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到了築基期就可以駕馭自己的兵器長時間飛行了。在練氣期後期也可以飛,但練氣後期隻能維持短促的起飛。


    冷月和寂雨都是跟在大師姐沈千沉身邊的得力幹將,雖然寂雨時不時一緊張就結巴,但兩人都已是築基期修士,且使用的禦劍飛行。


    像司芋這樣還未入門的新手菜鳥,隻能蹭在冷月的劍上一同前往。


    合歡宗坐落在仙府的西側,一路經過蓬萊仙府第一大宗——蒼璃劍宗的山脈,又飛過樂修們的雲霄閣,不多會兒,便見到前方一片落英繽紛的山丘。


    山丘上開滿了櫻花、桃花、梨花,還有唯美的紫藤花等,因著仙府內靈氣滋養,花香四季芬芳,這就是合歡宗的所在地,落櫻山了。


    三人停在觀雁台上,舉步往青石台階走。正是日暮時分,下了課的、去往寢屋和食堂的弟子上下來往穿梭,見著冷月和寂雨,叫聲師姐鞠個禮。


    隻見弟子們有著淡綠色的、有著淺藍色、粉色、朱紅、鵝黃的,麵料亦從棉麻、絲綢到紗綃,分為許多款製。


    冷月解釋道:“合歡宗上下共三千名女修、五百名男修,在仙府算排得上號的門派。外門弟子隻能著淡綠與淡藍,練氣期內門弟子可著淺粉與朱紅,築基期增加鵝黃、煙紫,金丹期往上則可著月白或純白。衣著顏色對下設限,對上不設限,所以見著淡綠的未必是外門,但見著穿白色的一定要叫師尊和真人,就是這麽個理。”


    嗯。司芋認真聽著,邊點了點頭。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澄澄地似掬著一抔泉水,身段兒前凸後翹,腰肢細細的一盈。冷月自己看都覺得美極了,冷月就沒見過這麽貌美如花的女子,偏瞧著臉蛋還憨憨的,像不諳世俗。


    走到花滿樓前,冷月又不放心叮嚀道:“這座花滿樓是合歡宗弟子的最大活動中心,煙茹師姑逢初一、十五會在此訓話,平素便由大師姐統理著。我們大師姐是宗門第一美貌女子,率性幹脆,幾乎不見她主動對誰開口,上迴在澡池你卻沒給她麵子,一會兒進去須得嘴甜些,說上幾句好聽話。”


    果然,走進入門大堂,便見沈千沉一身月白斜襟常袍,慵懶地倚靠在貴妃榻上,讓兩名外門小弟子捶著雙肩。


    一條又破又長的板凳橫在大堂正中,擋住了去路。(* ̄︶ ̄)


    司芋沒避開,謙謹地抬腳邁了進去。


    明眼就看出這是故意給的下馬威,避過去就等於以後結梁子。


    司芋想起冷月的話,沈千沉能穿月白,那麽修為至少應該是金丹了。


    方才在路上,寂雨說過仙府內雖然靈氣充旺,但各位掌門卻大多困在金丹和元嬰期止步不前,大師姐既然能在金丹,顯見十分厲害。


    司芋恭敬搭腕道:“晚輩師妹見過大師姐,師姐修為精進、優雅卓然,實叫師妹佩服得五體投地。先前是我短見薄識,還望師姐大人大量,今後師妹但聽師姐吩咐,請師姐多多指教!”


    哼。沈千沉鵝蛋臉上一絲諷蔑,又掩住得色,涼涼道:“真是怎麽說來著,不是冤家不聚頭,上迴我給你台階你不下,這迴怎麽著,還不是巴巴地叩了我合歡宗的門。總歸還算你識趣,如今又讓你走了好運,做了掌門的弟子。今後便好自安生吧,有事兒不懂的,找冷月和寂雨照應著。”


    沈千沉雖有幾分嫉妒司芋的容貌,到底宗門大義在前,看司芋還算識相,這番話便是放過她了。


    睨了睨微微上挑的杏仁眼,示意冷月和寂雨帶她走。


    出到大堂外,冷月寂雨明顯舒了口長氣,拍拍司芋道:“師妹還是嘴甜,兩句不到就把大師姐哄好了,可算沒把我嚇著。”


