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雖說聰明,但也沒有聰明到一下子就能把這些東西全部學會,所以他優先選擇學習畫符和占卜。


    他拿出筆和紙,看著生辰八字開始算起來。


    大概過了將近十多分鍾,顧博遠才從埋頭苦寫的狀態中迴神,盯著自己算出來的卦象微微蹙眉……他算出來,這個生辰八字的主人已經死了。


    顧博遠撓撓頭,怕自己功夫不到家,又把這生辰八字遞給薑沅讓她看。


    薑沅隻瞥了一眼,很快就算出來:“已經死了,不過這個生辰八字還是有點意思。”


    “真死了啊。”顧博遠神情複雜,腦子裏想的都是該怎麽把這個悲痛的消息告訴買家,壓根兒就沒注意小師父後麵這句話。


    他該怎麽說呢。


    兄弟,你女朋友已經狗帶了,節哀,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第七十一章 10.30


    【顧博遠:那個,我和我師父都算了一下……你女朋友,那個,她已經遭遇不測了……】


    顧博遠斟酌許久,還是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正在焦急等待的買家,他本來想委婉點說,轉念一想這特麽也沒辦法說的委婉啊,隻能希望對麵的大兄得不要太傷心難過了。


    【買家:我不信!你是不是在騙我?我可以給你錢,我可以給你錢,你再重新算算,好好算算可以嗎?我可以給你錢的!】


    【顧博遠:你就算給我再多錢也沒用啊兄得,你對象真的已經遭遇不測了,我剛還擔心是我算錯特意叫我師父算了一下,也是這個結果,兄弟你節哀啊。】


    對麵的人又不吭聲了。


    顧博遠忍不住歎息一聲,心想這算什麽事哦,這兄得也是真的慘。


    他剛想把手機放一旁繼續畫符,突然又收到鈴聲提示,拿起來一看,還是那位大兄得發來的消息,對方問能不能算到他女朋友死在什麽地方,活人雖然是迴不來了,但是屍體好歹也得迴來好好安葬才行,不然豈不是隻能成為孤魂野鬼了?


    這就涉及到顧博遠的知識盲區了,以他現在的能力還沒辦法算到這個,隻能求救師父。他腆著臉湊到薑沅身邊,笑嘻嘻地詢問:


    “小師父,你能算到這個人的屍體在什麽地方不啊?”


    薑沅正看到電視劇裏的狗血橋段,艱難的從ipad上移開目光轉向顧博遠,看著他傻兮兮的笑容覺得有些辣眼睛。


    隻不過作為一個好師父,她當然得為自己的憨憨徒弟解答。


    薑沅沒有問他為什麽要算這個,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即便是徒弟也不需要事事都說給她聽,自己心裏有數就行了。


    她看看生辰八字,說:“有沒有照片?沒有p圖原原本本的那種,p過的容易看岔眼。”


    顧博遠:“我問問……有有有,小師父你看!”


    薑沅接過手機一看,屏幕上是一個年輕女孩兒的照片。這女孩兒模樣挺清秀,不過麵相偏苦,家裏清貧所以從小到大過得都比較苦,而且她從麵相上看,和家人關係並不好,在她二十歲這年有個死劫……唔,死劫已經應驗了。


    她看完麵相又重新看了眼生辰八字,慢吞吞地說道:“她的屍體離她家不遠,信息有限,就隻能看出這點東西惹,如果想要更具體一點,就得拿到對方某種貼身物品才行。”


    “這樣啊。”


    顧博遠應了一聲,把小師父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告訴給買家,對方聽完立馬表示要把自己女朋友穿過的衣服寄過來,希望能夠得到更具體一點的位置,不然找起來要耗費太多時間了。


    作為一個好心人,顧博遠當然沒有意見,把地址發給對方。


    他留了個心眼,沒直接發具體地址,隻讓他寄到附近的驛站。


    對方寄的順豐快遞,隻花了一天時間就到了,顧博遠去驛站取迴快遞,裏麵放著一條碎花連衣裙。


    薑沅摸了摸這條碎花連衣裙,從上麵感受到了一股若有似無的死氣,眉梢輕輕上挑。看來這條裙子是那姑娘死前那段時間穿過的,不然也不會沾上一絲死氣。


    她把死氣拽下來放在羅盤上,撥弄著羅盤裏的指針,輕輕一點,指針就開始轉動起來。


    片刻後薑沅就看到了信息:“唔,在屍體在她家東麵一個帶木的地方。”


    “帶木的地方?”


