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時主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嘴上迴以相同的甜度:“你說!我在聽!有沒有搞錯,還能電話遙控?要死了……少昊什麽時候幫我把這個咒消除!”


    “我才沒他說的那麽蠻橫。”林小鳶稍微作弄了一下是十豬,再對雲琅道,“我已經想開了,見不見,什麽時候見,都無所謂、都可以!”


    就當開盲盒嘛,不管開出什麽,她都接受。


    雲琅意外道:“五日前,你在電話裏可不是這麽說的。”


    “托朝露小姐姐的福,今天的我有所升華。”林小鳶擅於從他人身上總結出問題,讓自己變得更好,“這是你的人生大事,我不能抱著看好戲的心態去對待,無論你變成比四歲更可愛的八歲,還是路都走不了幾步,滿臉皺紋的八十歲,你都是我的朋友雲琅,這一點不會變。”


    “比四歲更可愛的八歲……”對自己這無奈的變化,雲琅難得的期待起來了。


    兩年前一別,林小鳶和雲琅保持每個月一次的明信片友好交流,偶爾打電話互通近況,直到今日未曾碰一麵,仿佛也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式。


    轉眼即將到雲琅的大日子,《山海周刊》給他出了萬字長篇專題報道,盤點‘那些年琅公子最為特別的年齡階段’,停在帝都山腳下那艘唯一合法的賭坊船跟風開局,就賭琅公子這次變化的年齡!不少帝級大佬都現身下了注……


    這三年為期的變化,已然成為山海界固定的娛樂項目。


    時間一到,全民參與!


    林小鳶手裏甚至有一套以他不同時期形象為主題的水墨風手繪明信片,當然,作者沒有見過他本尊,純靠想象進行的創作。


    事實上在山海界內,隻有燭龍諦聽西王母他們與雲琅產生過交集,其他人都是盲目跟風。


    傳聞大約從一千多年前開始……


    先是四時主與人界的某位國主打賭,輸在毫厘,心有不甘,怒而對其下了不死不滅的咒。


    又傳那位人界的國主風流倜儻、俊美無雙、溫潤如玉、儒雅謙和,有沒有治國的本事不知道,但絕對是位世品德兼具的君子。


    為何這麽說呢?


    四時主在山海界惡名遠播,中過他咒的苦主沒有一千也有滿八百,從不見他對哪個心懷愧疚。


    唯獨對雲琅,他下咒沒多久就後悔了,二人結伴到處找解咒的法子,遍訪山海界避世隱居的仙神,時至今日,不離不棄。


    仔細推敲他們的關係,還有幾分馴化與被馴化的意味。


    馴化者是雲琅,被馴化的自然是惡劣乖張的四時主。


    隨著三年之期的臨近,他兩的話本在山海界的同人圈一度賣到脫銷。


    總之,在四時主的對比襯托下,雲琅的形象被美化到了極致。


    如今山海界社會和諧,長治久安,大家有了越來越高層次的精神追求,如絕世美玉一般無暇的琅公子成為‘美好’的具象化符號。


    這兩年,林小鳶跟大姨小姨去山海界的次數多了,可以說是看著雲琅變得風靡,成為山海界新晉頂流。


    不知道他本人是否喜歡?


    話說迴來,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朝露小姐姐意識到喜歡並非強加呢?


    她今年已經五歲半了,是時候幫爸爸分擔一些不必要的煩惱了……


    正出神的想著,樹屋外,靠近外牆的一側忽然傳來怪異的響聲,有點兒像攀爬中製造出的那種聲音。


    與此同時,臥在二層露台打瞌睡的薑瑀彈了起來,衝那方向汪汪狂吠,叫得可兇可有氣勢了。


    林小鳶摸到窗前,推開一條縫看過去,就見一道小巧的貓影落到外牆的過道上,夾著尾巴鑽進不遠處的樹蔭裏。


    原來是野貓……


    薑瑀:“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林小鳶斥他:“不許叫,不許嚇唬小貓咪!”


    你是鍾山小土地,又不是真的狗……


    薑瑀愣了一下,超大聲地:“汪!”


    第58章


    第二天林小鳶才知道, 原來昨晚院牆的動靜不是夜貓弄出來的,而是真的有個人想要翻進來。


    當時她在樹屋的位置,距離那人翻牆的地方直線距離不到五米。


    這就很驚悚了……


    物業規定每天早上交班的時候都要過一遍前夜的監控,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早餐時間,物業經理和保安隊的隊長來到林家, 用ipad調了當時的監控給林築龍看。


    嫌疑人目測身高至少1米8, 體型高大,從穿著上判斷,年齡大約在30到45之間,至於長相……監控沒有捕捉到。


    昨晚9點多,他從單元樓那邊的入口摸進來, 直頭直路的來到別墅區,在林家附近徘徊了一個多小時, 10點55分,試圖從東麵的側牆翻入, 後被狗吠聲嚇跑。


    經理強烈建議報警處理,小區住戶少而精,富豪和藝術家對半分, 真出了什麽差池, 他們擔不起這個責任。


    林築龍盯著監控上定格的黑影, 說, 暫時不用,看樣子那人還會來,這幾天有勞保安多留意, 能夠抓現行是最好的。


    不過這份安全壓力不會全部給物業承擔, 待會兒他會讓自己的保鏢團隊過來, 開啟24小時居家守護。


    經理聞言, 緊繃的麵色總算好看了一點兒。


    送走了物業,林築龍迴到豐盛的早餐餐桌前。


    特警阿奇大口吃著三明治,調侃地問:“被賊惦記了?”


