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仙子般的美人此時心情卻是不大好,說出的話也不太好聽:“廢物,主上吩咐引出那小賤人,你就是這樣引的,殺了她娘?你這分明是讓主上和她結下死仇。”


    “主上隻吩咐引出人來,這會兒人不是就來了嗎!”男人用著塌下去一小半的臉扭出個惡意的笑容。


    “是,人是來了,還帶著個合體期的大能來的,倒全是殷隼你的功勞!”美人狠狠的瞪著殷隼,隻是美人即使是怒目而視的時候,也是絲毫不損姿色的。


    “十一,你不會不知道李昊天引人出來的用意吧,你說要是他那牽牽念念這麽多年的心頭愛來了,還有你胡十一什麽事兒呢?可現在就不一樣了,殺母之仇橫在其中,他們再無可能,最後得益的難道不是你胡十一?”殷隼低低的慢慢的說道。


    “說到最後你到都是為了我了。”胡十一諷刺一笑:“那你殷隼又有何好處,沒好處的事你能辦?”胡十一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殷隼了。


    “你胡十一高興快活了,難道就不是我殷隼的好處嗎,十一,我總是為了你的。”殷隼輕輕甩了甩頭,塌下去的臉就恢複了原樣,此時他的溫柔語調配合著那張俊臉,倒是很有些柔情款款的味道。


    “哼,說的倒像是真的一般。”胡十一冷哼一聲轉身離去:“你誤殺那小賤人母親的事,我是不會替你在主上麵前周全的。”說是不會周全,卻偏偏用了誤殺兩字。


    看著胡十一離去的背影,殷隼咧出個誇張的笑,神經質的抖了抖肩膀,眼裏溢出滿滿的意:“蠢貨。”


    再說玄晞與蓮澈一路向北,就是蓮台飛的極快也能感覺到氣候越來越冷,環境也越發的貧瘠,就連靈力也越發的稀薄,但是這些情況在經過了一段廣闊的無人區之後卻又有了好轉,零星的能見到在荒原生存的一些落魄修士和小妖。


    直到他們到達了北邙城,這裏是妖界的入口,有別於大陸其他所有地方妖族或在偏僻之地隱居或假裝成人類隱藏於人群,這是一個人族和妖族光明正大混居的城池,走在街上長的兔耳的少年,虎頭人身化形不完全的壯漢或是在街邊擺攤能講人話的鬆樹都不是什麽稀罕的。


    真正到了北邙城才發現那穀地竟然幾乎是個人竟皆知的地方,它被叫做遺穀,是初代在北地開辟妖界的大妖們的遺澤,隻是這地方出現時機不定,出現地點不定,甚至曆代有誰進去過也是眾說紛紜,小道消息很多,實質有用的卻很少。


    直到三天後,忽然有個小妖找上門來


    第85章 故人


    來人是個清秀的少年,看起來也是挺不錯的長相,但卻極沒有存在感,這可能就是那種若是站在一邊,隻要不是他自己走出來,別人就會把他直接忽略的那種人,倒是絕佳的情報人員。但單看修為的話,這隻是個剛築基不久的小修士,以氣息來感應,並非人族,倒是和曾經見過的那些花妖很有些相似,但卻要更為平和無感,這位的本體,估計是什麽極沒有存在感的植物,這種類型的妖修按常理即使是修成了人形也往往會遵循本性,在生長的地方默默修煉,感應陽光和雨露,一輩子都不會接觸人群,植物類的妖修,基本就都是死宅,還是一宅萬年不挪窩的那種,而能出來晃蕩,基本都是修為極為高深入世修行的那些,一個築基期的倒是極為少見。


    可惜這少年雖看著很少單純的樣子,但可能也真是因為這種單純,他非常的一根筋,無論怎麽問,都隻是伸手遞過來傳訊符,“有人托我帶來這枚傳訊符。”除了這句多餘的話一句都沒有


