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玄那零星的信息也往往指望不上,所以此時雖然她表麵裝得幾乎無懈可擊,但內心其實已經懊惱的恨不得撓牆了,若她當時就知道自己得到的是需要融合進三千琉璃的水精,她是怎麽都不能把那東西吸收並且和本命靈樹相融合的啊。


    雖然裝出來的是一副並不相信白箬預言的樣子,但這隻是為了維持自己的人設以洗清自己是異星的嫌疑而已,她有門派有親人有愛人的牽拉,承認誰能保證他們心裏不會留有疙瘩。最重要的是就像劉雅一直覺得李昊天必然會對付她的,玄心裏也不是沒有這個擔心。況且畢竟追根究底,李昊天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而她們兩人的存在到底及不上他正統,不然何以最後她們還是要成全李昊天來當救世主。


    她心裏很明白,白箬的預言是真的,這水精她也是不可避免的需要拿出來的,但這不妨礙她故作姿態。


    “劉雅,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不拿出五行之精的話,我在你屍體上找也並不多費多少力氣。你也一樣,穆玄,無論預言是真是假,既然五行之精能完善我的三千琉璃,葵水之精我勢在必得,今天你們兩人既然都送上門來了,那就都死在這裏吧。”玄是極力否認自己也是異星這個可能,而李昊天則是為了掩飾他的確對玄有特別的情感,所以也沒興趣再說廢話,原本放在臨兵的額心的匕首是威脅劉雅交出她得到的五行之精,但既然剛才劉雅承認了五行之精在她身上並且沒有被使用,那這威脅也不用了,直接殺了奪取過來不是更方便。


    隻見李昊天握緊匕首手上用力,狠狠的往臨兵的額心刺下。但魔刃的黑色卻被一陣強光擋在外邊,以李昊天如今的實力,即使他這一擊沒有用全力但也有七八成的力道,卻直接被擋無法傷害臨兵分毫。


    “吼!”一聲虎嘯聲震四野,劉雅先前的挑撥不知道效果,但拖延時間卻是成功了,雖然也隻是幾句的話的功夫,但恰恰多了這麽些時間,讓臨兵在帝流漿的充沛靈力下完成了轉化。


    此時的他已經和先前的樣子截然不同,最明顯的就是體型暴漲,若說先前他委頓的樣子,也隻比普通的老虎大個兩三倍的身形,如今周身卻是先前的十倍不止,在他抖動身體是,潔白和漆黑的毛發間還有未退去的帝流漿的金色光芒,而原本隻露出一點端倪的背脊上,巨大的翅膀已經張開,頗有遮天蔽月的效果。和周身白底黑紋不同,他額頭的王字顯露出燦金的顏色,大部分帝流漿的能力都在此凝結。


    因為覺醒力量暴漲壓抑不住而巨大化的身形很快就被收斂迴來,縮迴正常大小的臨兵也沒有選擇重新化為人形,而是就維持著獸態直撲李昊天,畢竟論身體的戰鬥力,自然還是原型更加強大一些,此時臨兵虎目裏神光燦燦,卻又帶著極致的仇恨,李昊天給他的屈辱,必須要用血清洗。


    劉雅自然也不會在一邊幹看著,她本身實力和李昊天還是有所差距,但架不住她手段多而且和臨兵配合默契啊。


    就在臨兵和李昊天纏鬥之時,劉雅的四方陣旗已經立下,臨兵的以前還沒有完全覺得白虎血脈時就已經能借天地四方神力,如今更是非凡,況且此時已經是第六波帝流漿落下,其中能量已經先前可比,如今這塊最受帝流漿澤披的妖族祭典之地裏,靈氣已經濃鬱的化為霧氣彌漫,若有人在外麵看去,就能見到這方圓十裏的空間都籠罩在金色的霧氣裏,而這一的環境自然是大大有利於臨兵戰鬥的。


