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桑就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整張臉開始不斷的往上泛紅,酒勁兒可能起到了作用,一個勁兒的衝著大腦,昏昏沉沉的。


    隱隱約約聽見旁人議論。


    “這準是新媳婦兒跑出來喝花酒,被丈夫給抓住了。”


    “哎喲,這丈夫長得多俊呀,還出來喝花酒,女人真是夠朝三暮四的。”


    最後是耳邊冷冷的聲音:“想想待會怎麽解釋。”


    霍桑眼前一黑,趴在人肩上,腦子裏隻有四個字:大限已至。


    *


    房間裏燃著熏香,絲絲縷縷,甜膩的味道直往人的骨頭裏鑽。


    身下是絲滑的錦被,躺下去時如同陷入了一個柔軟的漩渦,霍桑隻覺眼皮沉得厲害,但仍努力睜開,向著燭光處望去。


    隻見傅清立在床邊,麵龐一半映著燭光,另一半就顯得格外陰鬱。


    他不說話,就那麽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霍桑想要開口,卻發現嗓子啞得厲害,隻能吐出一個字:“傅……”


    少年卻忽而笑了。


    他眉眼本就端麗,在幢幢燭影下這麽一笑,就如一柄沾著血色的繡春刀,越是美麗越是危險。


    少年又朝著床邊靠近一步,慢慢地俯下身,極有壓迫感地捏住霍桑的下巴,循循善誘:“仙主好好瞧瞧,我是誰?”


    霍桑被微涼的手指激得抖了一下,酒都嚇醒了半截,當即定睛看去——


    眼前的少年分明就是傅清。


    不,細看時便能發現不是了。


    傅清喜穿黑衣,這少年卻是一身白衣;傅清臉上有一道傷疤,這少年卻沒有;傅清看人冷漠,這少年的表情卻是生動的。


    霍桑舌頭像打了結,不知道怎麽迴應才好,腦子裏像一團漿糊,隻能茫然地看著對方。


    白衣少年的唇角微微一勾。


    他烏發用一根白綢帶束起,又隨著他的俯身垂落在腰間,說不出的清貴逼人。雖身在昏黃燭光中,卻皎然而立,端的是白梅落雪之姿。


    合歡爐裏的熏香嫋嫋上浮,卻沒有為他的眉眼染上一絲靡豔之色,反而更顯出塵。眼尾緋色極淡,故而不露風流,隻餘雅正。


    這雙眼睛垂下來看人的時候,便顯得濕漉漉的,尤為多情。


    他微微張口,吐氣如蘭:“仙主,還認不出來麽?”


    霍桑隻覺得大腦空白了一秒:“……三真?”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不會掉馬,隻是男主在【男扮女裝後的女扮男裝】套娃y


    另外,要棄文的話不要在評論區告訴我


    評論區我每天都會看


    我會覺得寫出來的東西有問題,一直重寫的


    愛你們,如果寫得快的話,晚上應該還有一章


    第77章


    房間裏香霧迷蒙, 把霍桑本就昏昏沉沉的腦袋熏得更懵。


    誰來告訴她,為什麽男裝的秦婉兮,長得這麽像傅清?


    然而還沒等她想明白這個問題, 身體裏的異樣卻讓她皺了皺眉。


    一股熱潮從四肢八骸湧出來, 霍桑隻覺得臉頰燙的厲害,看眼前的人也像是隔了一層霧,似乎有螞蟻爬了上來,連身下的錦被都變得難熬。她覺得自己像是一隻被煮熟了的螃蟹。汗濕的頭發貼在頸邊, 連吐出的唿吸都帶著燥熱。


    霍桑想要喝水,卻軟綿綿地抬不起手來,隻能向著秦婉兮求救:“仙子, 我……”


    聽著霍桑的聲線沙啞,似乎在忍受極大的痛苦,白衣少年蹙了蹙眉,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抓住她的手腕,卻發現她手指燙得厲害, 心頭不禁一跳。


    他隻是一個愣神,霍桑已經反握住他的手指, 覺得那指尖冰冰涼涼地, 下意識地想臉頰貼了上去。


    對方身上極淡的雪鬆香氣輕易便壓過了屋內的焚香, 冰肌玉骨, 冷意盎然。


    不, 還不夠。


    順著被握住的手,霍桑貼近了那個滿是雪鬆香氣的懷裏。嘴裏還嘟囔著:“渴,仙子我渴……”


    秦婉兮身體一僵。少女則是因著涼意有了些許清明:“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絲毫不知自己的聲線軟綿綿地,像是撒嬌, 又像是嗔怪。


    秦婉兮對上她微紅的眼尾和濕潤的雙眸,怔了一怔。


    他觸電般的收迴手,看著對方的神情,突然想到了什麽,露出咬牙切齒的表情。


    那個酒有問題!


    這個傻瓜也不想想,秦樓楚館的酒能是隨便喝的麽?多半裏麵加了□□物!


    秦婉兮努力鎮定下來,臉色卻是越發冰冷,一把把人從床上撈起來,恨聲問:“你到底喝了多少?”


    霍桑茫茫然眨眼:“三杯?或者五杯?”


    他越發恨鐵不成鋼。


    這人的酒量簡直極差,上次喝醉酒掉進水裏的事還沒讓她長記性麽?


    白衣少年隻覺得額頭青筋直跳,但還是擔心占了上風,用手蓋在霍桑的額頭上,放輕了聲音:“很難受嗎?”