    等玄晞接過傳訊符這少年就利落的轉身離開,雖然留下這個少年用一些秘法逼供可能會知道更多的消息,但無論是玄晞還是蓮澈都毫無這方麵的想法。


    “你修為不足,如今世道不穩,實不是入世良機。”蓮澈看著那少年,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我不認識讓我送信的人,她救我一命,我幫她送這道符。”那聽到蓮澈的提醒,轉過頭多說了這一句。不像先前麵無表情的樣子,這次臉上倒是洋溢著歡樂:“原本還以為迴不去呢,多謝你提醒,我以後不會再出來了。”看來這少年倒不是不知道世道艱險,隻是為報救命之恩,不得不冒險,甚至都準備好了又丟掉性命的準備。


    看著那少年離去,玄晞正反看了一下手中的傳訊符,正好近處就是一家客棧,要了兩個房間,由蓮澈設下了結界才開始讀取傳訊符上的訊息,不過和他們的鄭重其事比起來,那傳訊符上麵卻任何的標記嚐試著探入神識竟然很輕易的就探知裏麵的消息,這是一道無論是誰都可以讀取的傳訊符:“玄晞,小心,李昊天沒有死,他殺了清婉師叔,如今正在大肆追殺我們正陽門弟子。”這竟然是出門遊曆,多年沒有消息的劉雅留下的訊息。把傳訊符順手給了蓮澈,玄晞就陷入了沉思。


    這本是一道信息量巨大句句有爆點的訊息,但玄晞卻直覺的感到事情不像劉雅說的那樣簡單,甚至她都有一種這些劉雅傳來的消息,不可信的比可信的更多。


    說來穿越至今,算算時間已經是近百年了,當時天道給她留下的劇情如今已經麵目全非,而關於妖族的部分,在種馬文裏,這時候穆玄晞已經和李昊天確定了關係,而李昊天開妖族後宮自然需要把正宮先放一放,所以這是一段完全沒有穆玄晞出現的劇情,而關於劉雅女主的同人裏,穆玄晞倒是出現過,當時劉雅和李昊天爭奪妖族勢力,所以為了讓李昊天後院失火,劉雅傳訊給在門派突破的穆玄晞,告知她李昊天和多個女妖關係曖昧,甚至有的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穆玄晞拚著進階失敗跑到妖族向那些該死的小妖精們宣示主權,這段劇情也是穆玄晞最後選擇和李昊天同歸於盡的□□,而又穆玄晞出現的部分,基本都是掐架吃醋的感情戲,不過提取了重點後還是有些有用的消息的。


    比如某個據說是白澤遺脈能占卜天下事的女妖,比如那個開始露出冰山一角的最終*oss,但更多的卻是沒有了。而在同人文裏劉雅可以為了對抗李昊天拉穆玄晞出來當搶使,這這個世界玄晞雖然和劉雅有些交情,但她也毫不懷疑,在需要的時候劉雅會毫不猶豫的利用她,因為她自己也是如此,劉雅對她來說,是在關鍵時刻可以利用和犧牲的人。


    見玄晞陷入長時間的深思,也沒有打擾,直到玄晞迴過神來,蓮澈才點了點手中的傳訊符:“你覺得這道訊息,幾分真,又幾分假?”


    “聽你如此問,看來亦是覺得此中之言不可盡信了,可雖不真相為何,毫無疑問,她知道的比我們多很多。”垂目看著那枚傳訊符玄晞卻又忽然冒出了這句沒頭沒腦的話:“修行之人,是不是都是這樣,越是修為增長,越是淡漠無情。”前些日子她還為母親的死悲傷哀戚,如今這些激烈的情緒卻都已經散去,隻留下找出真兇的執念,看到劉雅的這道留迅,也不會再被情緒影響理智。


    她說的有些沒頭沒腦,不過蓮澈卻聽懂了:“阿彌陀佛,緣起緣滅,自有定數。”


    說完卻看著玄晞有些奇異的眼神,蓮澈才發現他剛才下意識的宣了聲佛號,就不由抬手劃過早已經長長的發,一向心若止水的人此時也不由有些心緒浮動了,輕輕垂下眼,仿若歎息般的又道了一聲:“緣起緣滅,自有定數。”


