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小屋裏,鵝黃色的燈亮著,小客廳裏流泄著輕柔的音樂。


    丁璟莎坐在沙發上,美麗的眸微眯,似乎正專心的欣賞著音樂。


    「哇!真是天要下紅雨了,你最近怎麽天天在家?」打開門,應千綠訝異的聲音傳來。


    丁璟莎笑了笑,隻是聳聳肩,看著一臉愉快的應千綠。


    「你最近笑得很開心,工作很順利吧?」


    「是啊,還虧你那個同窗好友夏誠亞,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很大方,我不過去拜訪他幾次,他就願意捐給基金會三十萬,三十萬耶!可以讓多少小朋友有書可以讀,有飯可以吃,他做了這些好事都沒告訴你嗎?」應千綠四處募款,就是希望能幫助這些無依的小孩。


    聽到夏誠亞的名字,丁璟莎的笑容顯得有些僵硬。


    「怎麽了?」應千綠敏感的發現她有些不對勁。


    丁璟莎搖搖頭,臉上有著掩不住的落寞。「我們已經一個禮拜沒見麵了。」


    「一個禮拜?」應千綠不解的皺起眉。


    「你們倆之前不是很甜蜜,每天都出門,還常常到他那裏去嗎?」


    「他最近好像很忙。」丁璟莎歎口氣,連她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


    「很忙倒是有可能,我每次去拜訪他時,他的電話總是接不完。」應千綠點了點頭。


    丁璟莎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麽。


    他以前再忙,都會到店裏來找她吃飯,或是聊聊天什麽的,現在偶爾打來幾通電話,總是說他忙,她己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別想太多,你們好歹也在一起兩個多月了,或許他真的是事情太多,過一陣子就好了。」應千綠安慰著她。


    「我知道,你去洗個澡休息一下,別擔心我了。」


    丁璟莎笑了笑,想一個人獨處,不希望好友擔心。


    「好啦,那我就先去洗個澡,待會兒我們一起吃消夜去。」她拍拍丁璟莎的肩膀,無言的給予支持之後,才往內走去。


    應千綠的背影一消失,掛在丁璟莎臉上的笑容也跟著不見了。


    事情不對勁……她跟他之間,有些事情不對了。


    她敏感的察覺到,卻不知道原因為何?


    是他對她失去新鮮感了嗎?還是他已厭煩與她的耳鬢廝磨,所以要刻意的疏離她?


    這些情形她都想過,卻沒料到會發生得這麽快,她曾有一絲冀望,希望能擁有他全部的愛,但現在……


    而另一個讓她不知所措的原因是……她的「好朋友」並沒有如期來報到。


    他們兩人一直有做防護措施,隻除了一次不小心擦槍走火……


    難道就因為那一次,她的肚子裏就有另一個小生命了嗎?


    她該是愉悅的,有了他的小孩,她不但不排斥還滿心歡喜,隻是……肚子裏的寶寶來得似乎不是時候,因為他們之間都還沒穩定下來呢!


    她寧可相信他是因為工作太忙,而不是為了別的原因……


    但,縱使她想相信他,心底深處卻還是有股壓不住的疑慮,她……該怎麽辦?


    坐在辦公桌前,夏誠亞有些心不在焉,眼睛看著文件,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丁璟莎傳了簡訊給他,也是讓他一整天無法專心的原因。


