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惜惜確實不覺得這點皮肉傷算什麽,經曆過心魔魔源生生從識海深處、從融於身體的血肉中剝離並反複撕扯之痛後,她覺得自己超脫了,升華了,沒有什麽能打擊到她了。


    傷勢好轉,裴惜惜又是一條好漢,她再次跳出水晶球,手持長.槍,擊向天狗。


    天狗憤怒,嗅到裴惜惜身上氣息,搖尾扭腰撲剪。


    這是個遲疑,且隨時準備奔逃的動作,天狗麵對裴惜惜已心存怯意,隻是舍不得水晶球,沒有逃離。


    它因貪欲而留下來,便會因貪欲而死。


    裴惜惜再次以重傷為代價,槍尖刺穿天狗鼻尖。


    天狗鼻子一廢,又目不能視,頓時狂暴,大聲狂吠,爪尖亂抓亂撲亂剪,裴惜惜暫避鋒芒,藏在水晶球裏,細細觀察天狗動靜。


    見天狗吠聲減小,且往後退時,她衝出水晶球。


    裴惜惜手持長.槍,似出水蛟龍般朝天狗左眼而去,察覺到動靜,天狗“汪汪”出聲,同時前爪往前一撥,長.槍順勢劃過,避過天狗前爪,又以更快的速度再次刺向天狗左眼。


    然這不過是虛式,長.槍在天狗左眼前後佯攻,看似舞得密不透風,實則並無多少攻擊力,且槍走輕靈,做引誘之用,每每勾得天狗前爪拍剪劃抹後,順勢避過。


    在天狗適應這節奏時,她忽而十虛一實,那實際殺招以迅雷之勢刺入天狗左眼,並鬆開右手,改抓為掌,狠狠地拍中長.槍柄尖。


    長.槍受這一重力,槍尖刺穿左眼並刺入天狗腦子,並將天狗一並往後推行幾米。


    就算這樣,它依舊沒死,前肢往前一劃,長.槍被天狗前爪拍碎。


    天狗夾著尾巴,轉身就往外跑,裴惜惜這時又取出長刀,雙腳劃過而過,長刀從下而上,劈過天狗腹部。


    天狗身體銅牆鐵壁,腹部上有個難得的死穴,長刀劃過,死穴輕而易舉便被劃出血,裴惜惜見狀,手中長刀連出,刀刀刀氣精準的刺向死穴。


    天狗飛躍的身形一僵,似石頭般從空中墜.落在地。


    它左眼插著長.槍槍尖,右眼插著劍身殘身,腹部死穴被長刀劈穿,露出裏邊乒乓球大的無色妖丹。


    裴惜惜長刀一挑,將妖丹挑出天狗體內,見天狗依舊沒有動彈,這才確信天狗真的死去。


    裴惜惜興奮的跳了一段舞,又來幾個後空翻,勉強抑製住興奮後,她將妖丹裝入和天狗屍體裝入儲物袋。


    她拍拍長刀,笑道:“感恩師父。”


    感謝她師父過去一年給她報了各類兵修基礎班,讓她儲物袋裏有十八般武器,不至於兵器被毀,就赤手空拳。


    她心念一動,又迴到水晶球內,睡覺,修養。


    一覺醒來,傷勢全消,裴惜惜跳出水晶球,仰頭對水晶球道:“謝謝你,我要走了,你是個大寶貝,好好藏起來,別讓旁人發現了。”


    裴惜惜此時的知識底蘊不足以讓她認出這是什麽,但這並不妨礙她知道這是個逆天寶物。


    隻要沒死透,就能救迴來,至少得七階丹藥才能擁有這麽逆天功效,若它被人發現,肯定引得人趨之若鶩,不折手段也想要擁有。


    這是普通寶物嗎?這是無數條命。


    裴惜惜沒想過占為己有,一是她猜測綠楊秘境內靈草的生長靈氣由這寶物提供,她若是拿走,綠楊秘境估計得廢,而綠楊秘境內的靈草稱得上是太淵宗的基礎,若綠楊秘境廢了,太淵宗的丹藥不會再這麽便宜,以後太淵宗弟子過得也會更艱難,太淵宗於她有恩,太淵宗絕大部分修士那麽可愛,裴惜惜不準備斷太淵宗的根;


    再則,水晶球救了她,她也不願強占它。


    所以,她好好與水晶球道別,準備離開這個空間。


    水晶球忽而化作一道白光落入裴惜惜體內,與此同時,周圍空間震蕩,像是被打破的鏡子般,露出空間後邊的景象來——那是一處木屬性靈礦。


    無數綠色木靈石鑲嵌在山壁地麵上,密密麻麻的,上中下品都有,若是細細去找,極品木靈石也有。


    裴惜惜雙眼頓時變成錢狀,她從沒見過這麽多靈石。


    第31章 迴宗


    裴惜惜輕輕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臉。


    不疼。


    原來是做夢。


    裴惜惜安詳地閉眼。


    複又睜開,木靈石礦還在。


    裴惜惜舍不得狠掐自己的臉,默念清心訣,待心情激蕩平複後,釋放感應。


    啊,是真的。


    裴惜惜深吸一口,這木靈氣的味道,真是該死的美好。


    木靈氣充盈整座山礦,翠綠的光盈盈,唿吸一口,散發著靈錢的芳香。


    裴惜惜小跑到山壁邊,用手摸摸裸露出來的木靈石一角,很是心動。


    不過最終,她克製住挖靈石的衝動,沒有動靈石礦。


    她環視周圍,摸摸肚子,對盤踞在丹田上的水晶球道:“你是想告訴我,這兒有木屬性靈脈,你離開,綠楊秘境也不會出問題?”