    看著這樣的蓮澈,玄晞倒卻不禁迴憶起初見他時,那時她正因為師兄的事滿心焦躁,帶著微薄的希望上門求助,猶記得那日陽光正好,他一身白色僧袍緩緩行來,滿身的溫柔慈悲,一開口就是‘道友可有什麽難處’,緊接著就說‘要是能幫上忙的,我必不推辭’。”當年有佛子之稱的空澤寺的天才佛修,如今卻是被逐出師門的棄徒,自重逢後他們從來沒有談過這個話題,他當年何以毫不反駁喬喬的指控,他是否曾後悔,那時對她說:“要是能幫上幫的,我必不推辭。”


    “蓮澈,若你沒有遇見我,你猜你現在會是怎樣?”


    “應該還是在安靜的當個和尚吧,修著閉口禪,修煉,抄經,煉器,養花也或許會頓悟了。”微微笑著,蓮澈也順著玄晞說的遙想了一下。


    “果然......”玄晞略有些低落的的一聲歎息。


    “你不好奇我會頓悟什麽嗎?那年我修了五十年的閉口禪,生死看淡,也悟出了一絲寂滅道。”


    蓮澈話音未落,玄晞便猛然抬頭瞪大眼看著他,心中驚疑不定:“寂滅道?”


    第87章


    寂滅道,又稱涅槃,是指清涼寂靜,惱煩不現,眾苦永寂,這雖然一向被認為是佛修的最高的境界,能真正成佛的境界,但是要修寂滅道就要有超脫生死的境界,無所得,無執著,隨緣而不變,其中的核心就是輪迴,這世間的修士絕大部分都是追求超脫,渡劫飛升,其中的修煉的核心就是永生,連大部分佛修也不例外,在玄晞看來,這個世界的佛修其實修煉的核心思想和其他修士是很像的,隻不過靈力轉化略有些不同而已,雖是殊途但都同歸到飛升這個目標,但寂滅道不一樣,這完全像是另外一個體係的思想,他們認為輪迴是一個必然的過程,涅槃後再重生,才是一個圓滿的過程。


    簡單來說就是想要修得大圓滿就先去死一死。沒關係,生死不過一線之隔,隻是個過程,境界夠的話自然能涅槃重生的。而可惜的是自來參悟寂滅道的,隻有涅槃不見重生,這是一條沒人走到過終點的道路,所以也漸漸被認為是一條佛修走火入魔後自我毀滅的修煉之路。


    “那現在呢,你修的還是寂滅道?”雖然以蓮澈的天才,他說悟出了一絲寂滅道,繼續走下去可能真的會走到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一人達成的成就,創造一個新的流派,但玄晞卻還是不希望他走那條路,從沒人走到終點的道路,誰知道他是否也會半途折戟沉沙呢。


    會想到另一個流派什麽的,這還是玄晞對蓮澈有種莫名信任的緣故,像是他的師父靜水大師就算同為佛修,一旦知道蓮澈有修行寂滅道的跡象第一反應就算這徒弟有了自毀傾向,然後馬上把他趕出去接觸人群曆練。


    “現在?”蓮澈目光似乎躲避般的遊離,一貫波瀾不興的臉上第一次出現很明顯的迷惘表情:“不,現在的我已經沒法繼續走寂滅道了,心有掛礙又如何四大皆空。可是......”他似乎也不知該怎麽表述自己現在的情況,就直接坐下,半抬起頭點了點自己露出的光潔額頭。


    “我自己看?”雖然他們算是生死至交,而且這樣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過,但上次是萬不得已兩人為了保命才由玄晞的靈力進入幫忙修複蓮澈和魔核鬥爭而殘破的經脈,和現在可是完全兩種情況。但蓮澈這樣能對她隨意敞開身體一副我說不清楚,你自己感受吧這樣的姿態,還是讓她心跳不由快了半分,讓另一個人的靈力侵入自己的身體,況且是一個修為比自己低兩個大境界的人,蓮澈就必須讓自己呈現一種完全敞開毫無防備的狀態,這樣的情況下,若是玄晞不懷好意,即使是修為相差巨大,要重傷蓮澈也不是沒有辦法的。這樣的信任如何能讓人不動容。


