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鳥不開心地在霍桑手上蹦了兩下,爪子尖尖紮得霍桑手心有些癢,然後飛了起來。


    霍桑看它氣鼓鼓地,忍不住又rua了一把它的頭頂。


    驀然,亮起一片熒光。


    小鳥在霍桑的掌心下漸漸變大,拉長,猶如一顆長在風中的種子,最終蛻變成一個碧色羅裙的少女。


    不是蘇星蝶又是誰?


    霍桑的眼睛有點發直。


    啊這,女主的真身居然是一隻玄鳳鸚鵡?


    這可是前半本書沒披露的劇情啊!


    此時此刻,她很想對原書作者說一句,能不能有什麽伏筆提前說,不要埋在後半本啊!


    這樣別人穿書怎麽辦!


    蘇星蝶深深地看了霍桑一眼,卻先恭恭敬敬施了一禮,啞聲道:“我接到母後手諭,說族中有些變故,故隻能同阿……霍姐姐倉促道別,見笑了。”


    霍桑一時如鯁在喉,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聽得出蘇星蝶言辭中刻意的疏離,卻也看出她指尖的顫抖。


    對方這是給了她一個台階下。


    見霍桑點了點頭,蘇星蝶又指著羽毛道:“這是我本體的羽毛,要是姐姐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就拿著羽毛來妖界找我。”


    霍桑妥善地收好了,才抬頭看她。


    少女卻迅速轉過身,隻留給她一個背影,語氣極輕地道:“再見。”


    華光升起,碧衣少女化鳥而去,消失在皓月之空。


    霍桑望著那道背影,暗自道了聲珍重。


    她心情略微沉重的關上窗戶,卻聽屋外傳來一聲浪蕩輕笑:“桑兒妹妹,吾等你等得好苦啊!”


    這一笑沒給她嚇得腿軟。


    得,那個催命鬼又來了。


    霍桑抱著玉石俱焚的心情打開房門。


    方無咎還未露麵,唿啦啦的侍從倒是從外院魚貫而入,每人手裏都托著一個托盤,排成一列站在屋外。


    霍桑扯了扯嘴角,這般不把自己當外人,牌場又這麽浮誇,除了那位也沒有旁人了。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桑兒妹妹,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可想我了?”


    紫衣金蝶的少主姍姍來遲,玉冠半戴,又散落出幾許墨發,放蕩不羈地垂在耳邊。他天生一雙桃花眼,哪怕望著一根木樁也情意綿綿,此刻看著霍桑,更是柔腸百結,讓霍桑疑心對方的目光都可以包粽子了。


    眼下他沒有帶慣用的長劍,而是也握著一把折扇翩翩而來,扇麵上是潑墨紫檀花,上書一方字草書。


    霍桑上下打量一圈,嗯,很好,一團和諧的基佬紫,騷,太騷了。


    方無咎也在打量著霍桑。


    他這兩日本是托了老爹的指令外出辦事,一聽說霍桑恢複女裝的事情,頓時馬不停蹄地趕了迴來。


    想到前些時日看中的紅衣公子便是朝思暮想的桑兒妹妹,他簡直禦劍飛行的時候都在笑。


    眼下見了霍桑,又知月下看美人,更有一番韻味,心中歡喜,笑眯眯道:“古言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卻不想在妹妹這倒是不同,讓我見識了一迴什麽叫明月和雲霞可一同采擷,實乃美事!”


    每次都被方少主滿嘴哥哥妹妹弄得腦仁疼,聽到這樣不著調的話,霍桑也笑了。


    “少主好胃口,明月無疆雲霞無界,便是采了,也不知用什麽瓶子才裝得下你的貪心?”


    方無咎神秘的眨眨眼:“自然是翡翠琉璃瓶。”


    此話一出,他擊掌三聲。


    隨著聲音響起,排成一排的侍從揭開了托盤上的紅布,露出了十二個琉璃瓶。


    這些瓶子皆是晶瑩剔透,每個瓶子都插著一朵同樣用琉璃澆鑄的鮮花,姿態各異,繽紛多彩。


    霍桑隻看了一眼,便品出妙處:“咦,這瓶中之花竟然囊括了四季!”


    方無咎得意地點點頭:“不錯,這是我特意為妹妹帶的十二時令琉璃瓶,為博桑兒妹妹一笑。”


    看霍桑似乎看得認真,方無咎又勾了勾唇角,“各月的花卉都在此處,而且琉璃花永不枯萎,真正做到集春夏之美,采霜秋之意。”


    霍桑有點無語,不就是現代的永生花嗎,不過多了些水靈罷了。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霍桑真誠讚歎:“本以為方少主隻會采花,原來還會‘采花’啊。”


    方無咎一時噎住,拿在手裏的扇子都險些掉在地上,他連忙一收扇柄,維持住自己的風雅,咳了兩聲,才道:“名花配美人,不管為了什麽,桑兒妹妹笑了就值得。”


    霍桑隻微微一笑:“我可以笑一笑。但方少主厭棄花草凋零,想必也厭倦美人遲暮。我可不敢保證像瓶子裏的琉璃花一樣,永遠都是最美的姿態。”


    方無咎雙眸微眯,笑容不減,扇子敲了敲身側的琉璃瓶:“桑兒妹妹心慈,卻是多慮了。這些花若放在外頭,也不過朝生暮死,隻有入了琉璃瓶才能永不枯萎。”


    霍桑覺得方無咎說這些話時有點陰冷的感覺,但還沒等她抓住,方無咎便衝著她綻開一個撩人的笑容,循循善誘道:“隻要桑兒妹妹跟我結為道侶,一同修煉,何愁生老病死?”


