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開口對坐在那兒的錢羨靈說話,就被她滿臉不耐煩又嫌棄的撇了一眼,並往裏側了側身,以手做扇在鼻端扇了扇,“滿身臭汗,你離我遠點兒啊,別把汗水弄我身上了。”頓了頓後又“嘖”了一聲,將被助理打開的車門又拉攏了一些,這才開口,“說。”


    “我看見黃小哥往外走了,估計是來等你的。”助理也是二十多歲的女孩子,這麽大的天氣被錢羨靈叫下車去村口守著,看見人了就來叫她。就算偷偷打了傘,卻也抵不住現在實在熱啊。


    好不容易站了半個多小時看見人了,趕緊迴來告知,卻又被錢羨靈當乞丐一樣的嫌棄,助理都忍不住有些鼻酸了。但穩了穩後還是悶悶開口,將自己該做的事情交代清楚。


    “是他來了啊?”錢羨靈聽了好像不是很滿意,追問助理,“除了他以外就沒其他人了嗎?朱老師或者小軍老師跟出來沒?”


    見助理搖頭表示沒看見後,錢羨靈又不開心的瞥了下嘴,將臉遮好,從一邊拿了背包自己背上,收拾妥當後才下車,又看了助理一眼後嫌棄揮手,“行了行了,你們趕緊走吧。我自己進去了。”


    一麵說著突然想起什麽,趕緊拿出噴霧,將自己的額角邊給打濕,做出汗流浹背的效果。


    助理點點頭,這才上車,拉上車門後舒爽的放鬆,躺向椅背,覺得總算又熬過了一天。


    一直在車上的司機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了助理一眼,搖搖頭後心有戚戚焉的衝她說了聲“辛苦了。”


    助理累得連話都懶得說了,隻衝同樣沒少受罪的同事揮揮手,示意他趕緊走。


    而另一邊,剛剛走出來的黃小哥站在村口左右看了看,正準備和跟拍自己的攝影師說點兒什麽時,已經繞到他身後的錢羨靈已經靠近,開心的至後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嚇得黃小哥猛的迴頭,哈哈大笑的和他說話,“嚇著你啦?哈哈。”


    樂觀開朗的樣子,讓人第一眼見了倒覺得錢羨靈性格不錯。應該是那種很好相處的女生。


    “還好啦。”黃小哥笑著迴答,見她這副全副武裝,幾乎把整個臉都遮住就露眼睛在外麵的樣子,忍不住開玩笑,“這樣不熱嗎?”


    “熱啊。”錢羨靈迴答,聳聳肩後故作輕鬆的說,“沒辦法呀,現在在拍戲呢,萬一曬黑了迴去,後麵化妝師就受罪了。”


    拍攝期間,尤其是都市劇,演員不可以在拍攝過程中突然大變形象。比如原本是俏麗披肩長發的乖巧人設,你演到一半利用假期出去,剪個利落短發迴來,諸如此類肯定是不行的。


    雖說是細節,但也能從細節看出一個演員是真的敬業,還是展現給大家看的“敬業”。所以錢羨靈這樣一說,黃小哥便了然的點點頭,因為這些可以說是娛樂圈的常識之一了。


    “那我們走快點,我帶你進去。”黃小哥指了指村內,對錢羨靈說。


    “好。”錢羨靈點點頭,嘴借著臉上遮掩撇了一下,心裏想著這人怎麽這麽沒眼力勁兒?都不知道問一問她背包重不重,要不要幫忙拿?


    怪不得現在也就是個小主持人。


    不過心中腹誹,但錢羨靈麵上還是繼續和黃小哥嘻嘻哈哈,倒是顯得其樂融融。


    等走近後兩人經過小賣部時和臨時小賣部老板小軍老師打了招唿,聊了會兒天後買了生抽繼續往裏走。


    順利抵達餐廳由唐老師向她做介紹,之後又由老戲骨許風林帶著去她今天晚上住的房間。一打開門錢羨靈臉上的笑就淡了些,許風林心中嗤笑,默念了句“果然”後,才又開口對錢羨靈說,“最好的房間,留給你了。”


    “啊?這樣啊。”錢羨靈聽了臉上笑容努力撐大了些,衝許風林笑,“那真是謝謝節目組了。”


    然後進入房間四處打量,將背包放在床尾後將窗簾拉開,又扭頭看了看房間裏的光線,衝許風林笑,“好像光線不是很好。”


    “嗯,現在都已經下午三點了,估計早上的光線會好些。”許風林也不進門,就依靠在門框邊和錢羨靈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頓了頓補充,“反正頂多住兩個晚上,沒問題吧?”


