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一滴一滴的砸到了地上


    而方才進了鏢局還沒來得及諮詢,站在櫃台前的安謹幾人便目睹了這尷尬的一幕。


    “這是?”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看著一個大老爺們這個樣子,安明誠有些五味雜陳,同情的呢喃了一句。


    “這是我們鏢局裏的鍾鏢師,以前也是走南闖北的人物。隻是可惜了,年前傷了手,七夕時兒子又惹了貴人,現在正籌錢贖人呢。”櫃台招待的小哥聽到安明誠的話,搖了搖頭很是遺憾的說道。


    “要說以前鍾鏢師手還好的時候,他可是這附近有名的人。但凡有他走的鏢,就沒有一次是吃過虧的。就是不知道怎麽的,竟然惹上這樣的事。”瞧著不遠處哀求的人,張河惋惜又敬佩的和安謹他們說起了鍾業以前的事跡。


    “老鍾你不是在為難我嗎?你這手本來就傷了,要不是大家夥念及舊情。你早就被掌櫃的辭退了,而今你說要賣身。就你現在這樣的,那家鏢局能收你啊?”


    看見眼裏的光一點點黯淡下來的人,想著往日的情分,關勇頓了頓又說道:“你要是剛剛說的賣身這事,或許還是有點用的。”


    “鏢你是走不動了,重活你也幹不了。到牙行去可能可以給你找個主家,到時候你要十兩銀子,可能還可以救小天一命。”


    “兄弟我也就是提個意見,能不能成你自己看著辦。錢大家夥也捐了,實在是無能為力了。”拍了拍他得肩膀,關勇也很是不好受。


    十兩銀子,買個大姑娘也就是七八兩銀子而已。誰會拿十兩銀子買一個斷臂的大佬爺們?櫃台的張河知道這個道理,賬房關勇知道這個道理,捏著十兩銀子的鍾業更是知道這個道理。


    “那,我先去看看吧!替我謝謝兄弟們!”知道大家夥的難處,也知道自己是胡攪蠻纏。得了個主意的鍾業扯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便邁著沉重的步伐往走。


    “謹哥哥,十兩銀子可以買那個人了嗎?”望著鍾業的背影,安明義提高了聲音問道。


    “明義!”


    瞬間,鍾業猛地轉頭看了過來。安明誠急的恨不得堵住他的嘴,讓他將剛剛的話收迴去。


    “是吧!怎麽?你有什麽想法嗎?”安謹突然聽到他這個問題,先是懵了一會,然後在對上鍾業的眼神後,才不確定的迴了一句。


    “明義!”見安明義躍躍欲試的樣子,安明誠不由得提高了聲音警告他。


    “哥哥,你先聽我跟謹哥哥說完。到時候要是不同意,你再說我也不遲。”炸了眨眼,安明義把他的憤怒拋到了腦後勺,惦著腳湊近了安謹的耳朵,說:“我覺得這個人值十兩銀子!”


    第45章


    “謹哥哥你看他才三四十歲的樣子, 雖然斷了一臂但應該還是可以送我們去嶺南的,這樣一來的話我們就省了請鏢師的錢。第二個就是他的兒子,雖然我們沒有買他, 但是他父親都跟我們走了, 他肯定也要跟我們一起的, 到時候他就是一個勞動力了, 我們開荒地就可以少請人了。”


    “第三個是咱們家都是小孩子。買了他,我們家就可以有一個大人了, 平時你和哥哥幹不了的事都可以讓他幹。第四個我覺得最重要的,就是這個人他去過那麽多地方,據說功夫也很厲害。我們有什麽不會的都可以問他,還可以請他教我們武功。”


    “你看,這是不是很值得?”


    “明義你這是誰教的你啊?”可以啊!這是猴子成精了吧!


    安謹驚的下巴都快掉了, 她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到這些的。安明義這不到十歲的小孩子,竟然可以想到那麽遠?


    托著下巴, 安謹消化了好一會才把他的話捋清楚。


    “所以,你想要買下這個人?”安謹打量著那個男人。


    一米八幾的高個穿著一身褐色的短打,用破布條綁起來的頭發還算整齊,黝黑的臉上縱橫交錯著皺紋, 飽含痛苦和風霜的眼緊緊的盯著她。


    安謹看到他的眼裏有絕望, 有掙紮還有一點期盼。


    避開他的視線,安謹的目光往下移,在看到那空蕩蕩的袖子時,瞳孔驟然一縮。


    那人的手竟是齊肩斷下的。


    “公子!你買了我吧!隻要救了我兒子出來, 我鍾業這條命就是你的了!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沒有問題!”


    看出安謹才是做主的那個, 病急亂投醫的鍾業大步上前,用健全的那隻手鉗住了安謹的手臂, 一掃而過她的胸口和喉嚨,然後睜大了眼睛直瞪瞪的看著她。


    “你鬆手!不要碰她!”看見鍾業的動作,安明誠連擔子都顧不上,往下一甩便衝了上來。


    可是無論他怎麽用力,鍾業的手就跟黏在安謹的手臂上一樣,絲毫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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