    靈脈若是被移走,不能再生,但靈脈一直盤踞在這,能源源不斷的生出木靈氣。而木靈氣過於寧宇,便會凝結出木靈液,木靈石。


    所以,隻要靈脈不動,靈礦內的靈石不全挖光,綠楊秘境內的靈草依舊能得到滋潤。


    丹田內的水晶球跳動兩下,似在迴應。


    裴惜惜視線環顧礦脈,沒動裏邊的靈石靈液,她擁有水晶石,已經獲得了最好的寶貝,犯不著貪心。


    她沿著礦脈走,尋找出路。


    在水晶球鑽入裴惜惜丹田內時,欲魔若有所失,感覺有什麽不妙之事發生,但細細追尋,卻又毫無所覺。


    他下意識運用同源追蹤之法,追蹤那邊空落落的,沒有尋到目標。


    這說明,對方要麽築基,要麽死亡。


    築基?


    欲魔想也不想的否認了,天狗在前,心魔幼崽如何能短時間內築基?便算沒有天狗,修為也不是一蹴而就之事。


    隻能是死亡了。


    欲魔悵然若失,應該是這個原因,心魔幼崽死亡,他才會生出這些許感應,畢竟,多年後他再謀奪的心魔魔源,是從天狗肚子裏拉出來的。


    意識到這點,欲魔麵上頓時難看得不行。


    場上,欲魔情緒不佳地站在靈草地中,解暉默默地盯著欲魔,試圖解讀他的微表情。


    他想知道,裴惜惜失蹤,與喻一塵有沒有關係。


    可是他瞧不出來。


    在太淵宗邵辰白因裴惜惜失蹤而震怒,大張旗鼓地審問他天玄宗弟子時,他讓天玄宗弟子配合。


    要麽,是喻一塵確定自己動的手腳高明,無人能識別出,要麽他確信無人瞧到,聯想不到他身上來。


    意識到這點,解暉心沉了下去,喻一塵這般氣定神閑,裴惜惜莫不是已經死了?


    他仰頭望著天際,心微微悵惘。


    他到底沒能救下那個年幼的女孩子。


    天玄宗掌教一脈,從掌教到徒弟,都令人惡心透頂。


    可惜,他心有懷疑,沒證據卻什麽都不能說。


    不然天玄宗與太淵宗交惡,他便是胡亂攀扯的罪人。


    那邊,邵辰白麵色很差。


    問遍太淵宗練氣弟子和天玄宗弟子,都說沒注意裴惜惜,而最後與裴惜惜在一起的洪堂,說他隻一個轉身,裴惜惜就不見了。


    站在洪堂對麵的華琇,更是說她師妹失蹤,她全部心神都放到自己師妹身上,什麽都沒留意。


    也便是說,裴惜惜失蹤,沒有絲毫線索留下。


    身為唯一知道裴惜惜真實身份的人,他的壓力很大。


    尋不到裴惜惜,沒法跟仙尊他老人家交代。


    不然別人都沒有事,就仙尊他老人家的徒弟,不知所蹤,誰說得出口?


    他招來鄭瑤,問:“你說,你不知被誰打暈,丟到沼澤地邊上?”


    鄭瑤望著滿麵寒霜,恨不得去打殺人的邵辰白,惴惴地點頭,“我在采摘木心花的時候,後頸一痛,就昏迷過去,再有意識,便是躺在地上,有一位師妹守著。我師姐和洪師兄,帶著其他師兄師妹去找裴師姐了。”


    “聽那位師妹說,我師姐和洪師兄,是在木香林裏找到的我。”


    “擊暈你的人,沒瞧見是誰?”邵辰白問,“有沒有懷疑對象?”


    鄭瑤遲疑片刻,搖搖頭。


    她沒有懷疑對象,但可能對裴惜惜出手的懷疑對象,倒是有一個。


    邵辰白微眯雙眼,帶著鄭瑤走遠一些,道:“現在可以說了。”


    鄭瑤小心翼翼地覷了欲魔一眼,道:“裴師姐與天玄宗那位喻師兄好像有舊怨,裴師姐比較怕他。”


    “我知道了,多謝。”


    邵辰白謝過鄭瑤,走向欲魔,不過,他隻停了一停,又走向解暉,他設下結界,問:“解道友,你之前緊跟我師妹,是發現了什麽?”


    裴惜惜這人,邵辰白雖然接觸得不多,但也知她聰慧,做事極有分寸,若非必要,她絕不會與天玄宗的人走得這邊近。


    極有可能她發現了什麽,需要尋找庇佑。


    解暉搖頭。


    他再怎麽看喻一塵不順眼,喻一塵也是他天玄宗的人。


    邵辰白冷笑一聲,道:“我勸解道友直說為好,若因你隱瞞,鬧得太淵宗和天玄宗麵子不太好看,你便是千古罪人。”


    “我不怕與你直說,若裴師妹真有個好歹,你天玄宗這些人,全都活不了。”


    解暉聽出邵辰白話中意思,心微凜。


    他瞧向欲魔一眼,道:“裴師妹,在躲喻師兄。”


    邵辰白心底有數。


    他道:“那喻一塵什麽來頭?一般沒經過弟子試煉,便直接成為親傳弟子的,多是沒修煉的天資出眾的凡人,他一散修,怎麽也能打破規矩?”


    天玄宗和太淵宗收弟子規則一樣,所以邵辰白才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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