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問,“我聽我娘說了,公雞才打鳴,你咋知道你這是公雞不是母雞?”


    “那還能有錯?我是男的,那我養的雞仔就也是公的。”阿寶說完又指著巧靈養的那隻雞仔說,“那隻才是母的。”


    “哥哥,真的嗎?”巧靈眨著眼睛問,“那它就能生蛋給我們吃嗎?”


    木藍把黃惠蘭讓到屋裏,倒了茶給她,又問,“繡雲怎麽沒來?”


    繡雲是黃惠蘭的大女兒,今年已經十六了。上迴木藍迴清和縣的時候見過。當時木老太還笑著說,這是她最疼的大孫女,跟她閨女長得像。黃惠蘭也說,她這女兒長得不像她這當娘的,倒是隨了姑姑的模樣。


    黃惠蘭笑著說,“繡雲已經許了人家。在家繡嫁妝呢。”又說,“你還記得咱家鋪子那條街上的‘胡記綢緞莊’不?繡雲就是許給了他家的二兒子。姑爺一表人才,眼下在北平上大學。不過這些還是其次,我跟你大哥看中的,還是他為人踏實,有上進心。”


    木蘭點了點頭,“人品自然最重要。”


    黃惠蘭看著木藍笑了笑,說,“我覺得妹妹跟從前有些不一樣了。或許是從前不經事,如今想明白了。”


    她想了想又說,“剛才說要做買賣,其實我已經有了大致的想法。咱家原先在縣裏的東關街上有間門麵,有上下兩層,租給人每個月收租子的。分家的時候,醬肉鋪子給了你二哥,這間鋪子就給我們了。我想把那門麵收迴來,再把隔壁的鋪子也盤下來,兩間打通開個小酒樓。咱家原先也是做吃食買賣的,也不算是隔行。當然了,我隻是這麽想,還得跟爹娘,還有你大哥商量過才行。”黃惠蘭是個有主意的人,看人看事也有眼光。要按著原先,她也不會問木藍的主意,但最近她覺得,木藍想事情通透了許多,就想聽聽她的想法。


    “我覺得成。那地段開酒樓不錯。”木藍想了想說,“隻是,開酒樓得有幾個招牌菜,還得請個好的廚子來。”


    晚飯的時候,木藍從袋子裏取了白麵,擀了些麵條,又買了甜麵醬,切了肉丁炒了炸醬。麵撈到碗裏後,又在上麵碼了豆芽和黃瓜絲。


    “娘,聞著真香。”阿寶說。


    巧靈問,“這是什麽啊?”巧靈還小,家裏平時吃得最多的又是窩頭,這還是她頭一迴吃這個。


    “這是炸醬麵。”巧心說,“去年阿寶生辰的時候,娘做過。”隻是,去年隻做了一碗給阿寶吃,她跟巧靈都隻是聞了聞,沒嚐過味兒。


    黃惠蘭吃了一口,笑著說,“妹妹的廚藝也長進了不少。比麵館裏賣的還香。”


    黃惠蘭跟兩個孩子到正源縣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得住一個晚上,第二天再迴清和縣。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木藍讓春生跟阿寶兩個住西房,小雲跟巧心住東房,她則是跟黃惠蘭還有巧靈睡在了正房。


    睡下後,巧靈纏著木藍給她講故事聽。


    黃惠蘭笑著逗巧靈,“你這麽大了,該跟你爹娘分房睡了。晚上還要你娘摟著講故事啊?”


    第16章


    “爹爹不跟娘一起睡,跟哥哥住一個屋。”巧靈說,“我跟娘住在這屋。”


    黃惠蘭問木藍,是不是上迴鬧了矛盾,倆人還沒和好。又勸木藍說,姑爺是個踏實過日子的人,他要是遞個台階,你就順著下,別再僵著了。


    木藍知道黃惠蘭是好心,也沒說什麽,隻說“我困了,再說吧。”


    黃惠蘭笑著說,“我知道你不困。咱們再說會兒話?”


    就這樣,倆人從黃惠蘭要開的飯館,又聊到了木藍的醬肉攤子。


    “人還是得往前看,隻要踏踏實實過好眼前的日子,往後自然會越來越好的。”黃惠蘭說,“再說了,誰說咱們女人做買賣賺錢比不過男人?如今世道不一樣了,我聽我家姑爺從北平迴來的時候說,現在都提倡什麽……‘男女平等’。這些新詞兒我聽他說了不少。有些能明白,有些不大明白,但我覺得他說得沒錯,咱們女人也跟男人一樣有手有腳,做起事來不見得就比他們差。”


    木藍留黃惠蘭跟幾個孩子多住上幾天,但黃惠蘭說什麽也要急著迴去。


    “我迴去得跟爹娘還有你大哥商量開酒樓的事,還得跟隔壁鋪子的房東談租鋪子的事,有好多事要忙。過段日子再來看你。你要得空,也迴咱清和看看,爹娘時常念叨你,你大哥也想你。”


    木藍見她執意要走,就包了些自己做的醬肉,讓她跟兩個孩子路上吃。又上街買了隻扒雞迴來讓她帶迴去給家裏人嚐嚐。


    “我做的醬肉比不上家裏的,你們帶著路上吃。這扒雞是正源縣的特產,你帶迴去給大家嚐嚐。”木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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