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好了,連滿牆炫彩橙都變得不那麽辣眼睛了。


    池曳一頭紮進能並排躺下四個人的kingsize上,抱著枕頭打了好幾個滾。


    布布顯然比他主子還要開心,經曆了食不果腹的苦逼日子再迴到奢侈品玩具堆中,簡直是狗生圓滿的感覺。


    倒騰著小短腿,圍著床邊上躥下跳,尾巴一搖一搖的。


    眼下池曳和這個共過患難小東西親密了不少,有種道義上對難兄難弟的責任感,索性把它抱上從床,摟緊懷裏,一起睡。


    一人一狗,陷在舒適柔軟的真絲床品裏,軟乎乎的被子蒙著頭,正準備一覺睡到地老天荒,卻突然有人敲響了房門。


    池曳非常不情願的應了一聲,大概是又來送飯的吧。


    管家先生推開門客氣的問聲好,然後側身讓進來一個陌生男人,從隨身攜帶的藥箱判斷,應該是私人醫生。


    池曳狐疑,這是要給誰看病?


    然後,他就看見了身材高大的賀霖,走在醫生身後,一如既往的麵無表情。


    池曳渾身一哆嗦,立馬不狐疑了。


    完蛋!


    絕食裝病的事兒要露餡。


    不會再被塞迴小黑屋吧?


    第8章


    來者是賀霖禦用的私人醫生,姓許。年輕幹練,醫術精湛,等閑隻紮在實驗室裏搞研究,不給賀霖之外的任何人出診,當然包括池曳。


    賀霖今天能請他出山,必定是花了大價錢的。


    池曳坐的非常直,四肢緊繃。


    在賀霖的注視下機械地配合著醫生的每個動作。


    “各方麵的指標都很好,賀總可以放心了。”私人醫生按部就班地收起血壓計和心電監控儀,退後了幾步,向賀霖微微躬身。


    賀霖頷首,“有勞。”


    “隻不過,”醫生稍微停頓了一下,皺眉看著手裏的體檢報告,似乎是對數據的準確性有些懷疑,“一般來講,短期節食或者過分饑餓的患者都會出現尿酮體生理性升高的情況。但,從夫人的報告來看……”


    池曳和祝管家避開賀霖的視線飛速交換眼神。


    心照不宣地決定,務必要隱瞞好池曳在地下室絕食期間吃光了小奶狗所有進口牛奶、餅幹和午餐肉的殘酷事實。


    布布剛好跑過來,搖著尾巴在池曳的手上親昵的蹭了蹭。


    並不知道人心險惡。


    “您先坐,慢慢看。”管家先生拉過椅子,推到私人醫生的屁股下麵,不著痕跡地暗示,“臨床上沒有例外嗎?”


    醫生被打斷,愣了一下,接著點頭道,“不同的人體質不一樣,倒也確實不能一概而論。”


    池曳稍微鬆了口氣。


    醫生:“但是,從夫人其他各個方麵的生理狀態看起來並不……”


    祝管家遞上一杯茶,“您喝水。”


    “哦,謝謝您。”醫生有點兒納悶,以往他出診的時候管家先生似乎並沒有這麽殷勤。


    “我是說,夫人之前是經常從事體育運動嗎?”


    賀霖的眼神慢慢銳利了起來,“他拒絕任何運動,從未去過健身房。”


    池曳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


    管家先生端在手裏果盤已經來不及遞上去,隻好眼睜睜看著醫生從學術的角度繼續真誠發問,“按照賀總之前的描述,夫人因為過度過饑餓已經出現了血壓、血糖急劇降低和血紅細胞下降等極端症狀。能夠在短短幾個小時之內恢複到正常值,太不可思議了。請問夫用過什麽特效藥物嗎?”


    池曳揉著布布腦袋的手指僵硬了幾秒。


    他哪裏知道自己應該用過什麽藥,審時度勢,隻好非常不仗義的把鍋甩,“抱歉,我隻管點滴輸液,並不清楚都用了什麽藥。”


    管家先生大腦同款宕機。


    在他交代給林助理的劇本裏明明沒有這一段啊——誰會給好端端的大男人憑空編出一個餓上幾天就能命不久矣的柔弱人設?


    又不是給士力架做廣告,演林黛玉呢?


    管家先生頂著憑空砸下來的一口大黑鍋,支支吾吾,塞給醫生幾顆葡萄,“您吃水果。”


    醫生:“……”


    賀霖的目光在池曳和祝管家之間巡視。


    眸色漸冷。


    “我們確實用了不少國內還沒有上市的新藥,臨床效果應該不錯。”林一水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進來。


    悄無聲息地站在了賀霖身後,猶如天降神兵。


    “但也有可能是上一次血樣分析結果有誤,當時池少爺情況比較嚴重,請來的醫生也難免緊張。”他的聲線一如既往的公事公辦,末了還勾起一個職業性的微笑,“畢竟不是每個醫生都像許博士這麽專業。”


    醫生被憑空恭維了,越發覺得手裏端著的茶水和葡萄來者不善。


    林一水壓根就沒經雕琢謊話,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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