    緩緩的抬起手,手心貼上蓮澈的額頭,神識隨著靈力一同探入,一進入玄晞就明白蓮澈為什麽讓他自己看了,玄晞的見過蓮澈以前經脈內息情況的,那時候雖然是經脈破損破破爛爛的,但那時候他一身澎湃的佛力是毋庸置疑的,丹田處的黑白蓮雖並蒂相生但涇渭分明,就是他後來進階了煉虛境界,元精,元嬰,元神三元凝聚,那應該也是本源匯聚泥丸宮。


    可如今他的泥丸宮裏不見佛性,不見元嬰,也不見黑白並蒂蓮,隻有混沌一片,而經脈裏也不是原本澎湃的佛力一家獨強,在金色裏有摻雜了黑白兩色的靈力,金色最強,白色次之,黑色最弱,三色交雜不斷吞噬融合,時時刻刻都在以經脈為戰場進行一場拉鋸戰。而玄晞的靈力一從泥丸宮探入經脈,新的純粹木係的靈力進入倒是那原本鬥得不可開交的三道靈力像被澆了冷水般稍微安分了一些。


    收迴神識和靈力,玄晞驚疑不定的盯著蓮澈依然雲淡風輕的臉,若是依他體內靈力糾纏混戰的樣子來看的話,如今的蓮澈應該是時時刻刻受到鑽心刺骨之痛,可他的樣子,卻又讓人看不出有絲毫的不適,而最嚴重的情況還不適靈力的問題,而是他的泥丸宮如何會混沌一片。


    第88章


    道基盡毀不但還活著,竟然還能維持原本的修為,甚至是看起來修為還比以前更高了,這話說出去誰都不會信,但眼前就是有這麽個明晃晃的例子。但蓮澈目前這情況倒是能解釋前些天他們重逢時自己看到他時感到他身上的佛性消退,原本是以為他是修煉到了四大皆空,萬物皆佛的境界,如今才知道這哪裏隻是四大皆空,那是空的連修行道基都毀了:


    “你......你。”玄晞瞪著蓮澈簡直都快不會說話了,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覺得自己怒氣翻騰,簡直不能忍:“蓮澈,你不把自己作死不甘心是吧!”想想自相識以來,蓮澈看似心性極為穩定,可看看他做下的這些事,一開始就是悟寂滅道,玩死宅閉口禪,然後是融合了黑蓮玩精分,最後終於融合迴來了吧,又被迫用自身鎮壓魔核,終於靠著自身強橫的佛力佛台聖蓮的加持還有自己木係靈力的修複扛過去了,這會兒幾十年不見又說發現原本的成道之基是心魔作祟,現在好了,自己把道基毀了,這簡直每時每刻在作大死。


    眨了眨眼,蓮澈其實有些不懂玄晞為什麽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既然心性已改,修行之路自然也不同,他如今的心性已經不可能再修行更偏向無情道的寂滅道,因為他已經做不到視眾生如一,那原本的寂滅道對他來說自然也就成了心魔,既然是心魔,與其左右為難的抗爭,直接剔除出去不是更簡單嘛。


    看著眼前眨著琉璃色眼眸,一臉無辜的人,玄晞無力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認真想來,無論是黑蓮還是魔核,似乎都有自己的責任,算來還是她拖累了蓮澈:“我的木係靈力似乎能稍微壓製梳理你體內混亂的靈力,這段時間就由我幫你梳理靈力,直到你重塑道基。你的身體還有沒別的問題,趁早說吧。”想到重塑道基這點玄晞又不禁想要歎氣,這時修行的根本,多少修士卡在某個境界都能卡到壽元耗盡,更別說是道基,這哪是說重塑就能重塑的。可像蓮澈這樣高階的修士,沒有道基就像是一個沒有地基的房屋,即使能一時保持住平衡也隨時都有崩坍的危險,可也就像建造房子一樣,都是由地基開始一層層往上,但基石毀掉了,上麵的建造即使勉強撐著可想再把新的基石塞迴去,談何容易。


