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大早上不要這麽嚇人好嗎?”


    瑾淵未說話,嘴唇抿的更緊,伸手從她床邊拿起一個東西,說:“這個送你,我隻是想掛你床頭而已,沒想到你這繩子這麽不結實。”


    他修長白皙的手中,是一塊通體溫潤的玉石,雕成簡單的玉環模樣,做工算不得精細,但的確是塊好料,色澤光淨無瑕,按連城這種不會分辨的玉石來說,隻有一種直觀感覺,就是美。


    “這個是基山美玉,是你挖出來,打磨好送給我的?”


    下山


    她的追問反而讓瑾淵無法迴答,直接將玉環塞到她手裏:“給你就給你,送你做禮物,問那麽多做什麽?”


    “這可得問清楚了,是送禮的禮,還是賠禮的禮。”


    瑾淵不願迴答,故意岔開話題:“你為什麽那麽喜歡鑽牛角尖?”


    “你又為什麽那麽不信任我呢?”


    “我沒有不信你,隻是……”


    隻是什麽?他也說不出來,隻是心中有疑,想要驗證一下,但是是想驗證連城對成蹊有多少忠心,還是對他有多少真情?瑾淵就說不明白了。第一次覺得感情是那麽複雜的一件事。


    見瑾淵糾結的眉毛都皺在一起了,連城失笑,收好玉環:“看在這麽好的玉石上,此前的事我便不與魔君計較。說起來我不過是隨口一說,你無需如此。”


    “這怎麽可以,師父曾教導,做人做事應言而有信……”


    瑾淵說到一半打住,見連城麵色不虞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我忘了,你不喜我說師父。”


    “我不喜,有什麽關係?你願意就好。”


    況且又不是什麽不得了的事,連城沒必要在這事上和瑾淵起爭執。


    華婼便是瑾淵的心結,積累越久結越難解,還不如幹脆些,將事情擺出來說清楚了,說不定就能解開。


    連城看看窗外豔陽高照,歪著頭說:“今日無事,魔君不如與我聊聊你師父的事吧。我也是很崇拜華婼尊上的。”


    凡是修仙者應當無一人不崇拜華婼,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普通人對神童的敬仰,神童高不可攀,但是不妨礙常人將她視作榜樣努力。隻是可惜,因為先天基因帶後天加成,無論旁人怎麽努力,都不可能達到華婼的高度。


    “沒什麽好說的。”


    瑾淵拂袖準備離去,連城扯住他臂彎,仰著臉說:“別啊,我想聽麽,想看看華婼尊上是個什麽樣的師尊。”


    她手小小軟軟,抓在瑾淵的臂彎上,溫暖的感覺穿過十指侵入他的皮膚。魔君大人便這樣被一個小姑娘拖迴去,在她祈求下勉為其難開口:“師父於我便如母親一般,她養育我數年,我自然愛戴她,若是無法手刃她的仇人,無法報答養育之恩,那活著有何意義?”


    是華婼給了他第二次生命,他自然是為了華婼而活著。


    連城心中疑慮更深:“你對於華婼尊上,隻有養育之恩,愛戴之情?”


    “不然呢?”


    連城也不知道如何挑明才好,隻能暗示道:“華婼尊上生的很美?”


    “你怎麽知道?”


    “我曾見過尊上殺魔圖。畫的很精致,我一直在想真人定會更美。”


    其實連城知道有尊上殺魔圖,和成蹊住處的帝姬擊鼓圖一般,都是常人用來在家中辟邪的圖畫,也不會有多麽美麗,但連城確實知道華婼容貌乃是一絕。


    除了上次在迴憶中見過,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在書中設定,含霜帝姬死後,白澤用佛前三瓣金蓮養其魂魄,槐江山靈玉鑄其原身。所以,華婼的容貌實則是白澤親自雕刻出來的,自然與常人不同。


    但沒想到連城說到這個時候瑾淵卻道:“是很美,然後呢?”


    “啊?”


    能有什麽然後,這麽一個大美人放在你麵前,你竟然和我說愛戴之情,說出去鬼信啊?更重要的是,如果僅僅愛戴之情,那後麵瑾淵折騰那麽多到底是為了什麽?難不成是因為他一個單身狗見不得男女主秀恩愛?太扯了吧。


    可瑾淵似乎就是這個意思,垂眸見連城如玉般的臉龐,鬼使神差說一句:“其實你也很漂亮,不比師父差。”


    連城聽聞此言倒吸一口冷氣,一臉不可言的表情:“你,還是再長幾年吧。”


    他才五百歲,肯定是因為太小了,分不出美女,辨不出愛欲。


    雖然聽見有人誇自己好看連城很開心,即便這不是自己的身子。


    可瑾淵不同,在百分之五的好感度下,在自己脖子上傷痕的警示下,連城絕對不會認為這是示好,頂多,就是看見好看的事物隨口那麽一稱讚。


    而瑾淵,他話一出口便覺得一股熱浪往自己腦袋上衝,趕忙掙開連城的手轉身:“你要是休息夠了便去後山我教你修煉之法,我在後山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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