    她的訊息裏說了,鍋子裏有份燉牛肉正在想念主人,而她也是。


    深深的歎口氣,夏誠亞重新拿起電話,再將簡訊看了一次。


    她想念他……老實說,他也很想她。


    這一個禮拜他的確是忙,卻不是忙於工作,而是忙著與王欣惠約會,


    每天下班後,他就帶著她在台北四處閑逛,做一個稱職的向導,而在每一天的行程結束後,享受王欣惠熱情如火的「招待」。


    不可否認的,王欣惠的確是個娶妻的好人選,出得廳堂,入得閨房,既能讓他在人前有麵子,就連在床上也能完全的滿足他。


    隻是一個禮拜過去,他開始發現兩人間的話題少得可磷,她的興趣隻在她的服裝設計上,其餘的事一竅不通,也不想去學習,讓他覺得愈來愈乏味,


    他想念丁璟莎……


    從第一天跟王欣惠出門,他就沒忘過丁璟莎,她的影子不時在他的腦海中縈繞著,頻率之高讓他訝異,他不想去細想原因為何。


    從來不會如此想念一個女人,這樣的心情讓他驚慌,害怕失控。


    於是,他將所有的心思放在王欣惠身上,對丁璟莎隻是虛應故事的打了幾通電話。


    雖說是虛應故事,他卻在每一次聽到她失望的語氣後,就直想往「五十七巷」衝去,但卻也一次次地被他的「理智」壓抑住。


    但是今天接到這封訊息之後,他再也無法按捺想念的情緒,再不見她,他就無法專心工作了。


    他再也坐不住了,隨即從座位上離開,交代秘書一些待辦事項之後,就往「五十七巷」去。


    他的唇邊帶著久違的真心笑意,有著連他自己也無法忽略的愉快心情,沉寂了一個禮拜的心湖,似乎又激動起來了。


    不過才一個禮拜,夏誠亞卻覺得好像過了幾個月那樣漫長。


    一進門,他便急著尋找丁璟莎的身影,但卻一無所獲。


    「丁姐說下午有事,要出去一個小時,我想應該快迴來了,你坐一下,我泡壺茶給你,你很久沒來了。」笑著招唿他坐下。


    夏誠亞點點頭,食指無聊的在桌上敲著,熱茶才剛送來,一抬頭就見到丁璟莎走進來,在見到她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高興。


    「璟莎……」他出聲喊她,隻因發現她有些魂不守舍,根本沒發現他的存在。


    丁璟莎猛迴神,才突然發現她朝思暮想的男人竟然就在麵前,她怔了怔,漾起了笑容,卻帶著點辛酸。


    她往他走去,腦袋卻一片空白,乍來的事實讓她無法接受,突如其來的人也讓她心慌意亂。


    「怎麽了?你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


    夏誠亞發現她的表情不對勁,連一向嫣紅的唇都顯得十分蒼白。


    「誠亞……」她無助的握住他的手,一下子忘了兩人正在店裏,澄淨的眸底滿是無助,隻有他才能給她一絲撐下去的勇氣。


    「怎麽了?」夏誠亞不曾看過她這般脆弱的模樣,心口像是被猛地揪住,喘不過氣來。


    美麗的眸盈滿了淚水,她緊緊握住他的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璟莎……」夏誠亞看著她流淚,心裏像是被刀子劃過般刺痛,趕忙攬住她的肩膀,往廚房裏走去。


    丁璟莎慌了,任由他領著,一顆心亂到不行,根本無法思考。


    「別哭了,你到底是怎麽了?我才幾天沒來,你怎麽就變成這樣?」夏誠亞心疼的拭去她頰上的淚,無奈那淚擦了又流,流了又擦,她的臉上還是水痕一片,讓他的心緊揪成一團。


    她隻是拚命搖著頭,克製不了自己的情緒。好不容易她稍稍止住淚水,抬起頭望著他,將他俊朗的麵容仔細收入眼底,彷佛怎麽也看不夠他,最後整個人撲進他的懷裏,將他緊緊、緊緊地抱住,像是就要失去他……


    「誠亞,我好愛你、好愛你!怎麽辦?怎麽辦?」她埋在他的頸窩裏,哭得跟個淚人兒一樣,淚水沾濕了他的衣領,也融化了他的心。


    他當然不是第一次聽到女人的告白,卻是第一次受到感動,她的深刻真誠打動了他,他相信她是真的、真的愛上了他,而這讓他有著前所未有的自滿與高興。


    「傻瓜!愛上我需要這麽難過嗎?」


    他揉了揉她的發,聞到熟悉的香味,他的心情也莫名的安定了下來。


    他後悔著這一個禮拜的掙紮,讓她哭泣,也讓他自己難過。


    身為夏家的繼承者,他一直都很明白,他的婚姻不會是戀愛的結合,隻會是商業的聯姻,所以他與王欣惠在一起時,完全沒有任何的愧疚,但是擁著丁璟莎時,他卻難得感到無法麵對,像是辜負了她。


