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是澤特出生長大的城市,從20層的房間向窗外望去,城市的全貌盡收眼底,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


    天很朦朧,重重的浮雲流淌在太陽邊上,城市裏林立的高樓間穿插著複雜的高架路,縱橫穿梭連成線的的車輛將城市勾畫成一張網格圖。無論是北京還是這裏,大城市裏的環境都是這個模樣。


    被昨夜的夢境困擾,澤特甚至感覺被刀子捅過的腹部還隱隱作痛。


    他想著以前讀賀知章讀蘇軾,那些歸鄉詩詞一首比一首美,一首比一首感動,自己的歸鄉咋就做這麽不吉利的夢呢?


    靠在窗邊伸了個懶腰,他心情才稍微舒暢起來。


    昨夜他和零三才剛剛到達廣州,然後在這家白天鵝酒店要了兩個房間住下,準備今天再去支部報道。他們已經約好了早上九點鍾一起吃早餐。


    “這可是難得的雙人旅行啊!說不定老子這二十年的單身故事今天就要迎來終章了!”澤特一邊想著,穿上了黑色t恤,再配上灰色的背心外套和黑色牛仔褲,把行李都收好就拖著箱子提前退房去。


    很快辦完了手續,澤特存了行李就先過來餐廳。雖然是國慶節的第一天,但這裏的客人卻不是很多。隻是門口的服務生依舊精神飽滿衣著整潔,彬彬有禮地向澤特微微鞠躬,微笑著說歡迎。方形的餐桌錯落著排成兩排,棗紅色的桌布和米白色的沙發椅搭配得很溫馨,桌上整齊地擺放著餐具,玻璃杯晶瑩剔透,兩枝淡粉色的玫瑰插在白色的花瓶中,散發著幽幽的香氣。鋼琴旋律輕柔,在這樣安靜的早上能夠給人帶來好心情。


    澤特也很滿意能夠在這裏和零三一起開始新的一天。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務生端上一杯檸檬水。他示意還在等一個人,服務生便在桌上另外準備了一套餐具然後微笑著離開。喝了一口檸檬水,澤特望了一眼窗外,江景盡收眼底。


    在對策部合作了一年,澤特很清楚,零三是個很守時的女孩,而且是很機械的守時。她從來不會遲到,但也同樣不會早。所以澤特知道自己還得等上十來分鍾。


    在迴到廣州後,澤特就重新開通了自己原本的sim卡。他拿出pda確認了一下時間,然後又打開了通訊記錄。現在pda的通訊記錄上還是完完全全的一片空白。


    因為父母一直以來行蹤詭秘,都沒有使用手機的習慣,所以澤特沒辦法用電話聯係他們,隻能提前一個月就用郵件留言告訴了父母自己國慶會迴廣州。但是現在看來他們都完全沒有嚐試過跟澤特聯係。


    “那兩個人的話,估計又是忙得郵件都沒時間看了吧。”澤特歎了口氣想著。


    打開微信,裏麵倒是堆積了一大堆葉雄千力還有以前大學基友發來的信息。從信息裏澤特知道了大學基友們趁著十一假期集體去了雲南。而葉雄千力則各有不同的原因都去了美國發展。


    澤特無聊起來,隻能自己對著攝像頭背對著江麵做了一係列“125手勢”的惡心賣萌表情發了出去,算是告訴大家自己迴過廣州了,當然擺姿勢之前他得先確認身邊沒有人在看著自己。


    “看來這次迴來得很不是時候啊。”澤特想著難得迴來一次卻是一個想見的都碰不上了。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對策部的工作可沒自由到能讓人選擇休假時間。


    他刷新了幾次通訊列表,再次確認了沒有來自父母的信息之後,靜靜地鎖上了屏幕。


    九點,零三準時出現在了餐廳門口。此行是執行公務,所以零三依然穿著黑色夾克和行動服。


    澤特馬上精神起來,遠遠向她揮手,零三便在服務生的指引下來到桌邊。


    “早啊零三,昨晚睡得還好嗎?”澤特起身為她拉出沙發椅,讓她坐下來,自己再迴到座位上。


    “早。我睡得很好。澤特呢?”


    “應該……算不錯。”澤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現在零三的形象已經和大學時完全不一樣。她在一年前加入對策部時剪成了短發後,這一年來就再也沒有露出過那最開始總是讓澤特心動的陽光笑容。


    其實不止是笑容,澤特一開始甚至覺得她仿佛沒有喜怒哀樂一般。為此對策部裏的人還給了她一個綽號叫“冰山美人”。


    澤特到現在都不知道是什麽讓零三有了這樣的從陽光到三無的性格變化,但也從不多問。


    不過在加入對策部的這一年來,澤特和零三是一直作為搭檔活動的。所以澤特對零三要比任何人都了解。其實零三偶爾還是會流露出一些細微感情變化的,雖然不明顯,但澤特總是能捕捉到。


