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三天就要去麵試了,你要保持最佳狀態。”沈少澤嚴肅道。


    “好好。”羽輕舟無法反駁。


    這三日裏,羽輕舟留在翊廬專心準備麵試,剛好樓下的咖啡館氛圍不錯,徐雲添喊了幾個相熟的朋友一起,互相督促鼓勵,學習交流。


    自然,沈少澤也要去,並嚴禁羽輕舟碰貓。


    “是這樣的,我大概會用md的案例,因為我做了不少調查,也拿出過一個成績不錯的方案。我的md是一個城中舊區,與國內不同,我所在城市最大的問題是市中心的人口流失——人們愈發喜歡住在空闊的郊區,住大房子,耗費更多的汽油上下班,並由此導致了城市洶湧的擴張......”


    徐雲添細致地講解著,羽輕舟認真聆聽。


    從ppt的審美,到價值觀的引導,乃至語言的凝練,羽輕舟學了不少東西。


    “但怎麽說呢,我的案例始終水土不服,國內的隱患還是鄉村的低質量生活和人口流失,同樣也在加劇城市的擴張。”徐雲添一邊吃草莓蛋糕一邊嘟囔,“瀛洲山的案例很有研究價值,關鍵是你的ppt,一定要做好,將你的優勢清晰呈現出來。”


    沈少澤在一邊耐心聽著二人的討論,微微頷首,卻笑而不語。


    .


    .


    三日轉眼過去,到了課題組麵試的日子。


    初夏的陽光晴好,昨夜下了雨,路邊的竹林裏滿是春筍破土的氣息。


    羽輕舟漫步在宣慶大學的竹林小道上,朝著竹林院走去。


    竹林院是竹林深處的一叢院落,是較為寬敞的一處所在,據說今日課題組的人特別多,宣慶大學不得不臨時改換地址,並為每一位學生嚴格設置了起止時間,確保不會有太多麵試生擁擠在一起。


    羽輕舟排在早上八點,是第一個麵試生。


    徐雲添排在十一點,早早拐去圖書館準備了。


    沈少澤一直綴在羽輕舟身後,羽輕舟問他:“你也是八點麽?”


    沈少澤笑笑:“我幾點都可以。”


    羽輕舟有些困惑,道:“別胡鬧。”


    “嗯,不胡鬧,我也八點到。”沈少澤輕鬆道。


    這幾日羽輕舟與徐雲添忙得不亦樂乎,沈少澤卻是悠悠閑閑,哼著小調布置新家,順便備好一日三餐。羽輕舟從未見他準備過麵試的ppt。


    難道是仙君不想讀研了麽?可是他又如此熱情地買了大學附近的房子。


    羽輕舟百思不得其解,隻當仙君和凡人不一樣,不需要考前學習吧。


    “對了,我聽雲添說,課題組的導師是一位年輕的海歸教授,還是什麽學術世家。”羽輕舟道。


    “學術世家?”沈少澤困惑地問。


    “按照安迪的說法,就是這人的爸爸爺爺曾爺爺都是搞學術的,感覺好厲害,特別的家學淵源。”羽輕舟一臉神往。


    沈少澤失笑:“這是別人把中文翻譯成英文講給安迪,徐雲添再把安迪的英文翻譯成中文講給你聽的吧?”


    羽輕舟都聽暈了:“可能是。”


    “那位海歸教授的資料,你看到了麽?”沈少澤問。


    “沒有,徐雲添就問到一個名字,啥也沒查到。”


    “名字?”


    “嗯嗯,好像叫cinyobie,好怪的名字。”羽輕舟道。


    沈少澤嗤笑出聲。


    羽輕舟:“你笑什麽?”


    “今天的天氣真好。”沈少澤哼著小調向前走去。


    .


    .


    七點四十,羽輕舟準時趕到了竹林院的格竹堂。


    格竹堂是一處開闊的廳堂,外觀青瓦灰簷,內裏卻是極具現代感的設計,開闊的玻璃幕牆正對竹林。羽輕舟在正中的長桌坐定,望著窗外的綠竹猗猗,頓覺一陣安然。


    能在這裏讀書真好呀。


    沈少澤也走進格竹堂,笑盈盈地坐在羽輕舟對麵。


    “喂,你進來幹什麽?”羽輕舟小聲趕他,“每次隻麵一個學生,你快出去!”


    “我有說我是學生麽?”沈少澤笑。


    “你別搗亂啊!一會兒麵我的人都進來了。”羽輕舟好急。


    沈少澤卻悠然笑道:“我就是麵你的人。”


    羽輕舟:“???”


    這時,校長助理匆匆跑進來,看到沈少澤後,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沈教授!怎麽來這麽早?”


    “家住得近,就早點來。”沈少澤笑笑。


    “是是,其實王校長早就給您安排好辦公室了,就是您這邊還沒準信,我們也不好對外公布,但辦公室您隨時可以去的。”楊助理十分激動,“校長說了,有您迴來鎮著,我們真是太榮幸了。”


    沈少澤靦腆一笑:“我會盡早定下來的,辦公室在哪?”