    他知道,他能給她的不是一個健全的婚姻,她隻能是他台麵下的情婦,或許擁有他的珍惜與疼愛、享有富裕的生活,但卻不會擁有名分。


    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他很自私的什麽都不說,對於未來更是隻字不提。


    他不知道她是傻得不知道要問;還是她懂他的心而不願點破,無論是哪一個,都是讓他繼續留在她身邊的原因,隻因她的貼心與純真。


    她抬頭看著他的神情,那不是一種偽裝,她能讀得出,他對她是在乎的,是心疼的,不是完全無動於衷的……


    那是不是說,她跟他還有繼續發展的可能?


    那是不是說,她剛才到婦產科檢查的結果,不會嚇跑他?


    沒錯!她有了,她真的有了他的小孩了,但是她卻不知從何開口,甚至不確定該不該讓他知道……


    「愛上你,真的不需要難過嗎?」她輕輕的迴問。


    他握住她的手,緊緊地貼在自己臉上,她的手有些冰涼,透露著一股惹人憐愛的氣息,讓他心痛極了。


    「愛上我,讓你難過了嗎?」他發現今天的她真的很不對勁。


    這個問題叫她該如何迴答?她迴望著他深邃的眸,隻能感到自己不斷的往愛裏深陷……


    愛上他,是一段美麗的過程,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種甜蜜,但……會不會難過?


    她很悲哀的發現,跟他在一起的這段日子,她覺得很幸福,卻不快樂。


    隻因為這樣不踏實的戀情,讓她夜夜輾轉,唯有在偎著他的時候,才能抓到一點點真切的感覺。


    而這一個禮拜,她見不到他,聞不到他身上的味道,她才知道她已經上了癮,難過--已經是這一段戀情裏,她必須品嚐的苦果。


    「為什麽不迴答我?」夏誠亞不喜歡她眼裏深沉的悲哀,這樣的神情不該出現在她美麗的臉上。


    「誠亞,我間你一個問題,你要很老實、很老實的迴答我。」


    她望著他的眼,壓抑了一個禮拜的疑問,她急迫的想知道答案。


    「什麽問題這麽嚴重?」夏誠亞笑了。


    「你一定要迴答我,不要騙我,無論答案是什麽,我都不會生氣,我隻是想知道實情。」


    她注視著他,臉上的表情再認真不過。


    夏誠亞被她的神情震懾住,臉上的笑容收斂,看著她清澈的眸,竟開始覺得緊張。


    「我們幾天沒見,你可別一開始就嚇跑我。」夏誠亞勉強撐出笑容,開玩笑的說道。


    他的玩笑話,讓丁璟莎的心裏一沉。


    她提出的問題,會不會嚇跑他?


    她笑了笑,臉上的笑靨迷人,心裏卻隻覺得苦。


    「怎麽不說話?」夏誠亞提著一顆心,黑眸專注的望著她。


    「這些天,你真的在忙嗎?」地揚手撫著他的唇,輕輕的滑動著。


    「璟莎……」他頓時語塞。


    「有人告訴我,你跟一個女人在街頭親密的相擁……」她嘴裏說得雲淡風輕,心裏卻在滴血。


    台北很小,夏誠亞不會天真得以為他與王欣惠的事能瞞多久,更何況他也沒有瞞騙的必要,他隻是在找個合適的時機,讓丁璟莎知道這件事。


    「她叫王欣惠,是我父母介紹的對象。」他沒有否認,專注的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不想遺露任何情緒。


