙海夫妻看著老太太的反應,再想到隔壁領居家親戚因為過量食用豬肝得冠心病死亡的八卦消息,再加上女兒提及的豬肝粥,一切都變得如此清晰。


    母親不滿啞孫女的存在,又不能將孩子丟棄引發兒子他們的不滿,受到隔壁領居家聽來的事情的啟發,便想出了這一出神不知鬼不覺殺人的毒計。


    每天強迫孩子吃豬肝粥,不吃就用針紮,甚至到後來,貝貝得了心髒病突然發病身亡,可能都有她的手筆。畢竟那麽小的孩子,要讓她驟然受驚嚇發病簡直太容易了。


    應沙海的老婆眼中溢出了淚花,整個人都在顫抖。


    她清楚地記得,每次她試圖給貝貝喂豬肝的時候,貝貝的反應都很激烈,像是遭遇了什麽極端恐怖的事情一樣尖叫掙紮,但隻要她奶奶一拍桌子,她就會乖乖把豬肝吃下去。有時候她抱著貝貝,那孩子也會摸著屁股一直哭,她看到孩子屁股上有針眼。孩子的奶奶就說,是因為今天抱去診所打了針。


    現在想來,那都是孩子被她這狠毒的奶奶殘害的蛛絲馬跡啊!她的心痛得在滴血,女兒是啞巴,被折磨被苛待身體疼痛都說不出來,都是因為她的疏忽大意,讓她可憐的女兒丟了命!


    “當時貝貝確診了心髒病,醫生說她膽固醇異常偏高,可能是長期過量食用了會使得膽固醇偏高的食物,你當時說貝貝一直吃的都是正常輔食!我們竟然信了你!”應沙海的老婆咬牙切齒,衝上去揪住了婆婆的衣領扭打起來,“你怎麽這麽狠毒,她還那麽小,你竟然對她下這樣的毒手!”


    應老太被打出了火氣,也再無狡辯的餘地,終於不再裝腔作勢,憑著自己的一把力氣成功推開了兒媳婦,她從地上站起來,理直氣壯地道:


    “我就是想要個孫子,我有什麽錯!你生了這麽個累贅的丫頭片子,將來隻會一輩子拖累這個家,還占著二胎的名額,讓我不能有孫子!我幫你們解決了麻煩,讓你們有了兒子,把老應家的香火延續下去,你們難道不該感謝我?我是殺了那個丫頭,但她現在死都死了,難道你們還真要我一個老六十多歲的老人家去給她償命不成?”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應沙海的老婆斬釘截鐵地道,看著婆婆的眼中充滿了仇恨。


    “那你倒是去報警看看啊,看警察能不能找到證據!我一個老人家,哪裏知道豬肝吃多了對小孩子身體不好,你女兒喜歡吃,我就給她買了,我就是太疼愛孫女了,難道這還犯法嗎?”


    應老太很是囂張,篤定了應沙海的老婆拿她沒辦法。不管是從孝道,還是法律途徑,她都不能將她怎麽樣。


    應沙海的老婆氣得直哆嗦,卻毫無辦法,甚至生出了從廚房裏拖出刀來將這惡毒的老太婆砍殺的想法。正在此時,便聽那少女大師悠然道:


    “誰說沒證據,你剛才說的話不就是證據麽,我錄音了。”


    雖然司法上條例上說,偷錄的錄音不能作為證據,但在實際執行中,這法律條例完全是悖論,必須經過當事人同意才能錄音,哪個當事人會傻得同意別人錄下對他不利的證據呢。所以實際司法執行中,偷錄的證據依然會被采信。


    應老太的臉色頓時就是一僵,轉頭向兒子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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