    “砰!”一聲重重的撞擊聲後,李昊天整個人都被撞翻到地,並且因為臨兵強勁的力道在堅實的土地上撞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而臨兵卻是越戰越用,隻見他扇動翅膀騰空而起,然後飛快的加速俯衝,前肢狠狠的踏在了還沒有來得及起來的李昊天的胸口,一陣法器碎裂的光芒之後,不止是被攻擊的胸口落下了虎爪撕裂的深可見骨的傷痕,還直接口吐鮮血,怕是內府也受傷頗重。隻短短三招的功夫,似乎李昊天就敗局已定,並且臨兵的下一擊已經緊接而至,作為真身戰鬥,除了利爪自然還有尖牙,隻見完全不給反應的時間,白虎張開血盆大口咬向李昊天的喉嚨。同時劉雅的第二重陣也已經完成,和聚齊靈氣增幅臨兵壓製李昊天的第一重陣法不同,第二重陣法明顯複雜的多,雷擊木和落日絹編織而成的十八麵陣旗分內外兩層交互連接在陣法中間形成一道純粹靈氣構成的巨錘,那錘每一下的擊落都能產生一道純陽雷火之力,死死的劈到李昊天身上,陽氣和雷火之力本就對魔氣陰氣之類有天然的克製,此時不過兩道雷火,李昊天就已經渾身焦黑。


    但李昊天自然不是能被這樣壓著打的弱者,要是真的那麽容易對付,他也就不會是天命之子......


    且不管這邊臨兵劉雅和李昊天的恩怨,說來李昊天此次帶來的人不少,可惜好些都在和九歸島魔修消耗,並不能來幫忙,而白箬已經因為預言昏迷不醒,說來原本還有鷹隼可以幫忙,但他此時卻也是自身難保了。


    隻論個人的戰鬥力,玄還是差了鷹隼一些的,但她可不是什麽戰鬥時候就要一對一的正人君子,況且她已經很清楚就在今晚,自己那葵水之精十有**是保不住了的,一旦在本命靈樹裏剝離出來葵水之精,她的返魂樹受損修為必然大降,也許沒個幾百年都不一定能恢複過來,那自然乘著如今實力還在巔峰的時候把仇幹淨報了,難道還要留著仇人過年嗎?


    所以他們很沒江湖道義的兩人一起出手,加上蓮澈,鷹隼根本不是他們兩人合力的對手。


    前麵說過陽氣雷火壓製魔氣,而蓮澈的佛力自然也是壓製魔氣的利器。蓮澈一揮手,漆黑的地上潔白的蓮花瞬間綻放鋪開,玄雖然比鷹隼弱了一線,但畢竟是母仇,他可以幫忙但沒必要的時候卻最好不要直接出手,這是蓮澈對玄實力的信任也是對獨屬於他的體貼,所以他的第一招就是進可攻退可守的壓場招式。


    不說鷹隼沒有李昊天那樣的實力,雖然仗著鷹族天然的速度還是在玄身上添了不少傷口,但別忘了玄的本命靈樹是什麽,是活死人肉白骨的返魂樹,並且還有水精的加持,要說在場眾人誰最不怕受傷,怕就是她了。


    仗著自己特殊的功法,在鷹隼又一次襲來之時,玄直直而上並不完全躲避,在鷹隼的鷹爪掏向她心髒的時候,她特意挪到了幾分,那利爪就直直的卡在了她的肩胛骨,而就是這麽一息間,玄的右手冒出一柄碧綠的劍直插鷹隼心髒。到底鷹隼的戰鬥意識也是不弱,到底在被穿心而過前向後急退,雖然沒有完全躲開這一劍,但也避免了立時斃命,而就在玄揉身而上時,眼前出現的竟然是父親溫柔的笑臉:“小。”


    “你......為什麽.....”眼前的人被毫不猶豫的玄洞穿了心髒,那張臉也隨即變成了鷹隼的。


    而鷹隼想要遁逃的元神卻被一直控製這戰場的蓮澈擋下,重重一擊後被直追而上的玄一劍砍碎,直至此時鷹隼才算是徹底的死亡,玄也算是大仇得報,對得起死去的母親了。


    “你想要問為什麽?”對著地上鷹隼的屍體,玄冷冷一笑:“沒錯,你的偽裝的確無懈可擊,甚至是氣息都完全一模一樣,一般人在對敵時驟然見到親人,難免會有猶豫和分神,而就是那麽一點點時間的分神,就足夠被你算計,但你難道忘了我娘是怎麽死的,同樣的招數用兩次,是你蠢還是你覺得我會那麽蠢。”


