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華婼推門進來的時候,連城已經下床,靠在窗邊逗弄玄鳥,興致不錯。


    華婼走上前將窗戶關嚴:“外麵落了雪,若再著涼,你這雙眼睛就徹底別想要了。”


    聽著華婼難得的嘮叨,連城垂下頭去,將下巴抵在臂彎中,隻露出半張臉,帶著溫和的笑意,俏生生問一句:“華婼尊上,院子裏的臘梅開了嗎?”


    “這院子內沒有臘梅。”


    連城撇嘴,大著膽子湊過去聞:“明明有,我都聞到了。”她似乎有些苦惱:“梅花都開了,瑾淵什麽時候迴來?”


    之前瑾淵還會讓傳音鳥來傳信,但最近了無音訊,最後一次瑾淵隻說剛迴去事務繁忙,但並未說到底因何繁忙,想來是棘手的事。


    “我未曾注意,想來後院是開了幾株白梅。”華婼從一旁取下大氅給連城披上:“正好你病愈,身上估計也爽利不少,成日在屋內待著反而不宜養病,還悶得慌,不如我帶你出去走走。”


    她不動聲色轉了話意,全然不提瑾淵如今處境。連城也著實想要出去,便沒有再多問。華婼喜怒無常,萬一惹惱她,遭殃的可是自己。


    連下幾日雪,院中已經是一片銀裝素裹。


    自打連城蘇醒過來便在此處,瑾淵和華婼隻說是隨意尋了個宅子暫時安置,也未曾告知她此地到底是那座城池,是人界還是妖魔界。


    但那兩株梅花確實開得不錯,暗香陣陣,不知是白雪為雪梅著裝,還是雪梅添點雪景。


    踏在雪地上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連城覺得有趣,故意將腳步踏得更重些,反而將自己逗笑了。


    “笑什麽?”華婼不解。她一直覺得連城傻乎乎的,一點小事都能笑得開懷。


    “沒什麽。”連城向華婼勾手:“華婼尊上,你過來些,我看不見,怕摔。”


    “沒事,摔幾次就不怕了。”但她還是走過去。


    可當華婼剛走過去,連城突然又將手背在身後,華婼問:“又想玩什麽把戲。”


    “我哪裏敢和你玩把戲啊。隻是聽聞尊上精通藥理,真巧,今日我有一味藥,想和尊上討教討教。”


    還未等華婼迴過神問連城閑來無事討哪門子的教,就見連城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把藥粉朝她扔了過去,華婼猝不及防,被嗆得難受,藥粉散去,卻見連城朝正門跑去。


    著實,天真的可愛啊。華婼心想。


    她毫不費力便到連城身後,一把將她推倒在地:“長幾個膽子,敢偷襲我?怎麽,我是近來對你太好,才慣得你如此不識好歹?”


    而連城似乎對被華婼追上這件事不覺奇怪,癱倒在雪地咳了半天,將喉間血腥味咽迴去,轉過身,白綾散落一半,露出一隻灰蒙蒙的眼睛,她喘著氣問:“華婼尊上,求求你,告訴我,瑾淵如今是生是死?”


    其實相比華婼,連城算不得聰明,否則也不會用那樣的蠢辦法對付她。但在瑾淵的事上,連城相當敏銳,例如,雖然她在床上躺了許久,對外界的一切渾然不知,但她知道瑾淵必然遇到危險,無法和外界聯係的危險。


    難得華婼不是個小肚雞腸的,沒有和連城算賬,反而將她帶迴去,扔在床上,自顧自坐在一邊拷問她:“說吧,你知道什麽?”


    “我什麽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的猜測,以前瑾淵幾乎一寸都不願離開我,現在怎麽會在我重傷的時候就離開,還十天半個月不給我迴信,除了移情別戀,肯定是他有危險。”


    “那他如果真的移情別戀呢?”華婼尊上不說實話,故意逗弄這對有情人。


    而連城幾乎是立刻反駁道:“不可能,瑾淵不會是那樣的人。”


    “好,你既然知道瑾淵是什麽樣的人,就應該明白他讓你留在此處的意思,我受人之托,照顧你順便看著你,你要是就這麽跑了,我很難交代。”


    “那就不交代。”連城果斷地說;“如果你可以帶我去找瑾淵,我可以幫你做任何事。”


    “任何事嗎?”華婼以手支頤撐在桌子上,打量滿身傷殘的連城,略帶些許不屑說:“似乎,你什麽都幫我做不了。但我今天心情不錯,告訴你也無妨。”


    華婼掰開連城的手,在她手心放了一樣東西:“這是鬼印器。”


    應該在亶爰山結界的鬼印器如今在她手中,連城不由心中一緊。華婼忙道:“小心些,弄壞了,可就沒有了。”


    “你……你,你破開了亶爰山結界?”連城聲音發顫。


    難怪近來華婼日日早出晚歸,身上還帶著血腥味,竟然是去做這種事。枉費連城近來覺得華婼待她良善,還未之前的偏見而心存愧疚,未曾想竟是……


    “你腦子裏又在想什麽奇怪的東西?”華婼打斷她:“結界破了不錯,但和我沒關係,換言之,近來要不是我撐著,這天地早就是修羅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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