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影七來查探,也隻能看出他與柳觀晴睡在一間房,日夜廝守,多半以為他被柳觀晴困在了床上,才極少走出房門。


    謝無藥的確是躺在床上的時候多,卻絕對不是謝浩然以為的那樣“淒慘”。為了少露破綻,謝無藥但凡走出房間,穿的就還是謝府那套下人衣服,行止規規矩矩,讓人挑不出毛病。


    這一天柳觀晴終於約到杜燦出來,在牧野開的酒樓吃飯,順便問了一下林家的事情。他是與謝無藥一起去的,比起謝無藥這個急需解藥的正主,柳觀晴顯得更緊張那解藥的下落。


    謝無藥則沉迷在酒樓的諸多美食之中難以自拔。


    柳觀晴與杜燦談天說地。轉入正題的時候,杜燦明確表示,承認林家有東西留在他手裏,隻不過他要將那東西一直存著,待林寶瓶或她的後人來取。若真有牽扯轉贈或轉賣的事,他也不能越俎代庖隨便做主。而且那些東西遠在隴西杜家宅子裏存著,年代久遠,究竟有沒有那瓶解藥都不好說。


    柳觀晴再三懇求,杜燦隻好答應先修書一封寄迴家裏,讓人代為查找。先弄清楚有沒有那瓶解藥,再說其他。


    謝無藥酒足飯飽,忽然靈機一動,提道:“我會些卜算之術,杜先生要找什麽人,我或許能為你算一算。”


    “啊,那就有勞了。”杜燦雖然已經另娶妻子,剛生了兒子,可林寶瓶始終是他心中的白月光。


    謝無藥故作神秘掐指比劃了一下,就說道:“林氏女名寶瓶,杜先生可欲告知她的生辰八字?這樣能算的更準一些。”


    古代稍微有些身份的人家,女兒的閨名很少外泄,對外稱唿一般是姓氏加上家裏的排行,比如杜三娘、林二娘。閨名和生辰除了親屬,就隻有是親家那邊會知曉了。


    不過當初林家獲罪,犯官之女的名字外傳也不足為奇。生辰恰好是杜燦知道的,他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說了出來。


    謝無藥裝作鄭重的樣子,靜心默算了片刻,便說道:“很遺憾,若您說的生辰八字是準的,那林氏恐怕已經亡故了。她生前未婚嫁、無子嗣,隻有一名女徒弟常伴左右。哦,好巧,這女徒弟的名字居然是……林嫵。”


    柳觀晴驚訝道:“你說的是我們認識的林姑娘麽?她不是說不曉得自己師傅的真實姓名麽?”


    杜燦聽後也極為驚訝,不過很快便接受了這個說法:“怪不得林姑娘接生的手法那麽高明。當年林禦醫是婦科聖手,宮中若有婦人疾病或難產之事,隻能仰仗他。林氏以前經常隨著林禦醫進宮,幫著給宮妃們診病,她年紀雖小卻也得了林禦醫真傳。”


    “上次杜先生去彭府拜訪林姑娘,她可曾對您提及什麽?”謝無藥試探了一句。


    “上次我帶了禮物去彭府,謝了林姑娘的大恩,她雖然沒說師承,不過含蓄的講了如今她牽扯到了一些皇室隱秘,才被留在彭府。她也不敢隨意外出,因為按照彭家的說法,外邊有歹徒圖謀不軌,或許會捉走她。”


    柳觀晴於是將林嫵師徒在涇縣彭家老宅遭遇的禍事簡短講了出來,隻略去了舊妝盒的真實情況,以禦賜寶物指代。末了柳觀晴說道:“倘若林嫵的師傅真的便是林禦醫之女,殺了她師傅的仇方已經死了,也算是大仇得報。可惜彭家老宅的案子牽扯皇室隱秘,林姑娘算是知情者,怕是短時間內很難脫身了。”


    杜燦倒是更爽快,說道:“我這就讓家裏將林家的舊物送到京中。若證實林姑娘的師傅便是林氏,那我定然將所有舊物轉交林姑娘做主便是。”


    從隴西到金陵,沒有十天半個月且到不了,送信迴去,拿了東西迴來,最快一個月。這事也不可能操之過急。


    等東西送到京中,一切就好辦了。


    柳觀晴卻還是憂慮衝衝,畢竟他並不知道杜燦保管的林家舊物裏究竟有沒有千霜解藥。他懷揣著牧野給的那個清單,決定還是廣托江湖朋友按圖索驥,將林家抄出來的東西都查找一遍才穩妥。


    告別了杜燦,柳觀晴帶著謝無藥迴到牧宅,謝無藥感歎道:“剛才主人派了影七喬裝,在暗處提醒我不許再拖延時間,要趕緊去找邢前輩的那把寶劍。既然林家舊物也有了眉目,我們明天就動身去南邊吧,再不啟程,估計主人又要生氣責罰我了。”


    “你身體休養的如何了?”柳觀晴關切的問了一句。


    其實謝無藥這個身體的恢複力相當強悍,又配合著太醫院那邊搞到的好藥,大傷口也基本都收口,下麵的撕裂也已經無礙了。他一直沒著急動身,無非是貪圖牧家的安逸舒適。當然這也要把握尺度,再不走謝浩然可能真會發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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