    霍桑聽著美人的聲音隻覺酥麻入骨,連燥熱都少了幾分,隻能迷迷糊糊的點頭。


    看她乖巧的樣子,到底還是不可避免的心軟了,秦婉兮重新將她靠迴軟枕上,囑咐道:“你乖乖待在這裏。”


    他大步走出房間,一下子便將過路的小廝堵住,冷眸斜斜一掃,極具壓迫:“這酒的解藥在哪裏?”


    那小廝嚇得麵如土色,連連求饒,說他們館裏的酒並沒有加藥,而是釀造的過程中就加入了一種蜜,這種蜜帶有催情作用,根本無解,所以才成了東籬館的特產。


    白衣少年神色更冷,雖說這樣的東西對人身子無礙,但到底是無解,她有多難受可想而知。


    無奈之下隻能迴到房間,差人打了一盆涼水迴來,打算用手帕給霍桑降溫,推開門卻看見她蹲在地上,懷裏抱著個竹編的簍子,眼眶通紅,淚眼婆娑。


    見他迴來,抬頭看了他一眼,立馬又低下頭去,使勁吸了下鼻子,好不委屈的樣子。


    秦婉兮差不多是過了兩秒才迴神,擱下木盆,上前將人拉起來,結果她根本站不住,身形搖搖晃晃一撲倒在了他的懷裏,聞到了一股子冷肅的香氣。


    紅衣少女跟樹懶似的扒著他的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哭著還打了個嗝,那模樣可笑極了。


    堂堂玉隱宗赤蘅仙主,何曾有這般狼狽的時候?


    但偏生就是教人可恥的心疼,連見著她濕漉漉的睫毛都覺得又憐又愛。


    他心頭一緊,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問她:“好好的哭做什麽?”


    霍桑模模糊糊地抽噎著應了聲,才肯抬眼,怔怔看著他,也就停了一會兒,緊接著忽然捂著臉更加兇狠地號啕大哭起來:“我太難了……”


    披著秦婉兮的皮假扮男裝的傅清:?


    他才是最難的吧?


    這女人為什麽會哭的這麽兇?


    霍桑用力推開他,轉身一把把那個竹簍重新抱進懷裏,一邊摟著一邊哭:“惡毒女配好難嗚嗚嗚……我不會演,我真的不會嗚嗚嗚……撒了我吧我太難了……我還不如迴去拿個奧斯卡它不香嗎,嗚嗚……”


    少女蹲在地上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天,說個亂七八糟,隻叫人一頭霧水。


    秦婉兮聽不懂她在說什麽,頗有些頭疼,下一秒,紅衣少女卻突兀收了聲。


    她垂下眼,沒有再像方才那樣哭,但很難過很難過的小聲喃喃:“哎呀……我就是,突然好想迴去。”


    白衣少年剛要伸出的手就那麽停在了半空。


    他心神揪緊,因她迷茫的神情,也因她輕飄飄的語氣。


    她說的話他全然聽不懂,但她的悲傷卻是無比真切。


    於是停頓半晌,他跟著蹲下來,難得耐心的,猶豫著抬手,輕輕搭在了少女毛茸茸的頭頂上。


    喉頭上下動了動,最終隻擠出兩個字。


    “我在。”


    眼前的少女抬頭看向他,眸子澄澈又迷蒙,仿佛溢滿大霧,看著看著,她也跟著抬起手,跪坐在地上,仿佛要他給她一個擁抱。


    秦婉兮垂下眼,權當眼前人是醉了,想著若是她要抱那便由著她罷了。


    誰知下一刻,少女哭唧唧地七手八腳抱住旁邊那個竹簍,低著頭,伸出一根手指戳著它,一邊戳,一邊怒氣衝衝:“傅清,我跟你說,你可千萬不能對不起我,我為了你我容易嗎,你這個渣男,你簡直殺人誅心……傅清?喂?你說話啊,你有本事兇我你有本事說話啊!”


    一旁默默站起來的白衣少年:……


    竹簍:……


    078號:……


    救命,宿主太丟人怎麽辦!


    秦婉兮沉著臉,反複說服自己不能同醉鬼置氣,想去將人拉起來,對方卻七手八腳地嚷嚷著要去拿那個竹簍,無意間還將他的發帶扯落在地。


    滿頭烏發一下子垂落在肩頭,秦婉兮狠狠擰了下眉,險些想將她丟在這不管。


    剛想說什麽,卻隻感覺到有隻纖細的手在自己臉上捏了兩把,然後身上掛著的人笑吟吟,軟綿綿地拉長了聲音:“美人姐姐還是女裝好看。”


    其實男裝也挺好看的,就是太像某人了,她多少有點陰影。


    方才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人,這會兒眼角還掛著淚珠,卻是笑得眉眼彎彎,真有些討打。


    秦婉兮眉心隱隱一跳,然而不便發作,隻得把人先帶到軟塌上坐好,然後轉頭去拿帕子想給她冷敷。


    結果就這麽轉頭的功夫,這人又鬧幺蛾子了。


    紅衣少女像見到什麽新奇玩意兒似的,呀了一聲就挪到木盆那邊,伸手在裏麵淘了淘,隻覺得涼爽,似乎連帶著身上的燥熱都降下去不少,當即不假思索端起木盆,抬手就要往自己身上倒。


    作者有話要說:  男扮女裝又辦男裝的傅清:到底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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