    玄自然是不蠢的,就像她也一直記得,對手沒死前隨時都可能翻盤,所以有什麽話,對著屍體講才是最合適的。


    “轟!”不遠處傳來一聲炸裂的巨響,殺鷹隼報仇雖然已經達成,但這個晚上注定漫長,鷹隼也隻不過是小角色而已。


    第104章


    此時李昊天和劉雅臨兵出的戰鬥已經完全不是剛才一邊倒的樣子了, 如今的李昊天也和剛才的他截然不同, 先前雖然一直說他是魔修,但除了氣息陰鬱暴躁一些,還有那些吸取修士靈力和生命為己用的修煉方式, 在外表上看,修魔和修仙區別並不大, 就拿李昊天來說,修魔也無損他自身的魅力, 反倒那種危險感可能還更吸引人。


    但此時的他, 卻比套著子書真人皮的玄龜都更像一個魔,原本的李昊天是高大修長的身形,如今身體驟然抽高了近二十厘米, 而與之相對的是無論是臉型軀幹還是四肢都變的極為幹瘦, 一種和子書真人很類似的感受,而除了幹瘦外, 他的皮膚變的極為蒼白, 可在蒼白之下,又能很清晰的見到血液流過的脈絡,不像一般人青色的隻在身體極少部位可見的血管,他的皮膚之下,黑色的脈絡仿佛由自己的生命般縱橫著, 交織成了一張籠罩著他整個身體的黑□□絡。


    在這張黑色的網絡之下,甚至能看到似=血液又似魔氣的東西在翻騰。而在那張已經幹瘦脫形的臉上,李昊天原本明亮的眼睛已經完全被漆黑替代, 完全填滿眼眶的漆黑瞳孔讓他有種地獄惡鬼般的恐怖,同樣的瘦到脫形的手呈現半手半爪的樣子,而那尖銳而泛著黑色冷光的爪尖,相信沒有想要感受一下它的威力。


    這樣的李昊天,已經是半分像人半分像怪物的狀態了,看見他這樣的形態,玄和蓮澈對視一眼,都有強烈的熟悉感,沒錯,他如今的狀態語氣說是接近子書真人,不如說更加接近他們曾經在秘境裏見到的那個魔嬰。


    而和李昊天恐怖外表相對的是,他瘋狂飆漲的實力。原本一對一對抗似乎也能占到些優勢的臨兵已經完全不是他的對手,而那不斷落下雷火的巨錘也被李昊天的魔氣侵蝕殆盡。而剛才他們聽見的巨響,就是李昊天破開劉雅的陣法所引動的炸鳴聲。


    “這才是他入魔的真實狀態。”看著狀若毫無理智的李昊天,玄內心深處無比震驚,她一向是不懷疑李昊天的天賦和堅定的心性的,但就是這樣一個人,真正入魔後竟然也是這樣毫無自我。


    “他自己應該也有所感應,所以他先前才會被壓著打,因為他不但不能調用全部實力用來應敵,反倒需要用一部來壓製他自己的魔氣。”蓮澈盯著李昊天仔細看了一下:“原本並無感覺,但現在我體內的佛台聖蓮能感應到他,你還記得那斷了一截的蓮藕嗎?”


    “自然記得,所以魔氣黑蓮藕在他身上,難怪他如今的樣和氣息和魔嬰那麽像。原本我想著把葵水之精剝離出來給李昊天,讓他來封印玄龜,如今看來是必須要從他身上奪得三千琉璃了。”玄重新抽出了靈劍。


    蓮澈詫異的看了玄一眼,似乎是在說你怎麽會有這樣的這樣的想法,的確,先前和清霄商議的時候也是說奪取李昊天的三千琉璃用於封印,玄有這樣把自己的水精交由李昊天的想法在他們看來的確是是非常怪異。”


    其實他們說的沒錯,李昊天先前的出手時的確是保存了一部分實力,按照他的體質天賦,魔功的速成還有三千琉璃的加持,若他願意,他的修為本應該比如今高的多,但為何李昊天克製了自己功力增長的速度,就是因為他兩次麵對強敵時一旦搏命對敵,就會失控,而每次失控的後果就是把敵人完全的吸幹,當然作為修煉魔功的人,他是不在乎什麽吸幹不習慣的,但是在吸收了越多的魔氣之後他體內的魔氣就越不受控製,甚至某一段時間就是不動用功法他也會短暫的被魔氣控製,這就很要命了,也就是在這些發現後,他才放緩了修煉並且試圖找尋平衡之法。