    “不動用超過化神期的力量都沒問題。”看著玄晞眼裏的擔憂,蓮澈不禁又解釋了一句:“不用擔心,我的道基已經在慢慢修複了,現在又有你靈力相助,三五年內應該就能修複完成。”


    “......”三五年?修複道基?忽然好想去狠狠踢幾腳眼前這個家夥怎麽辦!感覺自己剛才的擔心完全都喂狗了怎麽辦!所謂的天才果然就是那些完全不給普通人活路的人。


    眼睜睜看著玄晞好像全身氣息都瞬間變的黑暗,然後給他留了個陰沉沉的笑就轉身出去,蓮澈忽然就想起了師父曾經說過的話:“你還年輕,不入世終究是參不透人心。”所以這到底是怎麽了呢?他果然是見識太少了。


    第89章


    這個美麗似天人的女人叫做白箬,在五年前神秘出現在了已經收服飛羽族的李昊天身邊,此後就深得他的信任,雖然站在外人的立場完全看不出這個女人有什麽特別的能力。


    就像現在,李昊天設計誘捕了臨兵本就是機密,卻絲毫不避諱白箬。


    “劉雅那女人不除實在是我心腹大患,臨兵著枚棋子我本不打算這麽早用。”李昊天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裏一顆黑色寶石:“偏偏劉雅如此不識相,到底是跟在她身邊這麽久的一條狗,我們就來看看她對這條狗到底有幾分情分。她在我這裏偷了多少,遲早讓她連本帶利給我吐出來。”


    “自穆玄晞出現後,你的命運線愈發晦暗不清,這命中死劫也極有可能應在她身上。”白箬無焦距的美麗眼睛轉到李昊天身上,雖然知道她什麽也看不見,但對著這雙眼眸還是會給人被看穿一切的感覺。


    “玄晞那邊我自有決斷,白箬,不要做多餘的事。”李昊天眼神微冷,“青丘狐族那邊的事,你暫時不用管了,你樂意和十一逗逗趣我不反對,但是,適可而止,明白嗎?”


    殷隼表麵是胡十一的人,但其實一直是白箬手中棋子,這事李昊天不是不知道,身邊戀慕他的女人們偶爾玩些手段鬥鬥心機他並不介意,還能當作事一種情趣,但前提是不要越了界限。


    “是,主上。”感受到李昊天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白箬卻不管是表麵還是心裏都是一派平靜,隻帶了些恭順的應了一聲。


    “恩,下去吧。”看著白箬離開後空蕩蕩的大廳,李昊天看著那份關於穆玄晞近況的報告,鼻尖似乎又有一股暗香飄渺浮動不去。


    “蓮澈......”一個名字被叫的殺氣四溢,看到穆玄晞和蓮澈一路同行同吃同住,李昊天周身翻騰著冰冷的殺意,背後升騰的魔氣掙紮咆哮的仿佛隨時會出來欲擇人而噬,而他原本深邃黑眸更是瞬間連眼白都染上了漆黑,此時的他身上的氣息比起人倒更像是一頭兇獸魔物。


    不過這種失控隻轉瞬間就被李昊天壓製下去了。而此時的他或許連自己都沒發覺,隻是男人間的嫉妒醋意,他對蓮澈的這種深沉恨意是否太過反應過度了。


    第91章


    而就在此時,玄晞一直掛在胸口的由清心木雕刻而成的肥遺木佩上一道綠意閃過,推動著她本源的木係力量湧入識海,迷思中的玄晞不由覺得自己腦中一清,剛才把心裏那劃過的的一絲悵然若失也就被拋之腦後。。しw0。


    伸手握住胸口的木佩,想著毫無頭緒的探查結果還有一直沒有消息的父親,情緒多少還是受到了影響,顯得有些焦躁:“我以前在正陽門的典籍裏看到過,在帝流漿之夜被月輝照耀,月華之力蕩滌身體,對妖類來說是極為舒適的享受,大概類似於人類懶洋洋的泡著溫泉的感受,所以他們一般也不會錯過這個六十年一次的日子,而漸漸發展而來,就變成了六十年一次的妖族慶典。若在此時深入妖族內部,或許能查到更多東西!”