    司芋從包袱裏掏出兩枚翡翠鑲金雕花鐲子,遞予她們一人一枚道:“那不是得謝謝兩位師姐的仔細提點,師妹我根基弱,初來乍到,今後還靠姐姐多照應。一點小心意,不成敬意。”


    這是司芋在悠然城時便打點好的,她在悠然城裏賺到的錢足夠吃吃喝喝幾年,買點禮物不在話下。


    那鐲子通體瑩綠幽透,一看便價值不菲。寂雨貼在掌心撫了撫,比近日追求她的煉器修士送的寶珠還好看。


    要知道,仙府裏流通的是靈石,弟子們去到外麵人界的街市,其實比那些貴婦子寒酸多了,沒有多少餘銀買奢侈品。


    沒想到司芋小師妹竟然一出手就這麽大方。


    寂雨和冷月一時欣然收下。


    路上便又忍不住對司芋八卦道,流雲掌門沒有收過內門弟子,流雲掌門已經進入無情道境界了。


    當年流雲掌門有個女兒,其父不詳,這對合歡宗女修而言不算什麽大事。


    因為合歡宗主修合歡有情術,除了特別深情些的可能一輩子結一個道侶,但對大多數女修而言,在各個時期根據不同的修煉需要,會有不同的道侶,所以生下的孩子生父不生父都無關緊要。


    隻知流雲掌門甚是疼愛女兒,然而小丫頭七八歲時在山崖口玩耍,不慎掉落下去。那會兒還未開始修行,無有仙骨,找到的時候已經脈息全無了。


    流雲掌門大受衝擊,之後多數的時間便自處於靜室,無心應對各方事務。當然,與此同時,她修的無情道也頗得進展。


    流雲掌門和煙茹師姑是師姐妹,這些年宗(* ̄︶ ̄)門上下的要務便多是煙茹師姑在應承著。所以司芋能被掌門收為弟子,委實出乎意料。但雖為掌門弟子,也還是得跟著煙茹師姑名下修煉。


    卻說著,便到了易香居。合歡宗的大食堂,為築基期以下還未辟穀的弟子們準備的。


    食堂分上下三層,一層為外門弟子用餐,二層為內門弟子,三層則是雅居,不分內外門,有靈石則進。


    此刻正是用餐時分,從餐廳裏飄出食物的香味,司芋也已是餓了整整一天一夜,聞著飯菜怎覺著還不如悠然城的緣萊客棧。


    問師姐道:“這裏的夥食可需要付錢嗎?”


    寂雨迴答:“當然要用錢了。普通的一餐在一到五顆靈豆,貴點的十至二十顆靈豆,再上檔些一頓幾個靈石的也有。外門弟子練氣期以下每月月俸八十顆靈豆,到了練氣期則一個靈石三十靈豆,若能到築基期基本已調入內門了。內門弟子練氣期以下每月一個靈石,練氣期每月一個靈石八十靈豆,築基期則五個靈石。不過到築基期對靈石也就不那麽緊促了,因為築基後不管在宗門內或宗門外,都可收獲更多的機遇和資源。”


    比如冷月和寂雨,九大門派內光這陣子追求她們的修士,就有不下十個。若非提前學過魚塘管理手劄,隻怕不能應付得如此遊刃有餘。


    司芋嘟了嘟腮子,在腦海裏撥了會算盤:“如此算來,外門弟子三頓光啃饅頭都不夠吃一個月呀,好艱苦。”


    到哪裏都有殘酷的競爭,修仙界也不例外。


    冷月點頭道:“那是當然了,要不如何激勵人們往上修行呢?不過合歡宗有個好處,就是哪怕弟子真的不夠用了,也還可有外麵的接濟,所以大家總是想盡辦法讓自己根基變得更為紮實,好一門心思地向外拓展。”


    冷月最初就是從一顆靈豆都要摳成兩個花的底層外門弟子拚出來的,為了盡早激進修為,她在那段時間想方設法地尋找其他宗派修士,為著充盈自己的底盤。


    三人在食堂裏買了盒點心和果飲,便領著司芋又往寢室方向走去。


    寢室在半山腰,四幢木製雕花的閣樓,還有一棵像大榕樹一樣繁茂的樹屋。閣樓已經住滿了,樹屋則是給修為境界更高一階的弟子們住的,越往樹梢上去,修為越是了不得,比如沈千沉大師姐,就住在最高一層上。


