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公子,教主給您送了燕窩銀耳羹,讓您潤喉。”


    “宋公子,教主——”


    “行了,送來的你們自己放就行。”說不上是第幾次了,宋昱有些頭疼地擺擺手,讓這些魚貫而入的侍從自己想辦法放,或者送迴去,別讓他做主意。


    掌事婢女也是沒見過自家教主這個架勢,不由得多說了一句,“教主這是在關心您。”


    宋昱了然地點頭,“我自然知道,隻是關心我直接和我說就可以了,這些東西都沒必要。”


    他說完,由殿外湧來的氣場慢慢籠罩,宋昱抬頭一看,是莫孤飛。


    男人像是卸下了一身寒氣,沉聲道:“那,我直接來和你說。”


    宋昱笑了一下,放下手裏的書卷朝他走去,“其實沒必要對我這麽小心翼翼,對我這麽好,我又不是那種需要哄著的女人。”既然已經知道他的真實性別,就更習慣於和他像兄弟一樣相處,而不是像以前那樣恭恭敬敬、事無巨細地對自己好。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他說的自然是最初救了他的那件事情,但是過去了如此之久,宋昱早就看淡了,“雖然我是救過你,但是你於我,也有數不清的恩情,咱們,算是兩清了。”


    莫孤飛雖然與認識宋昱時今非昔比,但是對物質的需求是一貫的淡薄,教中的寶物豐富、吃穿用度奢華,他也很少注意,但是宋昱一來,他就忍不住像是動物一樣要把窩裏最好的都翻出來給最珍視的人,這可說是他表達的一種方式,但是這人不要,還說,和他兩清。


    一身黑袍的男人舔了舔幹燥的唇,一時無言,隻是搖搖頭,“我們不能兩清。”眼中的堅定和不悅,幾乎要讓宋昱以為自己是得罪了他,馬上帶了笑臉附和:“別,不是不給你麵子,行行行,我收下就是。”


    他拿起那些物件端詳,即便不加研究,也知道是珍貴之物,“你們魔教這麽富有的嘛,這才幾天,我窗外竟然種了一片桃林。”


    “郡主……阿昱,你若是喜歡,可以一直住下。”如果能留住眼前的人,他不介意把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為之呈上。皇宮能給的,他也能給,所以他沒必要再迴去。


    “不用啦,一直麻煩你也挺不好的。”宋昱放下手上的白玉杯,客氣地問了一句,“怎麽樣了,有消息了嗎,我什麽時候能出去?”


    莫孤飛的眼神有一絲閃爍,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扶綏王加派了人手,其中不乏兇殘的殺手,近期你都不適宜離開這裏半步。”


    宋昱眼中流露出失望,擔心殷懷玉真的會不得不與宋雨筠結婚,也擔心他會因為此事而大動肝火,惹怒皇後或聖上。雖然莫孤飛身上還有秘密,但是此時宋昱最相信的人,隻有他了,他下意識地相信這個男人不會害他。


    “謝謝你幫我打聽,那我就繼續麻煩你了。”


    莫孤飛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心有愧疚。郡主對他的話沒有存疑,可抱歉,郡主,我還是對你說謊了。這樣的他怎麽配得上郡主的信任呢。


    “阿昱,你就不問嗎,當初我為什麽離開你,為什麽我會是魔教中人。”


    他的聲音突兀地在寂靜敞亮的大殿裏輕輕迴響,宋昱有一絲驚訝,隨即露出一個像是等待已久的笑容,“隻要你願意說。”


    兩人像是親密好友一樣,坐在軟塌上,隔桌而談,一壺溫茶敘盡了宋昱的心結。


    “當日扶綏王府的機密資料被盜,你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這是你當初靠近我的目的嗎?”這也是當時柳含山往莫孤飛身上扣的大帽子,莫孤飛語塞了一瞬,沉著臉承認,卻又心悸無比。


    “我是真心將你視作恩人。但是知曉你當時身份為平樂郡主之後,我的確是有心掩蓋身份,借你之力來完成我的目的……不過,扶綏王的確不是什麽好人,我取走的不是什麽機密資料,而是他當年屠村與勾結黨羽的證據。”


    宋昱一驚,“屠村?”莫孤飛點點頭,凝眉緊蹙,“正是,你身上那萬箭穿心的毒藥,原來出自我教一名毒師,不過他離開教中後,在信陽村隱居。這精妙的毒乃遺世之作,而殺害他的,便是取毒後屠村的扶綏王。”


    “為什麽?他……”宋昱是知道扶綏王這人心狠手辣唯利是圖,對他的印象也很糟糕,但是卻不知道他會如此殘忍,怎麽說他也是一個王爺,竟然敢在天子腳下做出如此大膽之事。


    莫孤飛緊了緊手中的茶杯,“他原本是奉命賑災而來,但是所做卻與朝廷初衷背道而馳,也是取得了所謂機密資料後,我才得知,原來毒師隻給你的毒藥配了一年的解藥,便被殺害了,還好阿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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