    這兩天他休假,正好可以幫忙把賊揪出來。


    薑瑀趴在他椅子底下嗷嗷哼:說了不是貓!你們還不信!


    昨晚他就跑去書房匯報情況了,老林怎麽說的?翻進來了嗎?翻進來了你隻管咬住他別讓他跑了,沒翻進來就不用管。


    還叮囑他別瞎叫喚,容易打草驚蛇。


    薑瑀歎大氣,這年頭,做隻看家護院的忠犬還遭嫌棄!


    朱厭有點兒不可置信:“是人?”


    胡圓笑著給他的餐盤裏加一份火腿芝士土豆泥,笑道:“要是妖怪的話就不會翻牆了。”


    “稀奇。”朱厭再去端詳林築龍的神色表情,戲謔都寫在眼神兒裏。


    堂堂鍾山之神,家裏這結界做得滴水不漏,那叫一個漂亮!連白帝少昊都不願踏足,說是跨進來法力分分鍾減半,糟心得很!


    沒曾想,竟連個人類都防不住,要不是薑瑀賣力的汪那幾聲,昨夜真翻進來了。


    林築龍笑而不語,任他奚落。


    朱厭看了一眼坐在對麵,抱著半杯牛奶咕嘟咕嘟的林小鳶,想想道:“你現在可是上市公司的大老板,對方來意不明,千萬別掉以輕心。”


    林築龍點頭:“我跟饕餮借了幾個侍從,待會兒就到。”


    饕餮的木偶侍從戰鬥力驚人,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有他們在,家裏連一隻蚊子都飛不進來。


    朱厭的意思他明白,這個家裏唯一需要保護的隻有林小鳶。


    而那個人類能傷害的,也隻有她。


    林小鳶更清楚,不管在山海界還是人界,自己都是戰五渣。


    不過她不慌,她的人設就是‘可愛躺平’的,抓賊這種事,交給爸爸他們就好。


    窮奇享用了近一個月最舒心的一頓早餐,雙手交疊在腦後,閑閑地問朱厭:“怎麽沒見你的新晉小助理?”


    他這相當於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林築龍聽到‘小助理’三個字,臉直接垮下來。


    朱厭似笑非笑的盯著他:“那不是擔心她太過熱情,天還沒亮就吩咐她去出版社幫我拿典藏版的封麵設計。”


    窮奇不信他會那麽好心:“然後呢?”


    朱厭道:“然後我告訴她,近幾年我們都是在林老板家混飯吃的,朝露這姑娘一點就通,主動說迴來的路上去買菜,中午和胡圓一起下廚。”


    林築龍立刻對胡圓道:“中午我不在家吃飯,有應酬。”


    朱厭和窮奇唱起雙簧,林總你這樣我們就不好意思了,上市公司的大老板中午就要奔赴飯局?太卷了!


    林總不想理他們,摸著女兒的小腦袋發話說你這兩天先不去學校了,在家玩兒吧。


    末了,上樓睡迴籠覺。


    畢竟中午要出去應酬,至於應酬方,睡醒之後再想罷。


    林炎禾對老爸的遭遇實打實憐愛了,長歎一聲,拿出手機打開搜索頁麵,輸入:近期水逆受波及星座及化解辦法。


    按照國家規定,每年8月31日前,年滿六周歲的兒童可在當地小學報名入學,接受並完成義務教育。


    林小鳶陽曆生日是9月29號,今年還達不到入學標準,那些學前班、幼兒園銜接班又都被取消了,兩個月後,她從幼兒園大班畢業,接下來的一整年都沒著落。


    林築龍對此看得很開。


    他打雞血奮鬥,就是為了給女兒創造最好的物質條件,讓她一輩子過得無憂無慮。


    上學這件事,從來都不是林小鳶人生路上的必須選擇。


    林築龍也不期待女兒頂著學業上的各種壓力,考一百分的卷子拿迴家哄他開心。


    空下來的這一年,他可以帶小風箏四處走走看看,增長見識,遍遊山海界。


    至於讀書,哪裏不可以讀?


    他自己教不好,可以讓周諦這個大學教授手把手的教,請老師一對一的教。


    要是林小鳶覺得這種形式沒意思,再念一次幼兒園大班也行!


    南附幼大班的教材不錯,老師很會引導,換個角度想,重讀一個大班還能認識更多的小朋友,後年大家一起入讀小學,照樣開開心心,熱熱鬧鬧。


    家長的心態很大程度影響孩子,林小鳶原本有些苦惱自己尷尬的入學年齡,見爸爸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她也不著急了。


    不管幾歲入學,她都會好好學習,學霸屬性一直深深鐫刻在她每個細胞上,要對自己有信心!


    退一萬步說,真的學不好,還有爸爸養……


    以上。


    對於上學這件事,父女兩各自完成心理建設,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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