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衛兵連喊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被一拳打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何不言猛地一擊窗口,用了“開窗砸人”的技能,將窗子推了進去,咣當一下打在窗口那名登記員的頭上,瞬間讓他陷入昏迷。


    這三個人的品階不過六等,實力低微,應該沒資格親自實施侯庸的那些變態計劃。


    望著他們快到底的血線,林一沒有再補一拳,但也完全沒有要管他們死活的意思。


    何不言從外麵走進來,從衛兵身上找出身份卡,刷卡進了控製室,將大門設置為反鎖狀態。


    這樣,在外麵的人破壞大門之前,他們就隻需要麵對樓裏的人。


    林一的耳機裏,傳來了周文竹的聲音。


    “抱歉,基地長,我剛才在外麵的時候抽了支煙。”


    基地長辦公室裏,周文竹將窗戶拉開了一些。


    他自己的座位就挨著窗戶,而侯庸那老東西,卻坐在靠近樓道的那麵牆附近,離窗戶非常遠。


    做了虧心事的人,總是很怕死的。


    侯庸也不例外。


    盡管周邊並沒有合適高度的建築物,可供狙擊手偷襲,但侯庸已經養成了習慣,從不坐在臨窗的位置。


    樓下,待在訪客休息室的段盈盈聽見周文竹的那句暗號,也站起身,走到了窗前,拉開了窗戶。


    休息室的接待人員瞥了她一眼,沒有在意。


    樓上的說話時隱隱約約傳了過來。


    “你做得不錯,任務失敗之後,就要及時滅口,永絕後患。”


    周文竹的聲音透著幾分謙卑,“為了隱瞞這次任務的目的,我向機場的人撒了個小謊,希望您別介意。”


    “虧你想得出來。”侯庸哈哈大笑了幾聲,說道:“我看你下次見到我妻子,才應該好好道歉……”


    段盈盈往接待人員的方向掃了一眼,不動聲色地將手伸出窗外,搭在窗沿上,放出了一隻小小的史萊姆。


    她心裏清楚,周文竹的偽裝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果然沒過多久,侯庸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我怎麽覺得,你今天和平時不太一樣?”


    和侯庸相處的時間一長,周文竹就露出了破綻。


    幾人製定計劃的時間倉促,沒機會去了解一個死人生前的行為舉止。


    偽裝也隻能偽裝一個皮相而已。


    好在林一幾人已經出現在了大樓內。


    “我們到了。”


    林一的聲音順著耳機傳到周文竹的耳朵裏。


    周文竹看著侯庸,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說道:“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麽和平時不一樣嗎?”


    他對麵的侯庸不悅地皺起了眉頭,手下意識地扣住了拉動警報的按鈕。


    手底下的觸感讓侯庸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按鈕怎麽會是……軟的?


    侯庸略顯慌張地低下頭,入目的卻是一個半透明的果凍狀圓球。


    柔軟有彈性的史萊姆護盾,將按鈕護在了身下。


    侯庸失去了第一時間求救的機會。


    “因為我不是你下屬,我是你爸爸!”


    侯庸眼前一花,下一刻,周文竹就閃到了他身前,提著領子將他拎了起來。


    樓下,段盈盈收迴了史萊姆王,留下一地奄奄一息的接待人員,往樓上走去。


    段盈盈的戰鬥力不強,那也隻是與同品階的進化者相比。


    如果這些負責接待訪客的雜魚她都打不過的話,那麽她的品階就形同虛設了。


    “你下手別太重,還得抓活的呢!”段盈盈和門外的護衛纏鬥起來,嘴上卻不忘了叮囑裏麵的周文竹。


    他們製定了兩種計劃。


    假如潛入的過程非常不順利,吸引了太多敵人,那麽就直接殺了侯庸,揚長而去。


    假如潛入的過程相對順利,那麽就想辦法把侯庸帶出白枕鶴基地,審問一番再殺不遲。


    畢竟以侯庸的人品,沒準在別的基地裏偷偷埋了多少隱患。


    能問清楚的時候,還是問清楚為妙。


    “算你命大,還能多活一段時間。”周文竹單手揪著侯庸的領子,眼睛死死地盯著侯庸的雙手。


    這些草菅人命的狗東西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他們都惜命到了疑神疑鬼的程度。


    這老東西的身上保不齊就有什麽隱蔽的遙控裝置。


    周文竹眼神一暗,心想,既然怕他亂按東西,不如就讓他按不了吧。


    房間裏響起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


    門外,段盈盈沒好氣地吼道:“說了別把他弄死了,再這樣我進去可要揍你了!”


