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的不是。”他尷尬地摸摸鼻子,“本就不該瞞你,但我也未刻意跟你提起,因為這本就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兒……”


    “這不是要緊的事兒?”蘇柒騰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那依王爺的意思,趕明兒你背著我養了七八房的妻妾,再弄出三五個孩子,才是要緊的事兒了?”


    “你這叫什麽話?!”慕雲鬆忽然便有些惱火,“根本就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王爺不愛聽我說話,走便是了!”蘇柒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自去尋那些端莊溫良又會說好聽話的大家閨秀去!尋上那麽七八個娶迴來,我便不是加之罪何患無辭了!”


    這丫頭簡直不可理喻!慕雲鬆驀地站起身便要往外走,走了幾步又泄了氣,想想自己此番為何而來,忍氣吞聲地折過身來道:“我不是來跟你吵的,我隻是想來告訴你,我與夢珺的婚姻並非你想的那樣,期間有諸多的身不由己、無可奈何。”


    夢珺、夢珺,叫得何其親切自然……蘇柒在心底冷笑,腦海中便浮現出他二人在大紅幔帳中的一雙身影。


    以你北靖王爺又臭又硬的性子,若你不情願,又有誰能迫得了你?


    她唇角扯出個涼薄的笑:“王爺不覺得,你這話實在太俗套麽?世間薄幸男子,皆是千篇一律的一套說辭,你儂我儂時便是海誓山盟、此生不負;待到新歡在懷,昔日的伊人過往就成了身不由己、無可奈何。”


    他頓了頓,抬眸戲謔地望他:“不知過些時日,我蘇柒是否也成了王爺無可奈何的那一段?”


    “……你!”慕雲鬆簡直要被她這個樣子氣炸了,幾步跨到她床前,俯身目光炯炯看她:“你需知道,我慕雲鬆生於王公世家,也是個龍精虎猛的正常男人,不是廟裏清心寡欲的和尚,二十六載裏豈能沒有半點過往?!”


    蘇柒垂下眼皮:“嗬……王爺這就算是,不打自招了?”


    他索性抓住她肩膀,亦咬牙發狠道:“那你呢?你就敢說自己在過去的十七年間,小白花兒似的清白無瑕,與別的男子沒有半點糾葛?”


    蘇柒被他抓得有些疼,卻故作理直氣壯道:“我自然敢!”


    “信口雌黃!”慕雲鬆冷笑一聲,替她一個個地數:“你曾喝醉酒親口跟我承認,仰慕過你那諸多的師兄;還有東風鎮上的雷捕頭、白秀才,如今的赫連鈺、慕雲梅……”他眸光一沉,重重咬字道,“更罔提那曾與你同住數載,還替你洗過澡的蘇先生!”


    “蘇先生?”蘇柒簡直氣得要吐血,“我跟蘇先生……豈能與你和聶大小姐的關係相提並論?!”


    “自是不能,”慕雲鬆眼眸中閃過一抹冷嘲,“我與夢珺好歹是拜過天地的正經夫妻,你與蘇先生麽,隻怕是無名無分的苟且罷了!”


    他的話猶如一柄刀子,重重紮進了蘇柒的心口,她從未這般痛過,也從未這般憤怒過,忍無可忍地大喝一聲:“你!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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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迴  管好你相公


    堂堂北靖王爺何時受過這等待遇?當即憤然起身,摔門而去。


    石榴和葡萄都嚇壞了,她倆也曾見王爺與王妃鬧過大大小小的別扭,但如今日這般吵得驚天動地的卻是罕見。


    石榴端了洗臉水進來,忍不住勸一句:“王妃實在不該這般使性子,您不看王爺進來時滿臉的疲憊頹態,明顯又是幾夜不得安睡……”


    蘇柒在心中冷笑:他誠然是沒睡覺,昨夜打著我的幌子,不知去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她冷冷地瞥了石榴一眼:“你若心疼你家王爺,我迴頭便去跟慕管家說,將你調到棲梧院去,專事伺候他可好?”


