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樓出口如天堂的入口成了萬眾諸目的焦點,所有的眼睛像入了魔一般死死盯在那裏,那嬌簾卻良久未有動靜,如春波綠水般安靜。


    突聞叮的一聲脆響,那一聲琴弦如點點星光劃破了天上人間夜空的寧靜美。琴聲輕柔,如春流之下點點清泉優雅恬靜,又如百靈鳥在詩人的手心舞導,情人的花言巧語般牽動每一根中樞神經,任你是個殺人魔頭,也不忍破壞這其中弦律。


    “是玉芙蓉,是玉芙蓉的琴聲。”不知哪一桌傳來了一聲驚唿。


    再看那斬大公子,此時一改方才的火暴,雙眼像著了魔一般陷入了片沉思。


    漸漸那琴聲節湊跟緊,叮叮的泉水變為了山間小流,順流而下,百靈鳥的孤轉為百鳥爭寵,把人帶入一場畫境,孤人立於馬前,秋風輕拂著落葉,與心愛的女人不理世事,狂奔於療無邊際的草原之上,春風愜意;突然琴聲一轉,如臨大敵,千軍萬馬衝於沙場,血染戰袍,兄弟手足,埋骨他鄉。


    陶金心道:“這玉芙蓉一介風塵女子,何以為彈出如此悲涼曲調?


    曲至尾聲,優弱綿長,淒苦悲涼,不禁讓人暗然淚下。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迴月明中;雕闌玉砌應猶在,隻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東流。”


    隨著曲調的尾聲,女子嬌柔的聲音傳入大廳,詞曲之間,似有道路盡的愛恨纏綿。


    大廳恢複了一片寧靜,琴停了,卻無一人說話,陶金側眼望去,卻見那二皇子虎鬆林雙目呆滯,如臨魔界一般,不禁想到了二十世紀德國一位鋼琴家曾創作了一曲《黑色星期天》,當時的演湊現場導致數千人觸景生情,鬱鬱而終。


    不知大廳又是何人大叫了一聲:“你們快看,芙蓉仙子出來了。”


    眾公子爺們這才如夢初醒,卻見玉簾後麵走出一道倩影,青絲高盤,玉麵粉腮,杏眼瓊鼻,櫻桃小口,一襲狐裘,光華隱現,行走間如弱柳扶風,顧盼間美目盈盈,當真用國色天香來形容絕不為過。


    大廳如結冰一般,手中的配扇停於胸前,嘴唇半張半合,卻似永遠停在那裏。


    玉芙蓉玉步輕邁入大廳,暗羞輕輕一施禮柔聲說道:“小女子玉芙蓉見過各位公子。”


    斬大公子輕晃一下腦袋,如夢初醒,忙拱手道:“麗都總兵之子斬天雨見過仙子。”


    陶金暗暗冷哼一聲:此等男人,下賤無恥。


    斬天雨那一聲迴禮立即引起了大廳的轟動,眾多公子皆拱手迴禮,卻隻有那二皇子虎鬆林一直端立在那裏沒有動靜。所有的目光都齊齊射向了他。


    斬天雨雙眼憤怒,卻是敢怒不敢言,隻得迴頭對著斬飛山大聲說道:“某些人好大的架子。”


    斬天林忙輕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擠了擠眼神。


    玉芙蓉麵含微笑,盈步走到虎鬆林麵前輕施禮道:“小女子玉芙蓉見過二皇子殿下。”


    見虎鬆林還是愣在那裏,身邊那位老者忙輕碰了一下他,虎鬆林方才迴過神來,輕笑著迴禮道:“仙子多禮了,適才為仙子琴聲所感,多有失禮。”


    陶金暗笑:這二皇子在宮中怕是唿來換去,無所不為,在這玉芙蓉麵前居然如此萎縮,當真是男人的悲哀。


    玉芙蓉轉過身移步,虎鬆林突然說道:“仙子,可否願意隨我入宮?”


    此方一出,大廳又是一陣輕虛之聲,陶金也是一驚:這二皇子怎的如此直接,適才從他的眼神中,他應該是仰慕玉芙蓉的美色,這玉芙蓉既然有仙子之稱,自然清高,皇宮的榮華富貴自是不看在眼中,怕是二皇子泡妞會落空了。


    斬天雨拂曉袖一揮怒道:“二皇子子殿下,仙子凡脫俗,仙女下凡,你想把她帶入宮中,也得問問在場的各位是否願意?”


    這斬天雨當真是說話用屁股想問題,玉芙蓉的事何以扯到在坐各位了,這醋可吃得有些不尋常了。


    玉芙蓉含笑轉頭輕施一禮:“多謝二皇子的厚愛,芙蓉隻是一介風塵女子,無福消受二皇子厚愛。”


    二皇子還想說下去,卻又不知該如何作答,身邊那老者拉住的袍袖:“殿下”


    陶金眼眼珠一轉,早有主意,移步到武鬆林身邊拱手道:“二皇子殿下。”


    那才者見突地走來這樣一位陌生人,欲伸手阻攔,虎鬆林忙道:“這位公子是?”