    “沒死。”周文竹笑嘻嘻地打開了門,拎著半死不活的侯庸走了出來,說道:“這不是怕他手不老實嘛!”


    侯庸此刻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白紙,奄奄一息地任由周文竹拽著走。


    門口的護衛看見這一幕,齊齊向後退去。


    被周文竹挾持的侯庸,讓他們投鼠忌器。


    “你怎麽下手這麽重?”段盈盈怕侯庸來不及出基地就失血過多而死,連忙用史萊姆王給他治療了傷口。


    侯庸的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


    他怨毒地看了周文竹一眼,說道:“你到底是什麽人?知不知道傷我的人都是什麽下場?”


    “嘖!”周文竹不屑地笑了一聲,“我的下場我不知道,但你的下場我已經看見了。”


    他湊近侯庸的耳朵,低聲說道:“你會死,而且會死得非常慘。”


    周文竹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讓侯庸瞳孔一縮。


    他知道,這個未知身份的男人,真的想要他的命。


    侯庸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問道:“你真的鐵了心要殺我?”


    “別說得這麽難聽,這叫天道好輪迴,你想想自己做的虧心事,哪怕現在就死,也隻算遲到的正義。”周文竹說道。


    這時,侯庸給圍在周圍的進化者們打了個眼色。


    他在示意那些進化者,找機會先抓住段盈盈做人質。


    隻有這樣,他才有談判的資格。


    從下方幾層樓趕來的進化者也加入了戰鬥。


    段盈盈陷入了幾十人的圍攻,當機立斷地藏進了史萊姆護盾裏,並沒有爭強好勝。


    看到這一幕,周文竹下意識給了侯庸一拳,掐著他的脖子,將之舉得老高,“都不許動!誰再敢動,我就弄死這個老東西!”


    抓段盈盈當人質的計劃敗露,進化者們不敢再輕舉妄動,但也沒有退開的意思。


    他們依舊包圍著段盈盈和周文竹兩人,顯然沒有放棄救出侯庸。


    周文竹挾持著侯庸,一步一步向樓下走去,進化者們也跟著他的腳步,一步步後退。


    這時,侯庸的嘴唇蠕動了幾下,噗地一聲吐了一口血。


    地上的血裏還有兩顆斷掉的牙齒,像是被周文竹那一拳打碎的。


    所有人都沒有在意這個小插曲。


    然而侯庸的眼睛卻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閃過了一絲瘋狂。


    他咬碎了藏在牙齒裏的裝置。


    那個可怕的東西,就要被放出來了。


    他聽出挾持他的這一男一女應該還有其他同伴,如果運氣好,這兩人都講義氣的話,那東西應該會讓他們選擇優先去救同伴。


    如果運氣不好……


    拉幾個墊背的,總好過他一個人死。


    周文竹和段盈盈此時還不知道,危險正在逼近。


    兩人的耳機裏,盡是樓下雜亂的打鬥和慘叫聲。


    保護侯庸的,都是他自己篩選出來的進化者,數量在整個基地的進化者當中占比不多。


    加上現在天已經黑了,必然有一部分進化者迴了自己的住處,不在基地長的辦公大樓。


    盡管要以一敵多,但林一幾人選擇侵入的時間,已經是最佳時機了。


    在其他時間,他們可能要麵對雙倍甚至更多的敵人。


    阿福一個人把玩著飛刀,守在控製室的門口。


    大樓裏的人起初可能會和林一幾人硬碰硬,但是,一旦他們發現自己的實力無法抗衡的時候,就會立刻向外部求援。


    那時候他們就會發現,趕來的援兵根本進不了門,侯庸用來防備入侵者的那些手段,都會反過來防住他的救兵。


    而想要從裏麵把門打開,必須要先過阿福這一關。


    林一相信,以阿福的實力,應該會把那些圍攻他的人打得在原地直跳踢踏舞。


    此刻的林一,徹底變為了虎形態。


    四米多長的大白虎,縱身一躍,就可以爬上半層樓的樓梯。


    樓裏負責保護侯庸的進化者們往往來不及準備,就被白虎一個橫掃,撲倒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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