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淵。”連城不敢上前,隻能叫,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是該希望身前這個非人非獸的怪物迴答她還是不迴答她。如果他真是瑾淵,連城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聲音慢慢消失,那個人在後退,連城眼眶慢慢濕潤:“瑾淵,是你嗎?瑾淵,是你嗎?告訴我是你嗎?”


    如果是的話請迴答一聲,不要躲開。連城真的不能再接受瑾淵的離去。


    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喘息,連城蹲在他麵前,伸出手去摸他的臉,手觸及之處隻覺得一片坑窪不平,仿佛還能摸到鱗片,長發淩亂不堪,手中滿是髒汙,都是從他臉上摸來的,好髒。


    即便變成這副模樣,但那五官,連城無數次在心中描繪過的樣子,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忘卻的樣子,和眼前的人太像了。


    連城尚且還在失而複得中悲傷不已,突然瑾淵側過臉直接咬住連城撫摸他的手。十指連心,連城隻覺得錐心之痛。瑾淵也是下了狠勁,估計都咬出血,出血之後瑾淵恍若吸血鬼一樣貪婪地吮吸她指尖的血跡。


    之前種種連城都沒有哭,現在連城卻哭的泣不成聲。怎麽會這樣,一向驕傲,被踩入汙泥也潔不卑不亢的瑾淵,怎麽會變成這副模樣?


    見連城哭了,瑾淵不再吸她的血,輕輕含住,收起尖銳的牙齒,像小獸一樣慢慢舔祗,緩解連城的痛苦。可他小心翼翼的動作卻更讓連城傷心,眼前的白綾被淚水打濕,沉甸甸的搭在鼻尖,兩道淚痕無聲滑落。


    “怎麽又哭上了,還不鬆開,想死不成?”華婼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扯開瑾淵含著連城的手。


    失去食物的瑾淵發出憤怒的低吼,但對上華婼的眼睛就變成小獸一樣的嗚咽,畏懼又在討好。


    “先出去再說,這地方不是人待得。”華婼要帶連城離開,連城卻握住瑾淵長滿鱗片的手,死活不願意鬆開。


    兩者僵持不下,華婼正估量著是敲暈連城還是藥暈她,就聽見外麵傳來一聲嗬斥:“你們怎麽進來的,滾出去。”


    話說的很威嚴,就是聲音太過稚嫩。


    尋聲望去,隻見一身翠綠青衫的卿卿站在石門前,身旁是不知何時暈倒的溧陽。卿卿一動不動看著她們,大大的眼睛滿是迷茫。


    過了一會,卿卿突然像個孩子一樣,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邊哭邊唧唧哇哇不知道說些什麽。


    這下可好,華婼手邊是淚如雨下的連城,不遠處是聲淚俱下的卿卿,還有個臉上猶帶淚痕的溧陽,果真一個都不消停。


    華婼咬牙,上前給卿卿不輕不重一腳,將他踢倒在地:“哭什麽,我還沒死呢,你主子變得不人不鬼也還活著呢,輪不著你哭喪。”


    “嗚嗚嗚。”卿卿好委屈:“華婼尊上也來了,怎麽辦啊,我打不過你啊,主人,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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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華婼之所以將卿卿撿迴去,就是因為發現這小崽子在同族中誰都打不過,除了哭一無所能。雖然她曾教導卿卿以牙還牙,睚眥必報,但架不住卿卿被人欺負還是隻會流淚。


    更讓她想不到的時候,幾百年彈指一揮間,卿卿除了從小崽子變成大崽子,毫無長進。


    看他們眼淚說什麽都止不住,華婼也沒辦法,耳朵一堵躲到一旁,眼不見心不煩。


    還是連城好,先從悲傷中清醒過來,剛安撫住瑾淵就聽見卿卿的哭聲,不解問:“怎麽迴事,卿卿,你哭什麽?華婼尊上?溧陽?你們在哪?”


    本就有眼疾,哭一通後連城越發覺得眼睛刺痛不已,但無論她怎麽叫都沒有人迴應,連城有些著急:“華婼,溧陽?”


    “別叫了。”華婼從後麵扯住連城的衣領省的她摔倒:“溧陽公主暈倒了,沒辦法迴你的話。”


    “怎麽會暈呢?”


    “對啊,問你呢。”華婼點卿卿的肩:“好端端的,人怎麽就暈過去了?”


    那邊卿卿抽抽噎噎迴答:“不能怨我,她一看見我就跑,跑起來還慌不擇路,直接撞上我就暈過去了,我肩膀現在還好疼。”


    “行了行了,男子漢大丈夫,別哭哭啼啼,丟不丟人。”華婼著實見不得人哭。


    原本就十分委屈的卿卿,被華婼好一頓斥責,生生從嚎啕大哭變成小聲哭泣,聽起來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更加心煩。


    雖不知這位溧陽公主明明將他們引過來,又因何見到卿卿就跑,總而言之就是可疑。還有,連城最想知道的一點,瑾淵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但連城剛開口問,卿卿立馬就不哭了,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說:“我先去將溧陽公主綁起來,她很有問題。”


    “慢著。”華婼叫住他:“溧陽我來看著,你好好和連城說說裏麵你那主子如今是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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