    石榴被她嘲諷地眼圈都紅了:“王妃自己心裏有氣,何必這般說奴婢?奴婢再不多嘴就是了。”


    蘇柒自覺說得重了些,傷了石榴的心,但她如今一顆心正被傷得支離破碎,實在無力去安撫她人,隻悶悶地躺下:“你去吧,我乏累的很,想再睡會兒。”


    她本就燒了一夜,方才又竭嘶底裏地跟慕雲鬆吵了一架,此刻愈發覺得頭昏眼花,腦袋像要炸裂開來。


    偏偏想睡還不能睡,須臾,便見葡萄從外麵急匆匆跑來,說一早開門,便有許多人來買鎮宅辟邪的平安符,門檻都要被踩爛了。


    蘇柒聞言,虛弱無力地深表欣喜:“我們慧目齋的生意,何時這般好了?”


    “說是許多百姓家的年輕女子,連帶秦樓楚館裏的不少清倌人,皆在一夜之間變得虛弱無力,甚至昏睡不醒,好似撞了邪祟一般,好生古怪!”葡萄顯然也被驚到了,瞪圓了一雙眼睛描述得繪聲繪色,“故而這兩日,廣寧城中但凡家有年輕女兒媳婦的,皆忙著求神拜佛、辟邪保平安呢!”


    敢情不是我慧目齋名聲在外……蘇柒手撫額頭,弱弱地指了指:“那大黃木櫃子裏,還有不少平安符,你皆拿去賣了吧。”


    葡萄道了聲“是”轉身便拿平安符去,到門口又收住腳,弱弱問道:“王妃,咱家的平安符……當真不是騙人的?”


    蘇柒前些被她嗆死:敢情你一直以為,姑娘我是個江湖騙子?“當然有用了!”那可都是我不辭勞苦,拿北靖王府的鎮宅之寶,玄鳥通靈玉蘸著紅印泥一張一張印出來的!


    葡萄眨眨眼,有些羞澀地開口:“若真能辟邪,我也跟王妃討一張,貼到我和石榴姐姐住的屋子門口去。”


    原來這小丫頭是害怕呢,蘇柒不禁失笑,指了指床頭掛的檮杌玉劍:“你將這劍取走掛你們屋裏去,便是牛魔王來了也奈何你不得。”


    葡萄被她說得不好意思,忙不迭擺手說不必不必,她和石榴兩條賤命實在配不起這寶貝玉劍,隻多討幾張平安符貼著就好。


    被葡萄這一番打岔,蘇柒再睡不著,索性躺在床上盯著床頂的幔帳出神。


    許多年輕女子,皆在一夜間虛弱無力?此事聽著,就透著那麽詭異。


    聽說過狐妖為修煉,勾引男子與之交和吸食精氣。若遇上個修為深厚的千年狐妖,被吸食之後的男子會身體虛弱,嚴重的甚至喪了性命。


    但專向女子下手的,會是個什麽妖孽,蘇柒聞所未聞。


    她正思索著,偏偏思緒不受控製地滑向另一個角落:


    北靖王妃聶夢珺……


    蘇柒自恃也在王府中住過一段日子,因經常閑不住地亂走,也算將整個王府摸了個透徹,卻從未見過、亦未聽人提起過北靖王妃聶夢珺此人。


    那麽,這位聶大小姐,如今去了哪裏?


    這問題足足困擾了蘇柒兩三日的光景,期間慕雲鬆自是賭氣不來,蘇柒每每想起他,亦是氣不打一處來,二人便這般冷戰著。


    期間,上門來求辟邪鎮宅之物的人越來越多,蘇柒帶著石榴葡萄趕製平安符製到手軟,也算情路不順財路順,莫名其妙地小賺了一筆。


    直至第三日晚上,蘇柒正揉著酸痛的手腕子準備就寢,忽見一個氣勢洶洶的身影穿牆而入,叉著腰衝她大喊:“你能不能好好管管你相公?!”


    蘇柒望著一臉憤然的黃四娘愣了片刻,隨即心裏暗歎:我哪裏還有什麽相公,那是分明就是別人的……“怎麽了?他調戲你了?”


    “他……”黃四娘被她反嗆得一時語塞,隨口道,“他若調戲我,我倒真沒什麽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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