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麽魔族,也不是什麽野獸,她看見的那一刻,幾個身著紅袍的修仙者正將劍從一個女人身體中□□,帶出一大片鮮紅的血花。


    小女孩嚇壞了,都忘了哭,隻是不停的喊著娘親。


    “這女人,嗬,居然到死都不願意說出她們藏寶閣的位置。”


    “算了,也就是個小門派而已,估計也沒什麽好東西。”


    之前那個修仙者似乎還不解氣,又給了屍體一劍,然後將女人踹翻出去,“走了,去別處看看。”


    “你們要去哪?”


    身後忽然傳來女聲,“……嗯?原來是赤煉山的人?”


    “誰在那。”


    那幾個修仙者轉頭,卻發現隻是個身形纖弱的紅衣少女,當即鬆懈了神情,反而露出邪笑,“想不到還是個小美人,來陪爺幾個玩玩,我們就放過這個小丫頭,怎麽樣。”


    他們懂得察言觀色,自然知道眼前的少女是為了那小丫頭而來。


    說著將小女孩提著脖子一把拎起來,獰笑:“自己過來,否則我擰斷她的脖……”


    話未說完,卻是後脊冷汗徒生。


    一道冰涼的劍鋒直抵他的頸脈,隻消再往前半寸,便能叫他屍首分離。


    霍桑看著被傅清怵住一動不敢動的赤煉山弟子,聲音轉冷:“把她放下。”


    小女孩小臉通紅,很痛苦的想要將那雙扼住自己的手掰開,卻是全然無用。


    旁邊幾個赤煉山的人見同門被製住,知曉撞上了硬茬子,表情有些猙獰:“讓你的同伴收劍,否則她也別想活!”


    女孩兒的掙紮力度越來越小,霍桑氣得想直接給送這些人渣去見閻王,但又不可否認他們的卑鄙戰術於她有用,隻得咬著牙對傅清點頭:“放開他。”


    傅清看了她一眼,緩緩收劍。


    幾個修仙者押著小女孩往後退去,雙方拉開距離後,霍桑以為他們會遵守承諾放人,卻不想那領頭的那人拿出兩張紙符,然後笑容扭曲地狠狠啐了一口:“臭娘們,去死吧!”


    兩張紙符分別炸開,那一瞬間,霍桑清晰的看見女孩兒胸口穿出的劍尖,她全然沒有想到他們會做出這樣到舉動,甚至忘了躲開紙符召來的驚雷,好在傅清反應極快,幾乎同一時間閃身擋在了她的身前。


    等到符咒的效果過去,他才放下血肉模糊的手臂,轉頭去看霍桑:“你沒……”


    看見她表情的一瞬間,他忽然失聲了。


    霍桑一動不動的盯著那幾個人消失的地方,小女孩臉朝下趴在血泊裏,沒有一點生息。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混賬。”


    她緊咬著牙,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擠出這兩個字來,目眥欲裂。


    “縮地成寸符,草他媽的,不就是縮地成寸符!來啊!王八蛋!我要多少有多少!”


    少女暴喝,手腕一翻,一疊七八張符紙出現在她的指尖,傅清甚至沒來得及拉住她,少女的身影便消失在符紙使用後的光亮中。


    傅清暗道不好。


    她方才的表情,居然像極了當初的赤蘅仙主,那裏麵的殺意,那裏麵對於生命的漠視,不會出錯。


    縮地成寸符,顧名思義,百裏地界皆可轉瞬跨越,珍貴無比,非常人能得到。


    那幾名赤煉山弟子的身影出現在幾百裏外的另一座山頭,甫一落地,恨恨笑起來:“那臭娘們,居然逼我用掉了一張符紙,該死的這筆帳我一定會討迴來。”


    周圍幾人似乎以他馬首是瞻:“自然自然,待魔族人馬集齊,拿下那些小門小派還不是輕而易舉。”


    那人哼笑一聲,轉身剛想說什麽,忽然瞪大了眼睛。


    “怎麽可能!我明明用的是縮地成寸……你怎麽可能這麽快!”


    在他麵前,一身紅衣獵獵的少女臉色冰冷,微微喘氣,手裏的血色長鞭煞氣彌漫。


    她的指尖還殘留著幾張符紙燃盡後的灰塵,看起來輾轉了好幾個地點才尋到此處。


    “找到你了。”


    她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就你們也配穿紅?”