    所以一開始說的什麽修魔也是修行的一種,無論什麽修煉都是要麵對心魔的,其實都隻是穩定手下的屁話,李昊天比誰都知道吸收別人功法鋪墊自己修為的魔修之法到底有多危險。可惜,再危險,在麵臨生死存亡的時候也顧不上了。


    神獸血脈不止是說說而已的,化身雙翼白虎的臨兵強的可怕,正常狀態下的李昊天完全不是他和劉雅聯合的對手,所以他隻能把功法運轉到極限,原本就魔氣翻騰的黑蓮藕不再被壓製後就徹底的發揮了自己的威力。


    若說原本的魔氣是涓涓的小溪,那在黑蓮藕的調動之下,魔氣就是洶湧的潮水,不斷衝刷著李昊天的體內,改變著他的身體變成更適合魔氣流動的環境。這也就有了李昊天似人似魔的狀態。


    不隻是**,他的泥丸宮內,原本的元神也附上了一層魔氣的外衣,而自黑蓮藕處溢出的魔氣還一直在侵蝕和轉化李昊天本身修煉和吸收而來的魔氣。


    雖然都是魔氣,但明顯被改造過又摻雜了血氣怨氣等各種負麵氣息的黑蓮藕要比本源的魔氣更加強勢和危險。


    當然這些在李昊天體內發生的對抗和轉變沒人知道,但看戰場,明顯他的行動越發兇悍和敏捷。


    “我們上吧,他們要撐不住了。”看到這樣的狀況玄當然不會說因為原著裏**oss就是李昊天這個主角打掉的,她和劉雅都下意識的把這個任務放在了他身上。正好如今臨兵的情況更加危險,如果不想李昊天解決了劉雅兩人轉頭對付他們,那合作在所難免。


    在大家都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壓製著玄龜的三人卻越發的吃力,雖然占著天時,有一波又一波的帝流漿補充靈力,但要知道玄龜可是龜,而無論是什麽品種的龜類,他們共同的種族特點就是巨大結實的龜殼,雖然一開始清霄的一劍對玄龜造成了不小的傷害,但當玄龜轉入防禦模式後,即使如清霄這樣的劍修,他的劍也無法在給玄龜更大的壓力。


    而同時,玄龜的反抗卻給了禁錮這他的石餘和竹隕越來越大的消耗,而眼看著第九波的帝流漿就要落下,九為數之極,即使這是幾百年一次的大型帝流漿,也隻有九波,而在帝流漿結束之後,此消彼長,天地靈氣這麽大數量的潑灑一迴,緊接著的自然就是靈氣最虛弱的時刻,而這也是玄龜和李昊天都選擇在靈氣大盛的帝流漿之夜動手的原因,因為他們既有對自己的自信,相信即使敵人即使有了靈氣補充也不會是他們的對手,又給自己上了一個底線,在帝流漿之後和日出之前這段時間,就是靈消魔漲之時,也是他們實力最強的時候。而且除此之外,玄龜還有自己另外一重的的考慮。


    等過了第九波的帝流漿,天地間金色的光芒消失,變的一片黑暗,而一直被不斷壓製的玄龜終於使出了他的殺手鐧,位於妖族的中心處傳來一陣比一陣更加強烈的震動,腳下的土地在震動中裂出了一道道的紋路,那些紋路還在不斷的加大增加。


    “是玄龜,他在傾倒天柱。”被一語叫破之後知道內情之人才恍然大悟,那四根天柱本就是玄龜四肢所化,他如今一絲真靈外逃,雖然不能真的控製天柱倒塌,但若隻是搖動它還是能做到的。那可是撐天之柱,就算隻是搖動它也會帶來無盡的浩劫,而當玄龜的力量越來越大的時候他能造成的災難也越來越大,而那些在災難中產生的絕望恐懼一定程度上又能使得他更加強大,就像預言說的那樣,傾世之禍就在眼前,因為總有一天,玄龜的力量能大到推倒那四根天柱,到那時他就會徹底的解脫,而這個世界也會徹底的完蛋。


