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憔悴不堪的舒美雁,他竟然沒有任何的心理活動,“你來幹什麽?”


    依稀記得他曾經和對方說過,就算有什麽天崩地裂的大事發生,兩家也別再走動。


    舒美雁從包裏拿出10萬的現金,遞到了大哥的麵前,“我把錢湊齊了。”


    舒展呈接過錢,又冷漠地問道,“還有其他事情嗎?”


    舒美雁搖了搖頭。


    舒展呈直接關上了門,拿著那厚厚的一疊錢就放到了羅淑儀的麵前,“這迴她把錢全還清了,終於可以撇清關係。”


    他等這一天等了好久。


    羅淑儀仔細地看了舒展呈一眼,見他的眼裏的確沒有以往見過舒美雁後的難過之情,她心裏放了心,痛快地把錢收了下來。


    收迴了一筆外債,她同樣美滋滋。


    舒美雁本來想趁著還錢的機會,想和大哥再聯絡一下感情。


    當初的確是她做錯了事,她被豬油蒙了心,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也該給她一個改正的機會,靠什麽話也沒來得及說,就被吃了閉門羹。


    她心裏冷颼颼的。


    漫無目的地走下樓,就聽見樓底下兩個老太太在聊天。


    “8樓那家人的小孩不得了,光今天,就去了好多波學校哩。我還聽有個人說,她考試的成績忒高。”


    “不僅僅是小孩不得了,大人也不得了。上迴樓底下停了一輛好車,我孫子迴來瞅過了,要好幾百萬。”


    “停在樓底下就是去八樓的啦?你這說的也太誇張了。”


    “那天我不是好奇麽,這不是和人家一起上了樓,你也知道我家住在10樓,當然能看見他從哪下的。”


    “嘖嘖,要是我家孩子能夠和她一樣聰明就好了。將來一定是個狀元。”


    舒美雁心裏不知道什麽感覺。


    8樓,不就是她剛剛去的那一層樓嗎?


    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女兒升學宴,好像就是從那一刻開始,舒昕變了,大哥、大嫂也變了,如果有重來一次機會,她一定不會和大嫂起隔閡。


    可這迴,她還了錢,連最後能找大哥說話的理由也沒有了,可能……就這樣了。


    她好後悔。


    ——


    夏青恆離開舒昕家後,並沒有原路返迴。


    他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亂晃。


    舒昕說的每一句話都在腦海中不停的重複著,他忍不住捫心自問,究竟是愛杜潔還是愛王景?


    想得多了,腦子裏隱隱作痛。


    夏青恆拿起手機,想給兩人打電話,可剛撥電話號碼,他就迅速地掐斷。


    生怕被迴撥,他連忙關了機。


    他慢慢開始剖析內心。


    曾經,他覺得,這輩子愛的人隻會是王景。為了王景的一個小,他願意做任何事情。


    可王景卻踐踏著他的心,為了前程而遠去。


    當時他的確是傷心的,更發了誓要好好的過下去。


    可現在,王景迴來,他覺得開心的同時,又有些厭煩,每一次的接觸下來,他愈發不想與王景有更深的交集。


    這……大概是已經不愛了吧?


    至於杜潔,於他而言,隻是一份責任,說愛,他並不是非常愛,隻是覺得時間到了,碰到的這個人又適合過日子,所以一拍即合。


    這……大概也是不愛的。


    夏青恆迷茫地走到了天黑,看著絢麗的霓虹燈,如一團亂麻似的,腦子終於有了明確的想法。


    他先給王景打了電話,明明白白地告訴對方,自己早就對她沒有一丁點兒的愛了,現在願意繼續糾纏也僅僅是因為往日的迴憶,不過如今自己已經想通,不願意再做無謂的接觸,以後兩人就橋歸橋路歸路,再也不見。


    他不管王景什麽想法,便直接掛斷了電話,隨後,又撥通了杜潔的。


    對杜潔而言,他始終有一份愧疚。


    可愧疚不能等同於愛,電話接通後,他和杜潔坦白了前女友的事情,同時也坦白了自己的心情,也不管對方究竟是什麽想法,他又把自己對這段感情的想法說了一通,最後他總結道,“繼續下去,對你不公平。”