    蓮澈聽完卻有些為難:“帝流漿以十為數,三衰三平三盛,而到第十次就會迎來一次大爆發,而這次正好是六百年。若是普通的帝流漿,大妖們不一定看得上眼,但這次對妖族來說不隻是那時能吸收的靈力暴漲,更大好處還是處於這種極為盛大的月華力之下,無論是突破還是頓悟,都比平日要容易的多,大妖們或許可以不在乎那些靈力,但卻絕對無法錯過突破的機緣。


    那些遺留下來的大妖,甚至有些是經過人妖兩族大戰,他們不像那些戰後出生的妖族那麽平和,平時雖大都待在老巢不動彈,但若是有人族修士走到了他們麵前,怕是也很難全身而退,此時深入妖族內部,太危險了。”


    聽蓮澈這麽說,玄晞卻沒有放棄的打算,她直視蓮澈,眼裏帶著堅定:“若是怕危險,我也不會一人來這裏了,再說我是尋仇的,本也沒準備能全身而退。”她娘雖然修為不是很高,但身上帶的法寶卻不少,而且一貫行走四方,心性和經驗都沒得說,卻那麽輕易的就被人擊殺,她拿對著危險低估一分,隻是有些是,卻是明知危險也必須去做得,她還無法那麽豁達,什麽都能放下。


    輕歎一聲,知道勸不了玄晞,蓮澈卻還是想努力一把:“就算如此,慶典是在妖族中心舉行,過了這幾座混居的城池,再進去就是妖族的結界,沒有妖族帶路引薦,你怕是進不去,就是勉強混去來了,也沒有參加慶典的資格。”


    聽到此,玄晞卻是輕笑出聲,隨著她的笑容,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也鬆了下來,含著笑睨了蓮澈一眼:“大師這話倒不算打誑語,可也算的上拐彎抹角的隱瞞了吧?倒是為難你說出這麽一套了,但你真覺得這樣的借口能瞞下我?”


    人族和妖族雖然來往不多,但也還是互相混居的城池,也有修士過來曆練。妖族的結界在非戰時候也就相當於一個登記本,來往進出的人留一道痕跡而已。而且妖族大部分還是分族而居,那些大族也都有自己的護族結界,那些才是閑人莫入的地方,而守護整個北方妖族的大結界,平時還真沒啥大用。


    這不是說這個大結界可有可無,可就像是修真界的九州結界,貧日裏你甚至都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一旦開啟了,就是生死存亡的時刻了。


    妖族也是如此,那大結界在慶典是或許會加強,想來也不是很難進去,更別說她功法修的返魂樹本就是更偏向自然的氣息,還契約了妖獸玄白。以前帶著還是蛋的玄白的時候就曾被認為是妖族,更別說是現在了。


    說來雖然不論是修為,學識,經驗這些她對著蓮澈或許都是望塵莫及,但是論耍心機隱瞞這樣的事情,蓮澈這樣的就是十個捆在一起也被她一眼看穿。話說,這微妙的驕傲感到底是怎麽來的。


    被戳穿的蓮澈也隻好無奈一笑:“罷了,罷了。”雖然此時體內力量不能完全動用,但必要的時候總能護她周全的。聽到玄晞提到妖族氣息,他才想起那隻滾圓的黑白獸來:“說來玄白也沉眠許久了,還沒進階嗎?”