    感應到主人此刻的怒意,敕返淩空遊動,猶如一條正昂首準備進攻的巨蟒,帶著十足的殺氣盯上了前麵這幾人。


    *


    傅清找到霍桑的時候,好像是晚了些。


    她手裏的匕首離那人的眼球隻差分毫,少女臉色慘白,眼裏卻透著瘋狂的殺意。


    女孩兒胸前穿透而出的劍刃仿佛在她眼前揮之不去,叫囂著要她替她報仇雪恨。


    都怪她,如果不是她做出那樣的決定,或許……


    “霍桑。”


    渾渾噩噩間,她忽然感覺有人從背後向她靠近,下意識匕首反手往後劃去,卻被人輕而易舉的握住手腕,將她轉了個身,一把拉進了他的懷裏。


    然後她聽見頭頂的人輕輕歎了口氣。


    處在風暴中心的意識漸漸迴攏,霍桑手一鬆,匕首便讓人拿去了,同時猶豫了一下,動作略顯僵硬地替她將一縷沾了血的發絲別到耳後。


    “你不需要做這些。”


    傅清低頭,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上,聲音冷淡,一如往前,但卻真將她從懸崖邊緣一點點拉迴來了。


    “交給我。”


    霍桑抓緊他的衣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我來就好。”


    傅清不厭其煩的跟她重複,語氣平靜,“你不用做這些。”


    被霍桑鬆開,倒在地上的修仙者滿臉是血,但還在笑著:“她根本下不了手殺人,你還要逼她嗎?”


    黑衣少年冷冷抬眼,他直起身,護住懷裏少女的視線,沒有說一句多餘的話,手中匕首就已幹脆利落地插進了對方的喉嚨。


    麵對那人猛然縮緊的瞳孔,和臨死前不敢置信的目光,傅清臉上始終都沒有什麽多餘的神情。


    像是意識到發生了什麽,霍桑渾身一顫。


    然後很快安靜下來:“他死了嗎。”


    “死了。”


    “真好。”


    霍桑吸了吸鼻子,“人渣,罪有應得。”


    她吐出一口氣來,推開傅清,剛準備接過那把匕首,瞥見上麵的鮮血,眸子猛地跳了一下,然後那把匕首就被收迴去了。


    “不還我?”


    “你不需要它。”


    傅清拿著匕首低頭在屍體的衣服上擦了一下,“說了,這種事情,以後讓我來。”


    *


    玉燁宗主對於女兒執意出去的事情算是半默許了,畢竟除去玄天門外,餘下的這些修仙界的小勢力都選擇了投靠大宗派,譬如雲頂閣,譬如玉隱宗。


    既是如此,若玉隱宗的少主畏畏縮縮躲在人後,那也是極其自降士氣的行為。


    因此也隻派了一些人注意著保護霍桑,並沒有出手幹涉。


    他也有些感慨,原來在他沒有看到的地方,他的赤蘅已經成長了那麽多。


    霍桑在失去係統的迴應後意識到了大概接下來的路隻能靠自己,本來懶懶散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這會兒倒是開始拚命修煉了。


    她本來底子就不差,這麽一努力,直接堪堪摸到了緣生境界的天花板,緊隨傅清其後。


    “聽說將你擊退的,還是個人類小姑娘?”


    魔族的王坐在高台之上,聲音不辨喜怒,“她沒有殺你?”


    “王上,我……”


    站在台階下的魔將額生冷汗,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那女人在他失去行動能力後沒有殺他,但這終歸是件好事,誰想小命不保呢?


    “請再給屬下一次機會,我一定提她的頭來……”


    話音未完,卻是戛然而止,下一秒他的世界忽然天翻地覆,他不禁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遲來的劇痛。


    最後一刻,他看見的是自己無頭的身體,以及他的王上緩緩收迴的手。


    魔王收迴手,然後轉頭向旁邊站著的人道:“本王這個不中用的手下,沒有嚇到你們吧。”


    側席處,玄天門主帶著附和的笑容:“自然沒有,魔王做事果然雷厲……”


    “你認識那個人族嗎?”


    魔王再次打斷他,“不殺人,也不殺魔。”


    頓了頓,評價道,“蠢貨。”


    站在旁邊的一人倏然抬眼,又立刻低下頭。


    方無咎想,那隻是因為對方,沒有遇到傅清吧。


    以他現在的身份不便外出,但他到底也去看過兩次,她的鞭法愈發純熟,一手暗器也出神入化,她從不殺人,隻不過是因為……有人替她殺而已。


    “王不必費心。”


    青年抬起頭來,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直視座上的魔王,“她遲早會是我們這邊的。”


    赤蘅仙主一戰成名。


    這還是諸多修仙者這麽長時間以來,除卻花邊新聞外,第一次聽說到赤蘅仙主的名字。


    然而眾人矚目的赤蘅仙主卻在玉隱宗發脾氣:“誰寫的小報!誰傳出去的消息!傅清呢!上麵為什麽沒有傅清!”


    開什麽玩笑,明明傅清是和她一塊去的,憑什麽就隻有她一個人的名字。


    他們都沒看見他劍法有多帥嗎!


    玉隱宗被她遷怒的弟子戰戰兢兢,不敢說話,直到看見黑衣少年出現才微微鬆了一口氣:“姑……傅公子。”


    不怪他嘴瓢,他們私下裏可都是把傅公子喊作姑爺的。


    一時喊習慣了,說話就容易一禿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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