    “嗯……”錢羨靈沒有馬上附和許風林的話,又打量了一圈四周後這才像是迴神一樣看向許風林,連忙點頭,“沒問題沒問題,我不是不能吃苦的人。”


    這話一出口立刻讓許風林又忍不住心中嗤笑,不過依舊不動聲色的和錢羨靈聊了幾句“晚上不會有蚊子,蛇也不會爬進來,放心吧”這樣的話題後,這才借口說“唐老師那邊還有事需要幫忙,你先整理一下,我先去忙了”後走開。


    不能吃苦?


    許風林一麵想著一麵往迴走,覺得這個錢羨靈還真有意思。


    這個拍攝點其實就是別人的自住房。


    方方正正的三合院,寬敞明亮不說屋後還有一片打理得很有小橋流水人家韻味的竹林。因為拍攝《田園》的原因,節目組後期還全部又修葺了一遍,點綴裝飾了一番。


    環境類似夏天避暑的民宿農家樂。


    很是清幽舒服。


    這樣的環境在錢羨靈嘴裏居然是“不是不能吃苦的人”???


    一想到這裏許風林就又想搖頭。人和人真是不能比,他拍戲這麽多年,可以說曾經經曆過的拍攝地點,演員的居住環境比現在條件更加惡劣的也不是沒見過。


    有時候去較為偏遠的地方拍攝,十天半月沒法兒洗澡都是常事,可想而知錢羨靈平時真正的狀態是個什麽樣子。


    不過許風林畢竟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雖說看不慣現在圈內的浮誇亂象,但卻也不會隨便對誰指手畫腳。


    這和敢不敢得罪沒有任何關係。她這個年紀了,說實話也不怕得罪誰。就算現在吃老本也不會過得難過。


    隻是既然是同行,就得遵守同行之間的一些規矩。


    這是對行業到的基本尊重,而不針對哪個有沒有名氣的明星。


    僅此而已。


    再說了。反正旁邊跟拍的攝影師已經將剛才她們兩人的對話全部拍攝了下來,就看後期節目組是怎麽打算的吧。


    要是導演稍微手下不留情一點……


    也許錢羨靈參加完這個節目,就得試圖挽救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問題了。


    要真是這樣,許風林保證自己喜聞樂見。


    一麵想著一麵迴到後院繼續幫忙,唐老師朝許風林看了一眼後笑問“靈靈對房間還滿意不啊?”


    “哦,還行。”許風林也沒多說什麽,隻點點頭。


    重新給大家打下手的時候突然想起了網上謠傳的,蘇觀行和錢羨靈之間的一些恩怨。再看今天錢羨靈到了這裏之後的態度,以及傳聞她是托關係才進入這個節目組事。不免讓人生出一些耐人尋味的其他想法來。


    又隔了幾分鍾後錢羨靈便出現在眾人麵前,笑容滿麵朝氣十足的衝大家打招唿,“我來啦~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啊?!”


    “哦,不用不用。”唐老師安裝完星星燈,從人形梯上下來的時候,一麵笑問錢羨靈,“倒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麽東西不吃的。等會兒我們要準備下廚了。”


    “我挺簡單的。”錢羨靈笑著說,“麻煩給我點蔬菜沙拉就好。”


    “啊?隻吃蔬菜沙拉啊?”唐老師驚訝,“我們晚上有很多好吃的哦。”


    “不行呀。”錢羨靈笑著搖頭,“我現在在組呢,得嚴格管控才行。”


    嗯,這才是自己熟知的演員,像蘇觀行那種太另類了。


    唐老師點點頭,“行吧,你確實是最好打發的,那給你的蔬菜沙拉裏加點兒蛋白吧?一點點撕碎的雞肉脯?”


    “好!”錢羨靈點點頭,將自己帶來的紅酒遞給黃小哥,“這個是我帶來的紅酒,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喝。”


    “啊喲?這個是好東西。”黃小哥接過紅酒,拿給唐老師看時,旁邊張修婉的丈夫也湊近圍觀,看了看紅酒後,抬頭望向自己的妻子,笑著說。


    “其實我也不懂。”錢羨靈內心得意,但麵上卻帶了點兒憨笑的味道,“這是我一位男性朋友知道我要來參加這


    次節目,特意送的,說是請大家嚐一嚐。”


    “嗯,那肯定不是簡單的男性朋友。”張修婉的丈夫沒什麽心眼的笑著說。


    “哎呀,真的是很普通的朋友關係。”錢羨靈跺了下腳,恰到好處的嬌羞。


    至於在場唯二的兩名女性,張修婉和許風林則在笑聲中,互相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繼續忙自己手上的事。


    覺得男生啊……好像天生就少了一根鑒定綠茶婊的神經。


    等黃小哥將紅酒拿去放好後,錢羨靈這才像是才想起什麽似的左右看看,之後詢問,“咦?蘇觀行不是應該比我早到嗎?她去哪兒了?”


