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來買醬肉的客人見木藍要被帶走,都是在心裏歎氣怕是兇多吉少,但也不敢說什麽,更不敢再在這裏停留,嚇得都走開了。


    “去做什麽?”木藍問,“對不住,我現在沒空,還要在這裏擺攤做買賣。”


    “我們也不清楚,你去了就知道了。”那人說著,還拍了拍腰上別著的槍。


    看他們這樣子,沒有商量的餘地,不去是不行了。


    “那好,你們等我一下,我把攤子收迴去。”


    對方倒也沒多為難她,同意給她點時間,把攤子收了。


    木藍跟柳嬸打了聲招唿,說是出門去趟大帥府,要是幾個孩子迴來了,她還沒迴來的話,讓柳嬸幫著管頓飯。


    “你上那裏頭做什麽啊?”柳嬸一聽她要去大帥府,也是替她擔心,著急問道。


    “應該沒什麽大事。”木藍道,“要是我沒迴來,千萬讓幾個孩子在家好好待著。”


    她托付完,便出門跟著那兩個軍官模樣的人上車走了。


    大帥府在省城最寬的一條街道上,建得氣派,遠遠便看得到。等到近了,才發現門口處都有荷槍實彈的警衛守著,戒備十分森嚴。


    要是換做一般人,見了眼前的情形,怕是要發怵。但木藍向來沉著,見到這樣,也並沒有慌張,神色鎮定地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帶她來這裏的人,讓她在一個房間裏等,便轉身出去了。木藍看了看這房間,這裏像是待客的地方,裝飾得富麗堂皇,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少民脂民膏在裏頭。她不知道,他們帶她來這裏是做什麽,坐了半天,也不見有人來,隻好靜下心來等待。等待的時間過得很慢,座鍾上的分針轉完一圈後,終於有人來了。


    來人看著有些眼熟,她曾經見過的,是當年去柳樹巷她們家,接根生走的那位劉夫人。


    也許是因為養尊處優,劉夫人的模樣跟從前的變化不大,仍舊美麗姣好。她說起話來,帶著吳儂軟語的口音,還是跟從前一樣,聽著很是溫柔。


    “讓你久等了。”她道,說著又轉頭問家裏的傭人,“怎麽也沒人上茶?”


    “不用了。”木藍淡淡道,“請問今天找我來,有什麽事?”


    劉夫人溫柔笑了笑,“等會兒大帥來了,你就知道了。總之,是好事。”


    她的話音剛落,木藍便見她朝門口望去,站起來迎了上去。


    木藍這才看到,進來的是個身材魁梧,穿著戎裝的人,許是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的原因,這人身上帶著不少的戾氣,從麵相上看,不是個好脾氣的人。


    劉夫人走到來人的跟前,親手替他脫了外套,又給他沏了茶,殷勤地端到跟前,柔聲道,“忙了一上午,累了吧?喝口茶潤潤嗓子。”


    木藍沒想到,劉夫人看上去那麽漂亮矜貴的人,在劉振德的跟前,卻這麽放低身段,對他可以說是溫柔體貼,無微不至了。也難怪,當初能讓劉振德心甘情願娶了她迴來,又費盡心思扶了正。她心裏隻是歎息,替根生娘覺得不值。當初他還一窮二白的時候,就嫁給了他,還把嫁妝全都拿出來給他做盤纏,他這才能去外頭飛黃騰達。等到她好不容易把兒子拉扯大了,卻又被他們奪走了。她從沒沾過劉振德一天的光,到最後隻落得個屍骨無存的結局。


    想到這裏,她覺得替根生娘不值。她模樣好,心也善,不像眼前這個女人裝模做樣假意溫柔,她是個打心底裏溫柔的人,見了巧心和巧靈穿了破衣裳,覺得不忍心,都要拉著她們到她家,拿出針線補一補的。


    劉振德見木藍看著他的眼神仿佛有些冰冷,卻是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曾得罪過她。他對這個陳二少爺娶的媳婦,有些印象。當年他們剛搬來柳樹巷裏住時,從巷子口進出,偶爾也會打個照麵。當時她剛嫁到陳家沒兩年,人又長得俊俏,劉振德遇到了,也曾多看過她兩眼,因此依稀對她還有點印象。如今再見,雖然不再像當年那般年輕,但眉眼還是好看,且身上多了淡定從容的氣質,見到他了,竟然也不害怕,態度倒是不卑不亢,這讓他有些意外。


    “請問劉大帥今天找我到這裏來,有什麽事?”木藍問,“要是沒什麽要緊事的話,我想早點迴去,我還得擺攤做買賣,畢竟比不得您,我們普通老百姓沒什麽閑工夫,還得出攤賺錢,一家人指著這個糊口呢。”


    “怎麽就你一個人來了,你家閨女她爹呢?”劉振德問。他記得陳致遠,是個清高的,平日裏好像總看不上他這樣的人。今天他讓人找他們過來,其實更想看到的,是陳致遠如今麵對他時,會是什麽模樣。卻沒想到,陳致遠沒來,隻他媳婦一個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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