    丁璟莎垂下眼,嘴角有著牽強的笑。


    他果然給了她一個不想聽的答案。


    「璟莎……」他托起她的下頜,不喜歡她迴避他的反應,他知道這樣的行為已經傷害了她,但如果兩人真要在一起,這是必經的曆程。


    「我不想給你一個虛假的未來,所以我不想騙你,王欣惠是我父母親都很喜歡的對象……」


    「所以我不是。」她突兀的打斷他的話,清澈的明眸因他的話而黯淡。「我不是他們會喜歡的類型。」


    夏誠亞歎口氣,沒有迴答,卻已讓她明了一切。


    果然,她從一開始的顧慮就是正確的,她與他的確是兩條平行線,兩人的家世背景根本就是無法跨越的鴻溝……


    這一段情……是她單方麵的渴求與努力,雖然一開始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卻還是無法自拔。


    「我喜歡你,璟莎,我真的喜歡你。」夏誠亞捧起她悲哀的小臉,幾乎不忍見到她憂傷的神情。


    「我知道。」她的嘴角牽出一抹晦澀的笑容,是無奈,也是無力。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她走不開、放不下,此刻,她竟寧可他是存心玩玩,這樣她才不會痛得如此椎心。


    「既然知道,我希望你……」


    「希望我可以不介意,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淚眼模糊的她,喉頭幹澀得幾乎說不出話。


    多殘忍的他啊!竟然對她做這樣的要求。


    「璟莎……」


    他幾近無奈的喊著她的名字,覺得不知所措。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對她的用情有多深。


    深到不願她難過,深到不忍她心碎,隻是對於感情他一向理智,理智得能區分什麽事才是他該做的,他能做的。


    安慰她,是他能做的,但是與王欣惠繼續交往,卻是他該做的。


    他說不出的矛盾,全讓她看出來了,而他的掙紮,也讓她心軟了。


    「夏誠亞……」


    她連名帶姓的喚著他,聲音虛軟而無力,像是哀傷到了極點,連哭泣的力量也失去了。


    他的心頭彷佛被針紮了一下,傳來一股說不出來的酸悶,她臉上的沉痛深刻而鮮明,而那些傷……是他給她的。


    他的心裏很矛盾,有著自責,也有著安定。


    他知道她的痛,所以他自責;但他也知道她的用情之深,所以她會留下,因此他心裏很篤定,明白自己不會失去她。


    他就這樣拘禁著她的靈魂,讓她想走走不開,想留卻又滿身傷痕。


    「你知道我在乎你,我不想失去你。」


    他撫著她的臉,自私得不想讓她離開,用他能付出的柔情,一圈圈的捆住她。


    淚逸出她的眸,她的笑卻也跟著浮現,嗤笑自己的愚傻,明知是一場沒有結果的戀情,軟弱的心依舊為他動了情。


    他的溫柔總讓她又感動又心酸,跟他在一起,就彷如在現實與虛幻中遊蕩,她的心找不到可以停駐的點。


    無奈愛情沒有道理,她找不到理由讓自己從迷團中走出,隻能繼續欺騙自己,讓自己相信,從他身上她能找到幸福。


    「我不問了,我什麽也不問了。」


    她閉上眼,倒入他厚實的胸膛裏,這是她夜裏安枕的避風港,她渴望許久的棲身處。


    緊緊的環著她,夏誠亞的心被填得滿滿的,隻有「感動」兩個字能形容他此時的感覺。


    她懂他!


    她一直如此的懂他,從兩人開始相處到現在,她的寬容讓他態意的揮霍他的愛情,在她的身旁安歇,卻也在另一個女人身上遊蕩。


    什麽感覺都頓時清楚了。


    為什麽隻對丁璟莎心動?為什麽不能移情他人?就算身旁躺的人是王欣惠,他心裏仍舊記掛著她?


    隻因為那種共鳴感,隻有在丁璟莎的身上才能發現。


    這種感覺,就像是心裏讓人落了鎖,隻有她有鑰匙,在她的身邊,她不用說話就能安定他,讓他感覺到滿足。


    他知道,他讓丁璟莎委屈了。


    身為夏家接班人,這是他必須扛起的責任,他責無旁貸,但是他相信,他能用其他的方法讓她得到聿福。


    她能得到他的感情、他的照顧和嗬護……這是一個女人最想要的,不是嗎?