    “零三今天精神很好啊。”澤特重新坐下,端起檸檬水啜了一口。


    “是嗎。”零三抬頭眨著大眼睛看向澤特。


    雖說兩人之間已經無間合作了一年,澤特也早已不再像大學時那樣跟零三聊幾句天就臉紅。但是這種四目相視的情況還是免不了尷尬。


    “時……時間還早,我們先去拿點吃的吧。”澤特說完趕緊側身離開座位,卻沒看到其實座位旁正好有人路過。


    零三想叫住他不過已經來不及了,澤特迎麵撞在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自己手中的pda也掉落在地。


    “對……對不起!你沒事吧?”澤特連忙道歉,站起身看向男人。


    隻見他一頭銀色長發,瞳孔幽藍深邃,黑色的長袖風衣一直垂到膝蓋處。他身旁還有一位女伴,金色卷發,蓬鬆地搭在肩上,同樣是黑色的西裝短裙,一雙纖細的長腿踩著細尖高跟鞋。


    澤特第一印象感覺這兩位朋友長得跟封麵模特一樣標致,一個帥一個美,而且都美得不太像亞洲人。他不知道對方懂不懂中文,所以他趕緊又補了一句:“i’m sorry!”


    金發美女看到澤特的反應後輕輕地笑了一聲,用標準的漢語關心起澤特來:“這位小哥才是,撞了一下沒事吧?”


    男人則是看向了澤特掉在地上的pda:“那個……沒有摔壞吧……”


    澤特這才想起來自己的pda,不過零三已經馬上替他撿起來了。她也來到澤特身邊低頭向兩人說了句:“對不起。”


    “真的沒關係,你們也別介意。請繼續用餐吧,不打擾二位了。”男人笑著迴答後擺擺手與澤特零三告別,然後和金發美女一同坐到另一個窗邊的座位去。


    目送二人離開後,零三側頭看著澤特說:“澤特今天有點怪。”


    被零三這麽一說,澤特隻能無奈地撓了撓後腦勺。他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釋。想開口說就算自己怪也都是因為零三你啊,但是即使他這麽說零三也是聽不明白的,所以隻好自己僵硬地笑了幾聲。


    可能是夢裏被捅了一刀的原因,澤特現在其實不怎麽餓,逛了幾圈隻拿了幾塊培根和一個煎蛋就迴座位上。


    零三倒是早就開吃了。澤特在北京這一年,才發現零三的胃口從來不會差。現在也是,火腿,多士,鬆餅滿滿地排在盤子上。另外還拿了一碗粥一碗混搭水果。


    澤特總覺得看著零三用餐是一種幸福:“零三還真是到哪都這麽好胃口……”


    零三想迴應,不過嘴裏還塞滿著食物,隻能發出:“嗚咕……嗚咕……”的聲音。


    澤特忍不住笑了一下,零三雖然長著可愛的小嘴,可是吃起東西來卻不輸任何人。現在也是塞滿了圓圓的一臉。


    “還是吞了這口再說吧,都聽不清楚了。記得大學時你沒有吃這麽多的啊。”


    零三剛解決了嘴裏的食物,拿餐巾輕輕擦拭了一下,反問:“大學時澤特好像沒有和我吃過飯啊。”


    被零三這麽一問澤特馬上語塞了,的確大學期間他們別說吃飯,就連聊天都不多。隻是澤特總會有意無意從人群中留意到零三。


    不過零三也沒有去留意澤特的反應,反而是在認真思考澤特的問題:“的確是進入對策部以後就經常想吃東西呢,可能是訓練比較多的原因吧……”


    見零三沒有執著之前的問題,澤特也順著話題說下去了:“嗯,應該是訓練的關係。不過你還真是幸福呢,多少女孩子在節食就是想控製身材,你倒是怎麽都吃不胖。”


    “經常覺得餓可是很困擾的啊,怎麽會幸福……”


    零三對這種話題的經常握不住重點,隻是認真地思考為什麽吃得多會是幸福。澤特被反問得哭笑不得:“你還是繼續吃吧,我先確認下今天的行程安排。”


    零三繼續專注到盤子裏的食物去了。她喜歡待在澤特身邊,因為澤特總會把事情都安排好。她也特別聽澤特的話,隻要澤特安排的事她都會認真去完成而不問理由。


    是如何產生這種信任的她自己也說不清楚,隻是這種相處方式早就成為了他們之間的一種默契。


    澤特跟華南支部聯係過,按預定九點半就會有人來到酒店大堂接應,接頭人信息和車牌號碼也全部收到了。


    二人用完早餐後就辦理好退房手續,接頭人也剛好準時出現在酒店大廳了。


    這人看上去與二人差不多年紀,有著厚厚的嘴唇,淺灰色襯衫和黑色西裝搭配得很自然。


    他當然早已認識二人,所以一進大廳就徑直向他們走來。走到二人跟前時,摘掉墨鏡向他們揮手問好:“澤特先生、零三小姐,一路辛苦,我是華南支部的李舜生。支部離這裏大約40分鍾車程,我們準備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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