    而如今眼看著三千琉璃的主人李昊天也處於入魔狀態,如今唯一的解法,或許隻有殺了他奪得三千琉璃給世界爭取一線生機了。


    可眼前的狀況,玄龜不止在動搖天柱,他還隨時要從禁錮中脫出的樣子,而李昊天那邊劉雅和臨兵已經重傷倒在一般,隻剩玄和蓮澈在和他周旋。而隨著最後一波帝流漿的靈力散去,此間魔氣大漲,他們眼看這也受傷越來越重。


    “清霄道友,我拖住他一刻,你先去幫忙對付李昊天。”石餘憨厚剛硬的臉上閃過一絲決絕,然後就開口示意清霄收迴鎮壓的本命劍,先去解決李昊天。


    聽得這話,清霄自然知道石餘做了什麽決定,原本他們三人禁錮鎮壓也勉強,如今自己退出石餘他們兩人根本壓不住玄龜,除非他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而即使是拚上性命,也隻能再壓住玄龜一刻了。


    清霄點點頭什麽都沒說果斷收手,這時候說什麽都是多餘的,他們修真之人,平日得天地饋贈,如今用自己的方式迴饋天地自然也是平常。不必多說,隻是做該做之事,今夜若不能阻玄龜於此,那唯有一死祭奠天地。


    石餘朝著對麵的竹隕微微一笑,眼裏是掩飾不去的溫柔繾綣,但他依然什麽都沒說,他本就是不擅言辭的妖,況且他們幾萬年的情誼,也不必多做言語。


    隨著笑容的斂去,石餘往前兩步徹底的融入了禁錮玄龜的石料之中,而那灰白的石頭也整個變成了翡翠一樣,巨大,堅硬而通透,卻原來石餘竟然是極為稀少的石頭修煉成的妖,或者準確的來說是一座山修煉成的妖,而那碧綠通透的翡翠就是這座山的核,也是石餘的心。此時的他就是把玄龜囚禁在自己的心核之中。


    因為翡翠透明的質感,在外麵甚至能看見裏麵玄龜的狀態,此時的他正一陣又一陣的衝擊這翡翠的牆麵,裏麵的翡翠一塊塊一層層的剝落,但卻還是堅定的固守。可惜玄龜比他預想的更強,翡翠牢籠很快就被撞破開一道裂縫,而就是這道裂縫,玄龜的一絲魔氣通過裂縫滲透而出,對這種事他幹的熟的很,就像他從封印中逃脫的這絲真靈一樣,而就是那絲魔氣,飛快的撲向了九歸島的那些魔修們,幾乎是毫無反抗的,那些人就極快的被吸收殆盡,而下一瞬,那些妖族裏的魔修也圈被吸幹,或許先前還在互相廝殺的他們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卻原來玄龜傳送他們過來根本不是為了助拳,而隻是給自己放一些備用的血袋,而他先前如此輕易被禁錮或許也就是為了等這最後翻盤的時刻,如此心機如此狠辣。


    就在玄龜的魔氣迴轉的時候,石餘的的隕落已經無可迴轉了。但他還是在自己徹底碎裂前用最後的靈力護住竹隕把他推開:“竹隕,走,活下去。”。他自己可以毫不猶豫的去死,卻還是舍不得心愛之人也陪著送死,這或許就是他最後的自私了吧。


    可惜竹隕卻不是那種能乖乖聽話的妖:“竹隕,你在幹嘛?”


    石餘的神識看著竹隕去而複返,就像他化作了石頭原型一般,竹隕也化為了原型,那是同樣翠綠,卻優雅的竹子。


    身後那修長筆直的綠竹像是要用盡全部力量般的生長,然後在那些枝頭,大片大片的開出了白色穗狀的花,那些花裏吐著白色的花絲輕輕軟軟的白色絲絮,並沒有多美麗繁華,卻極其溫柔 ,在他周身,所有被竹影影響到的地方,都充斥這強大的靈力和生機,這些生機勉強的修補著石餘,也勉強的禁錮著玄龜,哪怕多一秒也好。


    石餘眼裏滿是不敢置信:“為什麽?”此時的石餘甚至完全顧不上自己隨著玉心破碎而不斷流失的生機,任憑著神識裏自己胸口那一汪碧綠在月光下風化般的漸漸裂開,流光溢彩的幾乎炫目,這是一塊世間最為珍貴也最為美麗的玉石,可惜,已經碎了,這是他的玉心,但看著竹隕開花的感受,卻比心碎更痛。