    「璟莎,相信我,我一定會對你好,一定會的。」他擁著她,肯定的給予她承諾。


    淚水不聽話的再度奪眶而出,丁璟莎無語間蒼天。


    交往這些日子以來,這是他唯一的一次承諾,真心得讓她淚流,卻沒能讓她露出笑容。


    隻因為在這個承諾的背後,她知道自己將背負起一個沉重不堪的枷鎖。


    一個情婦?


    她一輩子的暗戀,到最後隻能落得情婦兩字,叫她情何以堪,又要叫另一個女人如何接受?


    「別哭了。」他輕拍著她的背。


    「我們一個禮拜沒見麵,結果隻看到你的眼淚,卻看不到我想見的笑臉。」


    丁璟莎搖搖頭,拭去臉上的淚痕,勉強扯出笑容,朝他笑了笑。


    「這樣才對。」看到她的笑臉,他終於寬了心,以為她的傷口已經撫平。


    「你剛才去哪裏了?怎麽表情魂不守舍,像是受到什麽刺激?」


    他捏了捏她的頰,打算轉移話題,卻無意間扯到她另一個傷口……


    「我……」她開了口卻又無語,唇邊的笑容僵澀,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能說嗎?


    她能說她到哪兒去了嗎?


    能讓他知道……她的肚子裏已經有他的骨肉了嗎?


    她搖搖頭,無法給自己一個答案。


    「怎麽了?不想告訴我?」夏誠亞摩挲著她的頰,帶著笑問道。


    「沒錯,我現在不想說。」她緊咬著唇。


    在不知道他可能會有的反應前,她決定暫時隱藏這個秘密。


    他挑起眉,突然覺得一陣不安,納悶著她的反應。


    「你跟別人約會去了,所以不想讓我知道?」他開玩笑的反問,不想輕易放過這個話題。


    他隱約知道這個秘密,似乎會深深影響兩人的關係。


    「我才沒有!」她斬釘截鐵的說。


    「那為什麽不告訴我?」


    他當然知道她不會這麽做,會這麽惡劣的人,一向是他。


    「我現在心情很亂,很多事情想不清楚,我不想做出讓我後悔的事,所以現在別逼我,該讓你知道的時候,我一定會讓你知道。」她垂下眼,逃避他彷佛想看穿一切的目光。


    她對他沒有把握,對自己沒有把握,她不知道他在知道自己即將成為父親時,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經過剛才的一席話,她再也沒有能力欺騙自己,騙自己他會欣然的給予擁抱,高興得抱著她轉圈,心滿意足的迎接他們兩人的寶貝……


    她不知道自己會怎麽處理這個意外的小生命,但是在她還未厘清自己的思緒之前,她不想從他的口中聽到,他不想留下這個小孩。


    就算不要,她也會自己決定,不會讓他知道,曾經有個驚喜出現在他們的生命中,卻快得來不及出世,就已經消失。


    望著她若有所思的表情,他不知道有什麽事是他該知道,而她卻不想讓他知道的……


    兩人的關係似乎在一夕之間有了改變,許多細微而不確定的因素,橫梗在兩人之間。


    她的笑容帶著距離,讓他覺得好像有隻手扼住咽喉,雖不至於取他的性命,但那種如鯁在喉的滋味,讓他覺得連唿吸都感到窘迫。


    她語帶保留的態度,隱約有股冷瑟,莫名地讓他的胸口掠過一陣涼意……


    「璟莎……」


    他本能的感覺驚慌,目光鎖住看似漫不經心、實際上刻意迴避的她。


    他嚴肅的語氣讓她不得不麵對他。


    「沒事的!真的,沒事的!」


    她環住他,投進他的懷裏,不想讓他再有懷疑的機會。


    「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愛你,我真的、真的……好愛你。」


    他緊緊地抱著她,無言的聽著她幾近無意識的低喃,心愈縮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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