    因為閣樓無空鋪,冷月帶著司芋往樹屋走。


    樹屋中間的圓柱是一層一層的大廳,枝幹上布滿了四方格子的小屋,有些屋子是單間的,有些則是雙層的小閣。


    冷月問過一樓的宿管嬤嬤,取了鑰匙便帶司芋走向升降梯,升降梯一直升到了第七層停下。


    然後走到一枝樹杈邊緣的小房間,對她道:“先住在這吧,練氣期修士的通鋪暫時沒有位置騰出來。這幾層住的是近日將要被提煉出去的優勢弟子,房間流動性較大,今日剛好(* ̄︶ ̄)空出一個房。左右你是流雲掌門的獨門弟子,便暫時一個人住一間也無妨。”


    司芋推開門上下打量,但見是個幹淨青樸的木頭小屋,小屋搭在高高的枝幹上,內放有一張雕刻鴛鴦龍尾的木床,一個梳妝台和衣櫃,還有一隻洗浴的木盆和木桶。


    單間標配。


    便欣然點頭道:“好啊,多謝師姐考慮周到。隻是‘被提煉出去的優勢弟子’,確為何意?”


    冷月和寂雨眼目裏帶上向往,朗聲道:“這你該不知道了,怕是知道後要羨慕得不行。”


    說著帶她走到了枝幹邊上,指著逍遙派再往西北向的一簇雲霧重重之地,告訴她:


    “看見了嗎?那棟仙閣叫銀銷閣,它與我們九大門派隔著一叢山,那裏是仙府中靈氣最醇最盛的境地。建起來快兩年了,每隔一段時間,各門派都會挑選優異的弟子進入銀銷閣裏,集中閉門衝刺修煉。我們合歡宗也一樣,隔上時間總會有修士被選過去,被選上的未必就全是修為高的,而是根基意識靈敏、進步飛速的年輕弟子,去那邊突擊修行。畢竟這千年來,仙府內弟子雖然眾多,可出彩者卻甚少,各派長老們也是考慮周到。”


    “能被選過去的都是驕傲。便對我們合歡宗的女修而言,去到那裏的男修哪個不是精英呢?師姐們被抽調過去後,除了偶有仙府全宗比賽,就少有見出來的,大抵都在專心用功。”寂雨總結道。


    枝幹上,司芋粉色裙裳飄舞,眺目望去,但見兩道山巒將其與逍遙派隔開來一段距離。那穀中到處雲霧渺渺,一幢聳入雲霄的仙閣高高矗立在霧氣中,煙熏繚繞,氤氳朦朧,什麽也看不到。


    原來是尖子生培訓班啊,司芋明白了。


    她心裏暗想:也不知那裏頭係統等級是否升得特別快?


    第十九章 夜會   哦,不怕前夫簡流川又……


    (十九)


    從樹屋下來,冷月和寂雨又帶司芋去了趟典藏樓,領取新入門弟子的常用課本。


    合歡宗的典藏樓共有三層,每層都琳琅滿目擺滿了各式的書。典藏樓旁邊則是弟子們日常課業的課室,一般每上六天休一天,平日上課也都隻上半天,下半日便給大家自由溫習了。再有每三天都要去逍遙派上半天的法修大課,紮實基礎,鞏固修仙底蘊。


    司芋在典藏樓領到了好幾本書,《太上真經》、《悟真篇》、《衝虛真經》、《合歡術有情道》、《論從無到有的養魚妙法》、《魚塘管理手劄》、《合歡宗雙修秘籍》等。


    冷月指著一排排古樸的架子道:“你們新進的弟子隻限閱覽前幾排,後排在練氣之後才有資格,再往上二層,內門弟子每月每人僅開放一次。當然,就算前幾排也是可以淘到不少寶貝的哦,比如這個,師妹不妨拿迴去瞧瞧。”


    她說著,從右下方屜子裏熟練地抽出一本小畫冊,塞到了司芋懷(* ̄︶ ̄)裏。寂雨見狀,促狹地勾起嘴角笑。


    司芋拿起來一看,《秘法雙修二百一十八式(禁)》,封麵就是雙人運動的某個姿勢,看得她姣美臉頰一紅。


    咳咳,這就現代的小簧-書嘛,凡人界的有春-宮十八式,沒想到修真界還有百多招,厲害了。


    她清清嗓子,帶著獵奇心狀若尋常地收了起來。


    此刻天色已晚,兩位師姐粗略介紹完這些,便都飛迴去各自忙碌。


    今日便沒帶她去領衣物之類繁雜。


    司芋也已經累得不行,迴到樹屋上,吃了買來的點心和果飲,休息一會兒便找去大廳的澡池房沐浴。


    酉時末了,還未到女修們沐浴的時間,尤其這兩層被選中的女修,因著還有其他的集訓,沒那麽早。


    司芋走進澡池,一個水房嬤嬤正在調備藥湯,看見司芋麵生,倒也不覺著奇怪,畢竟這幾撥被選中的女修,各個也都是麵生的,換得比較勤快。


    問司芋道:“仙子是準備澡池洗浴還是浴桶?”


