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觀晴看林嫵哭的傷心,又似乎答不出什麽有用的線索,隻好換了個話題:“那之前追殺你的人是誰?你半夜跟著誰離開的?”


    “那位前輩,師傅以前帶我見過幾次,說是朋友。師傅行走江湖多年,救人無數,認識的江湖朋友很多。那位前輩姓王,家住宣城,師傅讓我喊她王姑姑。她輕功很好,師傅出事前後那幾天,王姑姑恰好也在涇縣,說是看到了有黑影從彭家祖宅飛掠而出。我是前一天離開的,王姑姑在我師傅出事後,放心不下,才又偷偷追蹤保護我。”


    林嫵頓了一下,麵露悲戚之色,“想必王姑姑也懷疑我師傅拿了彭家的寶物,她讓我交出東西,她會想辦法從中調停。我當時有些猶豫,畢竟對王姑姑不太了解,就謊稱東西藏在了涇縣附近。再後來遇到了歹徒,他們也在找彭家丟失的寶物,打算找到了獨自去領賞。王姑姑為了保護我被他們抓了,他們還威脅我做那種事,我嚇壞了,搶了一匹馬拚命往銅陵城跑……”


    隔壁的謝無藥光是聽林嫵這樣帶著哭腔娓娓道來,若非知道劇情和人設,還真的會被表象迷惑。


    這個林嫵武功平平,最擅長的不是醫術,而是說謊話。或許是自小漂泊江湖,一直在底層打拚,讓她特別沒有安全感,又懂得察言觀色和保護自己。她並不是存心害人,隻是用柔弱和美麗充分激發大俠們的保護欲。


    可惜,柳觀晴對女人沒感覺。原著中一開始柳觀晴會幫助林嫵,是出於同情和俠義之心,結果被裹挾利用,成為皇權爭鬥中的棋子,越陷越深。


    而今,柳觀晴已經先一步認識了讓他心動的謝無藥,對女人就更沒興趣了。在林嫵那樣聲淚俱下的訴說中,作為旁觀者的柳觀晴反而能維持冷靜,認真思考,不偏聽偏信。甚至是偶爾還會開小差,擔憂隔壁謝無藥的傷勢,今天還沒給他換藥呢。


    在謝無藥看來,這一次,柳觀晴暫時沒有被裹挾,最起碼在多人見證之下,才打開了林嫵的行囊,更加坦蕩。


    可惜這時候的行囊不是密碼箱,誰都能解開,別人若硬說行囊被柳觀晴私下拆看過,特別是林嫵為了拖人下水,若謊稱妝盒內原本還有什麽寶物不翼而飛,柳觀晴也很難自證。


    謝無藥有點後悔自作聰明,讓黃絹提前暴露出來。但這會兒不讓更多人知道這個秘密,將來所有矛頭都會指向柳觀晴。現在呢,起碼十幾雙眼睛都看見了,都知道妝盒有夾層,裏麵藏著禦用的黃絹,還寫了字。


    人多眼雜想什麽的都有,很難齊心。皇後也肯定舍不得將自己這些得力的好手全都殺了滅口。


    因此,事情多少還會有轉機。


    謝無藥聽著林嫵說完,彭強和柳觀晴離開房間,應該是去找左家主事的人商談情況去了。


    在彭強看來,歹徒那邊情況不明,說不好聽的,所謂王姑姑沒準與歹徒是一夥的,為的是這個舊妝盒。甚至那個殺了彭李氏的兇手,也對這個舊妝盒誌在必得。所以他們不敢大意。肯定要聯合更多力量,至少讓左家先知道情況,及時上報朝廷。柳觀晴雖然已經察覺牽扯皇室,不過之前已經答應了緝捕殺人兇手,如今看來,那兇手的雇主很不簡單。


    謝無藥安靜等在房內,沒想主動參與進去。但是其中關鍵,他還打算再見到柳觀晴的時候,要提醒一二。


    如果忙完正事的柳觀晴一直不來找他,他就想個法子去找柳觀晴。他內力高,聽覺敏銳,隻要柳觀晴一個人迴了客房,附近沒有旁人,謝無藥認為自己深更半夜不睡覺,非要去柳觀晴那裏串個門坐一坐,還是能說得過去的。


    期間,有仆人送了晚飯來,清粥小菜加饅頭,雖然菜色簡單,吃起來卻比村鎮的客棧大鍋飯味道好多了。


    謝無藥津津有味的吃完,又洗了洗頭麵,整理好儀表,閉目養神耐心坐等。


    沒想真就等到了半夜,柳觀晴才迴來,並且直接來了他的房間。


    “這麽晚了,你還沒睡?”柳觀晴在看到謝無藥的房間還亮著燈的時候很驚訝,敲開門見謝無藥衣衫整潔,頭發一絲不亂,果然還沒睡。


    “我特意等你。”謝無藥長話短說,“你既然來找我,我們就聊一聊。”


    柳觀晴卻說:“先別講那麽多閑雜,我從左家家主那裏要了一些更好的傷藥,不如再幫你看看傷勢。”


    謝無藥心中感動,不過拆包紮的時候相當痛,昨天的藥力還在,他真不想今天就換藥再遭一遍罪。於是客氣推辭道:“你昨日才幫我上過藥,哪裏還用再上。”


    謝無藥難道不知道那麽重的傷,外敷傷藥要用好幾次才行麽?是啊,他或許根本沒有用過藥。柳觀晴心中憐惜,溫和說道:“你傷口太多,昨日藥不太夠,有一些小傷我就沒弄太多藥,趁你沒睡再找補找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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