    霍桑正想笑罵這隻花蝴蝶。忽然聽見外院的木門一聲響,有人走了進來。


    那人輕輕巧巧轉了彎,抬起臉來,露出一張在月色下也驚心動魄的眉眼。


    是傅清。


    他依舊一襲黑衣,態度冷淡地掃過眾人,最後停留在明晃晃的琉璃瓶上。


    他未見喜怒,又抬頭看了看和方無咎站在一起的霍桑:……


    霍桑:……


    她生怕方無咎再扯什麽道侶之類的,連忙用他的扇子堵他的嘴,拉到一旁。


    用扇麵遮了半張臉,霍桑小聲對方無咎道:“方少主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家裏已有一個花瓶了,野花不能帶迴去,不然雞犬不寧。”


    方無咎皺眉:沒聽說過一個花瓶還這麽霸道的?難道是桑兒妹妹家裏的花瓶成了精?


    正說著話,霍桑感覺有道視線紮到了自己身上,慢慢迴頭,看到了麵無表情的黑衣少年。


    霍桑下意識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然而從傅清的角度看去,紅衣美人靠在男子身邊,緩緩迴頭,眼神裏帶著三分譏諷,七分薄涼,一分漫不經心,炫耀般地對他揚唇一笑。


    傅清眸色一暗,指節泛白地握住劍柄。


    她果然同以前一樣。


    黑衣少年很快垂下睫毛,徑自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而莫名挨了一道眼刀的霍桑一頭霧水:是方無咎的奸夫氣場太強大了嗎!都到這一步男主還用那種哀怨的小眼神看她?


    事不關己,專注吃瓜的078號心裏默默想:


    【唉,宿主又忘了她有惡毒女配光環了。】


    *


    外門後山。


    “剛剛已經講完了初級劍法的要訣,下麵你們兩兩組隊過招。”


    隨著執劍大師兄一聲令下,圍在一圈聽課的師弟師妹齊齊應了是,立馬躍躍欲試起來。


    自從霍桑揭露了身份,外門的弟子們先是懼其威名,又因為對“蘇恆”的印象不錯,便畏懼之餘,又多了一些觀望。


    見她待人如常,並不像傳聞中那樣生氣了就拿鞭子抽人,才漸漸親近起來。


    赤蘅仙主本就生了一副好皮相,加之修為在外門綽綽有餘,便少不了膽大的弟子請求指點。


    對此霍桑表示汗顏。


    但她平日裏認真聽課,紙上談兵也是會一些的,加之他們問的都是粗淺的問題,倒也沒翻過車。


    這次,同樣被一群人圍住了。


    “霍師妹和我一組吧,我帶了辟穀丹,等會兒要是餓了吃上一顆,就能練一天了。”


    說這話的是個世家出生的小師兄,長劍輕收,端得是風流俊雅。


    另一邊綁著兩個包包頭的小師妹立刻拉著霍桑的手:“誰要和你們練了,霍師姐當然是要和我一組才是,等會兒過完招,我們還能一起去太清池沐浴!”


    ……


    你一句我一句,都要跟霍桑組隊,直吵得她腦門兒疼。正為難到底要選誰,餘光瞥過一抹黑色的身影。


    她轉頭望過去,跟自己這圍滿了人不同,古樹下少年懷中抱劍,低著頭,孤零零的,周圍好似真空一般空出一圈,滿身的清冷。


    “嗯,對不起各位師兄妹了,我有老隊友啦。”


    說罷,霍桑也不理會眾人有點錯愕的眼神,徑自向傅清走去。


    “傅清哥哥,和我組隊啊。”


    霍桑彎著腰,把臉湊到傅清麵前,笑眯眯地說。


    乍然聽到這四個字,傅清眼底的血色幾乎控製不住。


    這個人的聲音像鉤子,微微一勾便刺得他鮮血淋漓,偏偏還要頂著一張笑臉,若無其事地跟他說話。


    傅道友。


    傅公子。


    傅……什麽都好,不要叫那四個字。


    傅清揉了揉眉心,裏麵的血管突突跳動,像被皮肉禁錮住的蛇。


    恨不得出籠,在那白嫩的脖頸上咬一口,將她親手灌溉的毒液加以百倍,千倍地還迴去。


    傅清看了霍桑一眼,把頭扭了過去。


    霍桑的笑容僵在唇角,她雖然不會讀眼色,但她感受到了那一眼的複雜。


    ……很像是那天晚上看兔子的眼神。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們的訂閱,今天評論區會發紅包哦,愛你們


    放一下我自己的預收文


    ——————————————————?輕?吻?最?萌?羽? 戀?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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