    “在蔚藻堂,和王校長在一起!”作為校長助理,小楊久聞幼白先生的大名,對他崇拜至極。


    沈少澤卻略蹙了蹙眉,道:“不必了。”


    楊助理緊張道:“也不一定要和校長一起,他說啦,他可以搬走.......”


    “不是,我的意思是,”沈少澤溫和地安撫道,“我在喜雨山房就好。”


    “喜雨山房?”楊助理困惑道,“那是課題組的學生工作室,您這樣的身份,總要有一處獨立的辦公場所吧?”


    “不用,山房那裏挺好的。”沈少澤笑笑,“我在樓上就好。”


    “好的好的。”楊助理殷勤應下。


    他在心中暗自讚道:傳說中的幼白先生真是平易近人春風拂麵.....不愧為我們校長的偶像!


    楊助理激動地完成了偶像見麵,動力滿滿去安排工作了。


    隻留下一臉驚愕的羽輕舟:“你.......”


    沈少澤笑:“我?”


    “你不是沒有博士學位麽,怎麽直接當上教授了?!”


    “我不是博士,但我是翰林院的庶吉士。”沈少澤勾唇一笑,“我在宣慶十三年連中三元,以殿試第一名的成績進入了翰林院。之後又奉旨承辦格致書院,也就是如今的宣慶大學。”


    羽輕舟:“......那你還讀什麽研??”


    “我不讀研,我帶課題組,教你。”沈少澤笑盈盈地。


    羽輕舟:“!!!”


    沈少澤笑得很歡,十分享受羽輕舟現在的表情。


    “不是,不是說這次課題組的導師,叫什麽cinyobie麽?”羽輕舟急道。


    沈少澤再次嗤笑出聲,笑了許久才說:“你們和安迪溝通時,還是寫寫漢字吧,這樣中譯英再英譯中,鬼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羽輕舟:“什麽意思?”


    “別人告訴他的,應該是沈幼白三字。”


    羽輕舟低聲念了幾遍讀音,發現果然和cinyobie十分相似,頓時恍然:“沈幼白是......”


    “你沒讀過宣慶的校史麽?”


    羽輕舟總算想起來了:“是格致書院的院長?”


    “嗯,”沈少澤笑著說,“在下沈少澤,字幼白,同仁一般稱我為沈幼白。”


    羽輕舟:“............”


    裝逼很快樂嗎?!


    “對外來說,我是沈幼白的後人,用著世襲罔替的名字。在學校的檔案裏,我的爺爺和爸爸都叫沈幼白,因為我們繼承了相同的事業,也就是安迪說的學術世家。對於內部的妖族來說,大家都知道我是誰,反正都活了幾百年了。”沈少澤道,“做學問這種事,幾百幾千年的時間沉澱下來,一定比幾十年的人族要做得精湛,所以宣慶大學的高層大都是妖族,且都是我的門生,很好溝通的。”


    “所以你坐在這麵我,就和玩似的,是嗎?”羽輕舟無奈。


    沈少澤笑笑說:“不會,我很認真的,決不徇私。”


    .


    .


    快到八點時,麵試官們陸續進入教室。


    宣慶在這個課題組投入了極大的資源,所以對生源的挑選也格外嚴格。望著這些陌生的麵試官,羽輕舟不由得緊張起來。


    她拿起手邊的資料,查看到場人員的資料。


    除了課題組的帶隊導師懸而未定(其實就是沈少澤),各位顧問都羅列在案。


    校內顧問來自各個科係,包括景觀、城市規劃、曆史、生態、建築、民俗藝術研究、土木工程、動物與植物學等等,就比如郎世清,他的頭銜還挺多,兼顧了曆史建築與民俗。校外顧問也是五花八門,不過,大都和城規、旅遊與環保沾邊。


    一個校外顧問的名字引起羽輕舟的注意,此人名叫羽紺,身份有許多,包括鳥鳴澗集團董事、i理事會成員、桐山科學院院士、鳥類行為研究專家。


    羽是鳳族的姓氏,那位隱居鵲山的青鸞太子名紺,連名帶姓的話,就叫做羽紺,這位顧問也叫羽紺,會是青鸞太子麽?羽輕舟比對著照片尋去,頓時看到一張清雋的麵龐,坐在居中的位置。


    羽紺衝她點頭致意,露出和煦的微笑。


    八點整,羽輕舟起身開始。


    她的ppt非常簡短,頁麵文字清晰易讀,陳述聲不疾不徐,二十分鍾的時間雖然不長,卻將瀛洲山這幾個月的改變娓娓道來。


    每一個節點都沒有鋪開細講,隻是力求呈現亮點,引起聽眾的興趣和提問,這樣她就可以充分利用三十分鍾的問答環節,著重展示麵試官最想要的東西。


    陳述完畢之後,幾位麵試官都在微微點頭,並露出讚許的笑容。


    羽輕舟略微鬆了一口氣。


    然而問答環節開始之後,羽輕舟才發現,沈少澤這個混蛋還真是不徇私呢。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開仙山發家致富養貓貓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喬子澈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喬子澈並收藏我開仙山發家致富養貓貓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