    “前些年就已經進階完成了,那時候我還在閉關呢,他嫌無聊,又不願一個人出去玩兒,就打著參悟種族秘技的名頭,有睡過去了,如今還睡著呢!。”想起玄白進階完成後那賣萌的樣子,他哪是不願意一個獸出去玩,分明是不好意思出去玩才是。


    想想她把這隻熊貓從一隻蛋慢慢養大,倒真是很有些養成的樂趣,想到玄白還是一顆蛋時候的樣子,玄晞就不由得又想起了另外一隻小獸:“說來,我忽然想到有一樁久遠沒用的人情,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拿來用用,走吧,我們下個目的地就定在妖都外的明霞山。”


    既然知道蓮澈目前的身體,他們的代步法器自然又換成了玄晞的飛梭,剛出城不久,她卻又忽然想到:就像蓮澈說的,此行並不安全,蓮澈目前又道基不穩,若是別人,她怕是早就想到要分路而行,何必連累別人冒險。因為是蓮澈,她剛剛卻是完全把這個選項給忽略了,這未免也太不見外了。


    而碰麵的這些日子先是因為重逢的欣喜,後又是連日趕路,剛到地方不久就碰上蓮澈道基不穩需要平複,事情一件連著一件,倒是讓她把玄鯉曾經提到過的,蓮澈被逐出孔澤寺的理由給甩過腦了。


    略一遲疑,玄晞還是站起來轉過身看著盤坐在離她一步遠的蓮澈身上,此時蓮澈應該是疑惑她的忽然轉身,正眼帶疑問的看著她。


    他無疑是極英俊溫柔的,可細細看來,那溫柔裏卻似乎無絲毫關乎男女的感情。


    “蓮澈,你是否對我心動?”玄晞從來不是自己糾結的性子,再說此行危險,萬一沒命迴來呢,難道還把疑問帶入黃泉嗎?


    忽然被玄晞這一把直拳擊中,一貫心緒從容平靜無波的蓮澈難得的呆了,然後就有一抹笑,把唇角帶起波紋,在眼角泛起漣漪,還是那樣的溫柔樣子,內裏卻是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玄晞問的坦蕩,他也答的幹脆:“是,我心悅你。”


    眼神流轉間,兩人相視一笑,卻並未有更多言語,玄晞坐了迴去,飛梭瞬間加速,在空中劃過一道軌跡,往更北方的妖都而去。


    “咳咳咳……”劉雅浸泡在空間的靈泉水,但即使是濃到液化的靈力,也無法減輕她體內焦灼的痛苦,一絲黑色的魔氣在她身體裏不斷遊蕩,就像一條陰冷狡猾的毒蛇,稍不注意就在她的竅穴經脈狠狠地咬上一口,並留下致命的劇毒。


    她已經在這靈泉中療傷好些日子,手頭存下的各種珍稀丹藥也用了不少,但是內視身體,還是有近五分之一經脈被魔氣汙染,而那絲雖然已經被她逼到左手,無法再在全身遊轉,但卻怎麽走驅逐不出去,隻能用靈力一點點的磨,慢慢的消耗它。若要完全淨化被汙染的經脈並祛除魔氣,沒個三五年怕是不行。


    雖說三五年對於一個修士來說並不是什麽很長的時間,但是在徹底祛除魔氣之前,她卻是日日都要承受魔氣和靈氣衝撞消耗的痛苦。並且這段時間修為還會持續的下跌。若說痛苦終有結束的一天,修為也能修迴來,但時間卻是不等人的,前些天她出空間打探時就已經聽到風聲,李昊天會在帝流漿之夜斬殺臨兵,以她如今這大大折損的實力,要如何救人。


    狠狠地一拍水麵:“怎麽就到了如此地步,難道這一切真的是命數。”不怪劉雅這麽想,要說原本她這些年裏,靠著曾經的記憶,搶下了不少李昊天的機緣,原本手上的奇珍異寶都不算少,實力也突破了元嬰後期,更有臨兵記憶覺醒,迴到妖族收攏了白虎族舊部勢力,原本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


    雖然她知道李昊天也在妖族,不過他是避難的,又因為各種機緣不比原著,境況並不算好,劉雅相信憑著她的先知先覺,總有一天她能把屬於李昊天的主角光環蠶食殆淨。


    可偏偏上次,也是為了拿到書裏提到的能煉出天丹一株靈藥,她和臨兵去了那個靈藥生長的山穀,而如今的一切,就是她上一次失手的代價,不止是她被重傷,體內留了一絲李昊天的魔氣,連臨兵都為了保護她而落在了李昊天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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