    陶金笑道:“二皇子不必知道我是誰,反正跟殿下是一路人,適才看到殿下,是否對芙蓉仙子有愛慕之意?”


    虎鬆林掉頭去看,玉芙蓉正跟其他各位公子一一還禮,有禁輕搖著頭:“可惜仙子是仙女下凡,我隻是一廂情願。”


    陶金搖著頭笑道:“非也,殿下,如果殿下真有此意,在下倒是可以幫上一點忙。”


    虎鬆林麵露喜色驚道:“哦,你認識仙子?”


    陶金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對上老者肅然的眼睛時,不禁避了開去笑道:“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虎鬆林拉起他就要找個沒人的地方,老者怒道:“殿下,不可,謹防有詐。“虎鬆林輕聲道:“佐父,你在此等我,我們去去就來。“老者還想叫住他,虎鬆林早已拉起陶金逃到無人之地去了。


    “這位公子,你真有辦法?“陶金四下看了看低聲道:“殿下,你覺得這芙蓉仙子長得怎樣?““凡脫俗,國色天香,傾國傾城,若能得她垂青,死而無憾。“陶金暗笑,虎笑天一生英雄,獨霸天下,想不到他兒子居然是個多情種子,為一個女人迷得這般神魂癲倒。當下拱手道:“殿下,恕在下直言,你的泡妞方法實在不怎麽好,如此,怕是帶得入宮的機會很小。“虎鬆林奇道:“泡妞,泡妞是什麽?“暈倒,忘記這家夥很弱智了,泡妞是什麽都不知道,當即笑道:“殿下,其實這個泡妞呢,它就是如何得到一個女人的心,不管天下什麽樣的女子,她們就像麵一樣,在你還沒有打動她之前,就像生麵條,又硬又冷;你就需要像用湯水一樣,把她們泡熟,麵條熟了是不是又軟又熱,清爽可口?”


    虎鬆林恍然大悟:“哦,公子所言極是啊,可是怎麽用湯水把她們泡軟呢?那玉芙蓉好像根本就不把榮華富貴放在眼中,我卻如何下手?”


    陶金略一思索:“殿下,其實你犯了一個很大的錯知道嗎?”


    虎鬆林毫無怒色忙問道:“犯錯,我問了什麽錯?”


    “殿下,在你的心中,是不是把玉芙蓉就當成一朵潔白的花朵,純潔美麗,不忍摘下,哪怕遠遠地看著她的美麗便已足夠。”


    虎鬆林點著頭驚道:“你怎麽知道我怎麽樣的?”


    陶金笑道:“其實不隻是你,剛剛在聲的那些公子爺都這麽想,風塵女子也好,芙蓉仙子也好,她們說到底了,都隻不過是女人,女人就像花朵一樣,你越是小心嗬護她,每日為她澆水,她也未必見得能開得比較鮮豔,說不定枯得更快,你對她太好了,她反會覺得自己高不可攀。”


    虎鬆林聽到雲裏霧裏說道:“那我要怎麽做,快告訴我?”


    陶金輕笑道:“殿下,在我們家鄉有句話:士為知己者死,女為閱已者容。”


    “那話是什麽意思?”


    陶金壞笑道:“殿下你不要看那玉芙蓉清純脫俗,人人視她為天下仙女,高不可攀,其實她的內心卻非常孤獨,誠盼有一個人能懂她心中所想,能明白她的命運,她的苦惱;殿下,你想一下,如果別人都不能懂她的心,懂她的孤獨,而殿下你能懂的話,她的心自然就是殿下你的了?”


    虎鬆林麵露驚喜:“公子你果然是那個泡妞高手,可是我怎麽知道她心中所想?”


    陶金神秘地一笑:“殿下,其實玉芙蓉說到底她也隻是個女子,她心中無非為一個情字,應該是對一個人愛恨糾葛,離合兩難,盼有一個知心人,能與他共分心事。”


    開鬆林驚道:“你怎麽知道她的想法?”


    “就是她方才的琴聲告訴我的。”


    玉芙蓉一一還了禮,那些平日裏傲氣十足的公子爺們此時受寵若驚,平日裏那滿腹經綸竟毫無用武之地了。老者顯得極為焦急,不住的轉頭看虎鬆林離去的地方。


    “阿福,殿下怎麽還不迴來,你快去找找看。”


    “周佐父,三哥不是跟去看了嗎,應該不會出什麽事的。”


    周佐父怒道:“叫你去就愉去,殿下出了點什麽事,怎麽跟大王交代,快去。”


    阿福極不情願的正要離去,突然指著叫道:“周佐父,你看,二皇子迴來了。”


    周佐父轉頭一看,果桅虎鬆林正跟陶金說說笑笑地走迴來了。


    “殿下,你沒事吧?”


    虎鬆林笑道:“我會有什麽事啊,對了周佐父,你所玉芙蓉叫過來一下。”


    周佐父本欲叫虎鬆林馬上起程都了,這次二皇子跑出來大王肯定早知道了,不知迴去會不會治罪。“殿下,我們該迴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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