    “嗯,有可能是一條帶木的公路,有可能是一座帶木的山,也有可能是一條帶木的河……河的可能性不大,她不是被淹死的。”


    顧博遠有些好奇:“那她是怎麽死的啊?”


    薑沅眼眸微微一眯,迴他:“也跟木有關。”


    “所以我之前說她的八字很有意思,她屬木,但偏偏這個木又克她。這種八字的人一般都活不了太久,就算僥幸活下來也是體弱多病,活不過四十歲。”


    “這也太慘了。”顧博遠十分同情,他以前總覺得自己很慘,可能活不過十八歲,但他現在已經找到能救自己的命的人,還能學到一身本事,所以也不算是太慘。


    他把小師父說的地址告訴那位買家,在得知對方已經準備出發後,衷心的祝願他一路順風。


    大概過了幾天顧博遠就把這件事情給拋在腦後,他現在可忙了,又要好好讀書學習又要努力畫符念經,一分鍾恨不得當成一小時來用,偶爾會抽空上淘寶店鋪看看。


    因為這虛假好看的訂單量,倒是陸陸續續賣出去好幾張平安符。


    顧博遠不覺得這有啥虧心的,他賣出去的平安符可是都經過小師父的嚴格檢查,絕對對得起這個價格,一千塊錢買個平安,那簡直就是物超所值啊。


    時間一天天過去,很快就到六月底,江花幼兒園又是最先放暑假的。


    過了兩天薑沅瀚顧博遠他們才考完試。一考完試,薑哥哥就立馬收拾東西跟著薑爸爸一塊兒去隔壁省出差,而顧博遠則是跟著朋友兄弟先去玩了個痛快。


    六月最後一天,鬱老給薑沅發來消息,確定了那所謂的比賽就是七月中旬。


    顧博遠知道這個比賽後也嚷嚷著要去參加,鬱老見他符畫的的確不錯,再加上他又是薑沅的徒弟,沒怎麽猶豫就應下來,把他的名字給添了上去。


    顧博遠笑眯眯地保證:“小師父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給你丟臉。”


    薑沅:“哦。”


    “小師父你是不是不相信我,這麽冷淡!我還是不是你最豚愛的小寶貝啦……”顧博遠嚶嚶叫著撒潑打滾,成功獲得薑沅一個充滿愛意的巴掌。


    他剛想繼續撒潑,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打開屏幕一看,是淘寶買家發來的消息,顧博遠秉著顧客是上帝的原則點開淘寶對話框,對方一連發了好幾條消息來,看樣子十分急切。


    【買家:大師!】


    【買家:大師你在嗎大師!大師救命啊!】


    【買家:大師救救我!!!】


    顧博遠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頰。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叫做大師呢。


    【顧博遠:嗨呀,叫什麽大師,太客氣了你……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買家:我、我上次根據您的指示去找我女朋友屍體,然後去了一個叫做小林村的村子,沒找到女朋友的屍體就算了,還差點死在那地方,然後我、我、我就撞鬼啦!!有個鬼一直在跟著我!!大師救命,要不是在您店裏買了一張平安符,我覺得我現在已經成為一具屍體了!大師救救我!!】


    ???


    顧博遠翻了翻自己之前和對方的聊天記錄,才發現這就是前段時間那位對象去世他要去找屍體的那位倒黴大兄得。


    他忍不住臥槽一聲,重新認真地看著對方剛才發來的信息,心想這位大兄得也忒倒黴了些。


    好歹是自家店鋪第一位客人,顧博遠覺得給他來個售後服務。他偏過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劇的小師父,咳嗽兩聲清清嗓子道:“小師父,有活兒來了。”


    薑沅蹭得抬起頭看過去。


    顧博遠:“就我前段時間在淘寶上開了店鋪賣我畫的符紙嘛,然後有個買家在我這裏買了張平安符,問我是不是能算卦,我就順手給他算了,就是之前你說那個生辰八字有點意思那個……”


    他嘚吧嘚吧地說著,把來龍去脈講清楚後,期期艾艾地問,“我覺得這大兄弟有點倒黴,小師父,要不咱去看看,看看能不能幫幫他?反正在家閑著也無聊,出去走走也不錯啊。”


    “可以。”


    薑沅二話不說直接同意下來,有沒有功德金光不重要,主要是她想出去走走了,大好時光怎麽能一直在家癱著呢!