    “我是長在你身上的竹子啊,你要是不在了,我又要如何存在呢!”竹隕微微眯著眼,笑的一臉溫柔懷念:“石頭,你還記得嗎?你剛開靈識的時候,說的第一句話,你說:“這世界,好美。我一直沒和你說過,我剛開靈識的時候,也是這麽覺得的:“這世界,好美。所以,我們都無法做到眼看著別人毀了它。”竹隕伸出雙手,環著石餘,以擁抱的姿勢:“可是我也說過,我會一直陪著你,不管千年,萬年,千萬年,直到我們飛升或是時光耗盡。所以,就讓我自私一迴,石餘,我開花給你看,好不好?我.......”


    語未盡,但玄龜已經積蓄了力量狠狠的衝擊而上,在粉碎的綠色光華和飄散的白色絲絮中,掙脫而出的玄龜直直衝往正和李昊天交手的清霄而去,而在他身後,是失去光澤的碎石翡翠裏紮根著枯死的青竹,互相交融著死去,這是他們最後的姿態。


    六萬年前,一棵青竹在山石間冒出了嫩嫩的筍尖尖,六萬年後,他們依舊在一起,在時光裏定格。


    第105章


    李昊天已經被清霄重創, 可惜他已經沒有更多的時間了, 玄龜已經脫困而出,而此時的他已經是強弩之末。


    一晚上的生死戰鬥,如今還能在這個戰場上站這的就隻剩他們五人, 穆玄修為最弱,先前對抗李昊天的主力也一直是蓮澈, 她在旁用靈力修複蓮澈傷勢,因為返魂樹的關係看上去倒是沒什麽傷口, 但此時她離靈力枯竭也不遠了, 蓮澈除開肩部一個巨大的傷口,其他倒是還好,清霄表麵也沒什麽傷。


    看著最慘的就是李昊天, 今夜若換成其他人, 怕是早就死在當場了,可他到底是李昊天, 所以即使對手一波一波的來, 一個比一個更厲害,可他雖然看起來破破爛爛卻還活著,事實上若玄龜隻要再晚哪怕一瞬間出來,他也死在清霄的劍下,可偏偏玄龜出來了, 還擋住了清霄擊向李昊天的絕命一劍。


    有時候真是會讓人不得不感歎,有些人就是有這樣特別的命運,無論經曆什麽似乎都是為了讓他更強。主角光環有時候讓人不得不信。


    而如今狀態最好的自然就是玄龜了, 剛剛吸收了在場所有魔修的魔氣和生命力,玄龜那被清霄傷到的地方已經痊愈,而他那幹枯的的外表似乎都因為有充足的生命力而變的豐滿了幾分。


    看著在場諸人,他甚至都有心情多留他們活個一時半刻了,畢竟眼見著勝利就在眼前,沒人分享多寂寞,況且他還是被封印了不止多少年,他自己都要記不得有多少年用玄龜的身份說話了,而已讓敵人在絕望中死去才是對自己最好的報答不是?


    所以此時的玄龜並沒有急著動手,他開始有心情聊天了:“知道五萬年前為了封印我耗盡了多少修士的性命嗎?十個,聽上去不多是不是?”玄龜好心情的大笑:“三個渡劫期,七個大乘期,至於其他的,那些小魚小蝦的命,連命都算不上,我又哪會去關注。就像你們一樣。”


    玄龜掃視一周,也並不在意麵前幾人在迴複靈力,在勝局已定的時候看著麵前這些螻蟻做最後的掙紮也是一件樂事,所以他繼續說:“你們可以說是很幸運了。除了劍修,都是雜魚般的修為,竟然也能在我麵前露臉了,說來你們修真界真是越發不行了,五萬年前還有幾個能看見老夫眼裏的人物,如今竟然連個渡劫期的修士都找不出了,憑你們竟然也想和老夫作對。”玄龜想想又覺得自己這話說的不對:“不對不對,你們不是來和老夫作對的,你們是來對付這小子的。”玄龜指著淒慘的躺在地上的李昊天哈哈大笑。