    雖然兩人已經談婚論嫁,但終究沒有進行到不可挽迴的地步。


    杜潔並沒有立刻迴答夏青恆,她隻是表示自己還要再想一想。


    兩通電話打完,夏青恆覺得自己渾身輕鬆。


    不管未來如何,他都已經做了最正確的選擇。


    ——


    很快就到了開學的時候。


    舒昕報過道,便直接去了京市參加集訓。


    為期4周的集訓過後,將會有伍教練帶隊去今年的主辦國參加比賽。


    至於其他五位小夥伴,可能是因為彼此競爭的緣故,大家都不是非常的熱絡,平時相處的氣氛也冷冰冰的,舒昕見狀,便知道了分寸。


    一周下來,除了彼此都不服氣以外,大家倒也相安無事。


    此刻,舒昕正在專門的教室內,坐著分發下來的習題。


    這段時間,她在空間內日以繼夜地刷著奧數題,幾乎把係統的庫存掏了個遍,這麽費心費力下,對於習題倒是更得心應手。


    眼下,寫完了題目,她又忍不住拿出了物理競賽題。


    最近一段時間,她的重點是鍾放在數學上,對於物理與化學,倒是鬆懈了不少。


    可正做得津津有味時,巡邏的伍教練眼尖地發現了舒昕正在開小差,他眼裏流露出不悅之情。


    要知道,舒昕是這一群人中最有天分的,他最看好對方,眼下,舒昕不務正業,他怎麽能不惱火,躡手躡腳地走到舒昕的身後,正想要看看對方看的是什麽書,可瞧見她擺在一旁、答滿的卷子,伍教練立刻說不出話來。


    他忍不住咳嗽一聲。


    舒昕下意識地藏起了自己的物理競賽題。


    誰叫她對於伍教練的苛刻與嚴格有深切的體會,當即隻覺得頭皮發麻。


    伍教練拿起了試卷,可越看,越覺得觸目驚心,這些題舒昕全部做對了。


    而且答題的規範與流程相當的老練,完全不見一個星期前的那種生疏感。


    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問了一句,“難道這一個禮拜,你都不需要規定的時間就能夠解完題嗎?”


    本想著給學生獨立的空間解題,這樣能夠給他們減少一些壓力。


    卻沒想到,遺漏了這麽大的驚喜。


    舒昕瞅著伍教練不像生氣的樣子,她膽子大了些,直接肯定了對方的問題,“是啊,我想著別浪費時間,所以就做一些物理競賽題。”


    伍教練:“……”


    想到一旁還在奮筆疾書的其他學生,他心裏隻有一個感慨,幸好自己壓低了聲音說話,沒被他們聽見,否則,他們哪裏還能有心思做題?!


    他拿起了舒昕寫的物理題,想了想,幹脆一並收走了,“迴頭再還給你。”


    說完,他腳步匆匆地離開。


    舒昕瞧著她的背影,心裏有些感慨,看來以後不能再這麽光明正大的做題,有這時間還是得跑空間去。


    既不容易發現,而且效率還高。


    伍教練心思既複雜,又欣慰。


    複雜的是學生太聰明,而欣慰的還是學生太聰明,他唉聲歎氣地走進了辦公室。


    看見串門的、物理組的鄧教練,他心思一動,連忙把舒昕做的物理競賽題給了對方,“我的學生簡直不得了,做題時都不安分,明明是數學組的,還做物理題,你幫著看看,迴頭我非得好好說說她不可。”


    那鄧教練聞言,笑得前仰後俯。


    “這麽熱愛物理的,怎麽跑你們數學組去了?”


    一邊說,他一邊看著題目。


    片刻後,鄧教練連忙拿起一旁的草稿紙演算,越算越心驚肉跳。


    第94章


    伍教練笑容微微凝固。


    他本意是想鄧教練挑一挑刺,借機打消舒昕對物理的積極性,眼下,瞥見鄧教練越來越嚴肅的臉龐,他突然覺得事情有些不妙了!


    握拳抵唇輕咳一聲,伍教練佯裝漫不經心道,“你看我,說著說著還來勁了,哪能勞動你的大駕看學生的試卷。”


    鄧教練充耳未聞。


    手裏這份卷子,含金量與物理競賽的試題差不離,並且這學生做題,答題步驟簡明扼要,正確率百分百。雖然沒有看完所有的題目,他卻已心驚肉跳。


    良久,他忽然抬頭,眼裏放光,“老伍,這學生在哪?我想見見她。”


    伍教練眼裏浮出警惕的光芒,那不好的預感越來越盛,他直接迴絕,“不行,你見她幹什麽?”


    鄧教練怒目而視,“怎麽,我見個學生都不行了?”


    他心裏癢癢的,非常想當麵測試一下舒昕的物理水平,如果水平超越隊伍裏的選手許多,那臨時換人,也能說的過去。


    說完,他繼續道,“還是你剛剛自己說的,明明是數學組的人,卻偏愛物理題。既然孩子有興趣,那就不能抹殺她們的積極性。我不管,今天我非得見著人不可,否則我就讓荀老和你好好聊聊。”


    伍教練:“……”


    什麽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是!


    要是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絕對離鄧教練遠遠的。


    伍教練吞咽了一口口水,一臉為難地繼續抗爭,“她忙。”


    鄧教練翻了個白眼,“可拉倒吧,要是真忙,她能在集訓的時候做物理競賽題?別逼逼了,趕緊叫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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