    司芋瞥了眼澡池,她還是不太習慣多人泡澡的,便指了指浴桶說:“就這個吧。”


    “好咧,”嬤嬤往浴桶裏倒了幾盆棗紅色的湯水,又灑了一叢曼陀羅花道:“今日辭姑姑囑咐,說你們三日後便要去銀銷閣了,那邊人才濟濟,先前的師姐們都已各個熟稔,為著讓你們能跟上修行進度,剩下的三天每日再給你們加三成的藥量。如此更能把仙子們筋骨疏通,血脈活絡,好能將陰元純化,底盤固正,或有些洶湧,仙子忍忍就好。”


    果然是合歡宗呢,泡個澡都這樣講究,什麽陰元醇正的,司芋也聽不懂,她連陰元是什麽都不知。


    隻覺得嬤嬤把湯水倒進浴桶後,那湯水泛過肌膚,溫溫的,卻又清涼,道不出的滑膩感覺,比之悠然城泡過的天泉山水還舒服。


    莫名地像水中有條條小蛇,滲入皮膚一陣陣地酥軟,如被蟲子蠕動啃噬著,忍不住想伸出手撫揉自己,不知不覺竟被那酥-麻的感覺泡得暈了過去。


    嬤嬤瞥見她氤氳藥湯下的雪白與旖旎,心想哪個師傅門下帶的徒弟,生得這般豔麗。竟是比她招唿過的所有女修都要百倍。


    看司芋被藥熏昏過去,青絲蜿蜒水中,柔媚如牡丹堪折。嬤嬤還以為她舒服得睡著了,怕水溫變涼,又給她加了一桶倒入。


    ……


    唔~司芋在那酥酥-麻麻的感覺中醒過來,身上更加燥-熱得不行,尤其少腹-底下的私密,像是有什麽一拱一拱地,試圖拱入她的腹宮中。


    她睜開眼來,發現周圍已經多出了許多的女修,澡池裏,浴桶旁,貌美而端淑,每個都有正派弟子的不俗氣質。


    雖然也有人在調侃今天的湯藥厲害,卻都神態自若的,或議論著哪個階段的修行要注意什麽,今日學到的秘法心經應如何運用,或者還有人憧憬:


    “上一季劍宗穆皖師兄就去了,對我說讓我努(* ̄︶ ̄)力一下,期待見麵。你們說我突然出現,他會不會驚喜得眉峰都挑起來?”


    另一個揶揄:“算了吧你,銀銷閣裏多少資質優秀的師姐,沒準早把你拋到腦後了。”


    “哎呀,你說什麽呢,叫你說的風涼話!”前頭的吃怒,捂著紗裙潑起水來。


    真是用功,連洗澡都不忘研習功課。


    司芋看著湯水下自己嬌脹的雪-峰,一時嗓子都渴得難受,連忙悄悄裹了睡袍迴了小屋。


    她對修仙本身無興趣,想要的就是賺錢,囤法器保命。要麽在男主簡流川變異墮魔之前,能舒服地鹹魚躺上一日是一日。


    倚在舒適的木床上,卻滿腦子都想著不該想的事,譬如那殘屍滿地的血腥之夜,某個修逸挺拔的身軀,幽紅淒美的眸目,冰柔帶著甜味的唇血。


    司芋衝動得難以克製,晃了晃臉兒,想起係統便打開來刷刷,看有哪些產品適合在這裏撈第一桶金。


    她升入初級lv2之後,為了囤積金幣,就沒再種過東西。


    看到係統自從進了仙府,所有的物種都自動升級了,初級土豆也變成靈種土豆,先前三顆土豆兩個金幣,現在價格翻了一倍,還有別的作物亦如是,但收益也得到加成,基本收割後都能翻個幾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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