    一陣癲狂大笑之後,玄龜似乎談興愈發好了:“你們來找這小子麻煩,還自以為自己是屠魔英雄是吧,可惜卻不想還有黃雀在後,被我一網打盡了,這些年你們一點都沒想打九歸島是老夫的地盤吧,說來也是蠢,我都把那島起名九歸島了,你們這些修士竟然一個都沒想到,還傻傻的以為九歸島是散修勢力。”


    “九歸島已經存在快兩萬年了,所以你竟然是籌劃已久,我們都落入了你的圈套。”玄一臉驚訝的看著玄龜問道。


    這老烏龜明顯被封印就了話癆屬性大爆發,那她就要讓他盡量的多說些話,一來拖延時間,而來探聽信息,而一個人若一直自說自話再有表達**也會膩的,所以她要做的就是做個捧哏,讓他有談興。


    玄猜的果然沒錯,她的驚訝和隱約的追捧顯然讓玄龜很受用:“沒錯,那時候我的真靈雖然還沒有出來,但已經影響一些在封印之地海洋裏經過的人,我就是利用他們建立了九歸島,而在我出來後,九歸就徹底在我的控製之下。”玄龜略顯驕傲的撫了撫他那本就沒幾根的胡子:“也不久,就幾百年吧,他們沒有發現也是正常。”


    “你竟然已經附身子書真人幾百年了,還一直沒有被發現,玄龜你太狡詐了。”玄瞪大雙眼一臉的傻白甜,似乎完全沒想到作為名門之一的九歸島在幾百年前就被人控製還一直沒被發現。


    此時的狡詐明顯對玄龜來說是一種誇獎,他甚至都有點覺得眼前這傻傻的女娃娃似乎有幾分可愛,若不是需要拿迴四肢徹底脫出封印,他都有點願意養著她在身邊做個侍女了。但他已經決定今晚不殺她了,先留著,反正拿迴四肢解開封印也還需要一段時間,到時候天地顛倒她自然就死了,完全不用多費心。


    也不知道此時使勁忽悠的玄知道玄龜這個想法會不會哭笑不得。眼看著玄龜又一次的掃視四周,他或許是想要出手了,玄連忙另外扯了個話題:“你就是今晚殺了我們,我們還有師門,還有整個修真界,你九歸島的魔修在今晚也都被你自己殺了,我就不信整個修真界聯合起來還不是你的對手,總有人會我們報仇的。”


    “修真界,你真的覺得還會有所謂的修真界嗎,你以為今晚行動的隻有我一人,我告訴你,此時的修真界,能活著的還不知道有幾人呢,你們人類的**比你想象的要可怕的多,你隻活了幾百年的小姑娘怕是不懂,如今的修真界,應該差不多完全是魔修的地盤了。” 很巧合的,在玄龜話音剛落下時,在中部地區,人類修士最密集的區域,有一道炫目白光衝天而起,在這個帝流漿後黑暗的夜晚特別的顯眼。


    “哈哈,沒準老夫也能預言呢,看到沒有,那到光就是老夫座下魔修們傳來的信號,你口中的門派還有修真界,已經全部潰敗毀滅,現在具在老夫鼓掌之間了。”見玄臉色慘白的還想開口,玄龜的臉上扯出一個恐怖的笑容:“小娃娃,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給他們拖延時間?不過看你有趣,讓你拖延一些時間又何妨,不過如今也到了處理你們的時候了。早知道這麽不堪一擊,都用不上我出手,今夜我又何必來此,在九歸島觀月豈不更好。”玄龜鄙視的看著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李昊天說道,說來他今夜會來此就和玄他們一樣,也是為了李昊天,作為隨時準備著毀天滅地的妖,他自然對得天道大氣運的天命之人也有自己特別的感應。


    畢竟是和天道對抗了這麽多年,玄龜對天命之人還是有所忌諱的,所以一開始他的目標也就是李昊天,今夜讓手下去修真界裏各門派搞事情,自己卻是親自跑到妖界來處理李昊天,還帶來了九歸島的精英,哪知道這個天命之人卻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反倒是那兩妖一人反而給他弄了些麻煩。


    而且也是在照麵之後他才發現,李昊天雖然是天命之人,但他的福源和運勢卻並沒有他以前遇到的人那麽強悍,玄龜猜測或許是天命也開始往自己的方向傾斜了,所以就更加看不起李昊天。


    看看遙遠的修真界明亮的夜空:“我都忘記自己被囚禁多少萬年了,總算快要結束了,天命也不是總往你們身上傾斜的。”


    玄龜一揮手,就把玄吸入掌中,看著在場幾人變得難看的臉色,他狠狠的掐著玄的脖子,像貓玩弄老鼠般的戲弄:“看來你們都很緊張這小娃娃啊。清霄,我先前怎麽說的,我要吸幹你,把你挫骨揚灰,對不對?我聽這小娃娃叫你師父,你這小徒弟的靈力聞上去可比你要美味的多了,那在吸幹你之前,先吸幹你徒弟怎麽樣?”