    “哦,去菜圃摘菜了。”唐老師笑得迴答,頓了頓補充,“現在應該也該迴來了。”


    正|念|叨著便從大門處遠遠傳來菜菜的聲音,高唿著“我們迴來了~~”


    “看,不經念。”唐老師笑著和錢羨靈等人說,拍拍手後往前院走。反正現在已經忙完了,一起去看看蘇觀行兩人有沒有摘錯菜也挺好。


    隻是大家這樣一起往前院走的行為,落在錢羨靈眼裏卻多了些其他意味。


    感覺蘇觀行比她更受歡迎似的。


    光是這一點,就讓原本就看蘇觀行不爽的錢羨靈更是心裏不快。臉上的笑稍微就淡了一點點。


    好在她還記得自己身邊有人拍攝,便又揚了笑臉和大家一起前往前院。


    等到了地方後便一眼看見蘇觀行和菜菜正蹲在那兒,給已經變成小灰兔的蒼耳拍毛毛。


    黃土飛揚,不僅激得蒼耳不斷打噴嚏,就連蘇觀行都躲得遠一些。


    讓唐老師幾人見了很是好笑,忍不住出聲調侃蘇觀行,“蘇老師你怎麽迴事?為什麽是我家菜菜在照顧蒼耳?你這個鏟屎官很不稱職啊?”


    其他人均笑著。


    ——隻要話題一扯到毛茸茸身上,尤其是身邊有一隻可愛的毛茸茸,氣氛都是熱鬧輕鬆的。


    要說唯一不那麽開心的,大概就是錢羨靈了吧?


    不過這種時候,再不開心還不是得裝出一副愉悅的樣子。


    “哎,我這是給菜菜和蒼耳獨處的機會。”蘇觀行笑著迴答,“這樣晚上才有機會讓菜菜和蒼耳一起睡嘛。”


    “真的嗎?那我也來幫忙吧。”老戲骨許風林聽了,笑著上前,幫忙整理灰撲撲的蒼耳。


    ——她從剛才開始就想摸摸蒼耳了。


    “蒼耳這是掉到土堆裏去了嗎?”張修婉和其丈夫靠過來,笑看的同時詢問蘇觀行和菜菜。


    話音剛落菜菜這個蒼耳新粉立刻就替它說話,指控蘇觀行,“還不是要怪蘇老師。”


    說完將蘇觀行專門從蒼耳嘴裏奪食的行為給說了一遍,頓時惹得其他人的吐槽。


    “蘇老師這就是你不對了,我們家蒼耳吃口蔬菜怎麽了?你居然一口都不讓人家吃,怪不得蒼耳生氣了。”唐老師聽了,衝蘇觀行笑。


    “就是,你看看,氣得我們蒼耳原本一隻那麽幹淨的兔兔,直接在土裏打滾。”許風林幫腔,頓了頓帶了點兒慫恿的意味看向蒼耳,“兔兔來,再滾一個給我們看看?”


    ???!


    許風林話音剛落,蒼耳原本氣得一直抖個不停的胡須都瞬間靜止,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句話。


    這副都不需要翻譯就能看懂的肢體語言,頓時逗得大家齊齊爆發笑聲,菜菜更是不顧蒼耳的渾身髒兮兮,抱起它狠狠揉了一把,一個勁兒的念叨著“你怎麽這麽可愛,這麽可愛啊!”


    順便還扭頭衝蘇觀行說,“蘇老師你給蒼耳開直播吧,我天天去打卡報道。”


    這話出口又惹得大家笑了起來。


    “我之前是有這個想法,就是老忘。”蘇觀行點頭笑著迴答,“等迴去了就找機會給你們直播一小段看看。前段時間它還不知道去哪兒撿了一顆蛋,天天在家孵呢。”


    這話出口又惹得大家好奇討論,紛紛笑著說“怎麽會有孵蛋的兔兔”。


    等討論略高一段落後蘇觀行才笑著對菜菜說,“算了別拍了,幹脆直接給蒼耳洗澡吧。”


    “那我來給它洗!”菜菜自告奮勇。


    許風林和張修婉表示要幫忙。


    “我拿沐浴露?”黃小哥說。


    “那……”蘇觀行想了想點頭,“我拿小鐵鍋吧?”


    嗯——???!


    蒼耳懵,猛的扭頭看向它家行行,頭上耳朵動得像亂轉悠的天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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