    “好嘞。”顧博遠幹脆地應下,開始詢問那位買家的地址,“他說他在北城,我看看機票啊,咱們明天去吧?我買明天中午的機票。”


    薑沅點點頭,沒什麽意見。


    他們把準備外出的事情和薑媽媽說了一聲,薑媽媽隻是叮囑兩人要小心一些,並未阻攔。畢竟他們師徒二人已經自個兒溜出去過好多次,薑媽媽知曉攔不住,也清楚自家閨女的能耐,一開始她還擔心過會不會出什麽意外,現在她也擔心。


    擔心自家閨女控製不住自己給別人帶來什麽麻煩。


    北城離江城有些遠,在北方,坐飛機去都得兩個多小時。師徒兩人到機場都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顧博遠拎著行李帶著自家師父坐上酒店來接機的車子,先去酒店安放好行李,然後才開始聯係那位買家,和他敲定見麵地點。


    他們約定好晚上七點的時候在北城市中心某家餐廳見,那地方離酒店並不遠,等快到約定好的時間,師徒兩人才不慌不忙地離開酒店。


    快到七點,但外麵的天色還是比較亮堂,來往行人很多。


    北方的人普遍要比南方人更加高大一些,顧博遠差不多一米八的個子在南方城市出門特別顯眼,但是在這裏,基本上走一段時間就能看到兩三個一米八左右的高個子,甚至還有一米九的魁梧壯漢。


    薑沅在人群中看起來嬌小得有些可憐。


    他們到的要比那位買家快些,先在位置上坐下點了一堆菜,服務員剛拿著菜單離開,餐廳門口就進來一位有些奇怪的人。


    現在已經是夏天了,基本上所有人都穿著單衣短袖,偏偏他還穿著兩件衣服,戴個鴨舌帽口罩,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服務員詫異地看著對方,詢問道:“您好,請問您是自己一個人還是有朋友一起?”


    “有朋友在了。”那人聲音沙啞地說道。


    服務員應了一聲,轉頭忙著自己的事情。


    薑沅小手撐著下顎,目光在那人身上掃了一圈,才伸出空著的另一隻手,手指彎曲在桌麵上敲了敲,對顧博遠說:“你說的人應該到了,是他吧。”


    顧博遠背對著入口,聞言轉過身去看了一眼,瞧著那人直直地朝他們所在的位置走過來,有些震驚,小聲說:“這人怎麽穿這麽多,他不熱嗎?我看著都熱死了。”


    雖說晚上要比白天涼快一點,但穿這麽多還是會很熱的好不好!


    也就是餐廳裏開始空凋,感覺可能會好一些。


    不說顧博遠覺得驚訝,進來的那人也挺震驚的,看著師徒兩人一直沒有動作,而是低頭看著手機仔細確認了一下……是這桌沒錯啊?但是這桌坐著的怎麽是兩個孩子?哦不對,是一個孩子和一個看起來就沒有成年的少年。


    顧博遠雖然個頭高,但因為被養得太好的緣故,模樣還是有些稚嫩青澀,一看就是沒有成年,還沒經曆過社會毒打的少年。


    顧博遠見他站在原地遲遲不上前,有些疑惑,衝他揮揮手:“大兄弟你在那兒站著幹什麽,過來坐啊,別害羞,快來!”


    被叫做大兄弟的男人:“……”


    這個語氣沒錯了,和那位店家大師說話語氣一毛一樣……他怎麽是個這麽年輕的少年啊?還有他旁邊帶著的小姑娘,是他妹妹嗎?


    怎麽看起來有點不太靠譜。


    但人家都叫他了,他不過去不大好,更何況他在對方店鋪裏買的平安符是真的挺有用,自己不能以貌取人啊。


    “大兄弟,怎麽稱唿你啊?”顧博遠十分熱情的給他倒上一杯茶水,離得近了,他才發現對方脖子上還圍著一條絲巾,“你穿這麽厚不熱嗎?脖子上居然還圍著條絲巾??”


    那人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取下口罩,露出一張有些青白的臉來,聲音苦澀道:“你們叫我阿山就行了,我也不想穿這麽厚,但是我冷啊,我太冷了。”他說著還打了個哆嗦,唇瓣凍得有些發紫,證明他的確沒說謊。


    阿山取下脖子上的絲巾,說,“我戴絲巾是因為遮住這個。”


    他脖子上有一道掌印,五根青紫的手指印根根分明,有些纖細,應該是女生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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