    在玄龜話音未落時,沒想到最先是躺在地上昏迷著的李昊天出手了,他先前雖然入魔迷失了心智,但被打得破破爛爛又消耗了大量魔氣之後,在昏迷裏清醒的他反倒恢複了神智,隻不是狀況對他太不利,所以他才一直裝昏迷不醒。但卻一直在靜靜等待,等待出手或者逃脫的時機。


    所以此時在玄龜出手的同時,他一個閃動,整個人都趴在了玄龜的背上,體內魔功又一次的被催動,就像他曾經吸幹別的魔頭一樣,試圖也吸幹玄龜。但玄龜可不是那麽容易被吸收的獵物,一時間兩人竟然就這樣僵持住了,雙方都想吸收對方,但卻又都辦不到。


    此時的玄龜可以說是心裏大驚,他就是魔,所有修魔的本源就是他,所有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吸收別人的魔氣來補充自身,而那些魔修根本沒有反抗之力,可如今死死趴在他身上的李昊天,卻不但能和他想抗衡,那體內的魔氣,隱約的還比他更霸道強勢,而且先前短暫的交手還沒感覺,可此時他卻能明顯感覺到李昊天身體裏屬於洪荒混沌的氣息,雖然有些不純粹,但他本就是自混沌中誕生,對於這種氣息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玄龜感受到的混沌氣息,也是就李昊天為什麽能這麽快清醒恢複的原因,在魔氣消耗之後,他整個身體進入枯竭的狀態,同時又受了重傷,可謂生死一線,主人狀態如此危機,作為法器的三千琉璃雖然還是未完全體,但也抽取了自身大量的混沌之氣用來補充和恢複李昊天的身體。


    而原本剛才在所有人心神都放在即將被殺的玄身上是,對李昊天來說本是一個極佳的逃脫時機,但連李昊天自己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沒有選擇先逃跑等待機會重頭再來,而是直接杠上了玄龜,或許是因為他從不願意欠別人,但卻曾經不小心欠了穆玄一條命吧。


    裏有已經不重要,反正如今的形勢已經是後悔都沒機會了,他唯一能指望的也就是自己福大命大了。


    “我的金蓮白蓮或許能助李昊天一臂之力,但如今最重要的還是要補全三千琉璃,然後按我們原先的預想行事。”看著糾纏在一起相持不下的兩人,蓮澈瞬間做出了決定。


    他得到的佛台聖蓮多年來一直在抵抗魔氣,但到底和李昊天得到的黑蓮藕是一體雙生,也可以說是相生相克。如今佛台聖蓮已經和他本體金蓮相互融合,若是他這個主人願意相助李昊天對抗玄龜,那蓮台不止能助他在魔氣的對抗中保持理智,也能提供更多的靈力。


    不過無論是什麽方法都是一時的,就像石餘和竹隕即使耗盡生命也隻能禁錮那麽些時間,就像清霄雖然能傷了他卻殺不死他,而玄龜隻要不死,隻要有魔氣補充就能複原,可偏偏,在這個世界,玄龜就是不死的。這是他支撐天地的功德,這功德即使是天道有心抹殺他都無法做到,更別說他們這些天道之下苦苦修行的螻蟻了。


    所以歸根結底,唯一的辦法還是把他徹底的封印。說完蓮澈就走到了李昊天的身後,然後催動功法,也不管他那還沒有修複完全的道基,幾乎是用耗盡自身的方式來給李昊天提供力量。


    “劉雅,我知道你醒著,我會剝離出我的葵水之精,你身上有甲木和坎土之精吧,我們大家的恩怨可以以後再算,你也聽到了,讓玄龜毀了這世界,就啥以後都沒有了,大家一起完蛋。”玄拿出一塊靈石直接扔向還躺在一邊的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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