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震之所以差點道破林遠的身份,倒也不怎麽奇怪,畢竟當初天皇殿建立的時候,為了召集天下的遺族,林遠將靈力投影發到了荒古界的各個角落,毫不誇張的說,林遠這張臉在荒古界之中的辨識度絕對能超過各大帝國的皇帝陛下。


    “老兄,你剛才想什麽呢?要是被你喊破身份的話,估計整個書院的人都得過來圍觀......”


    陳震的臉上也是閃過一抹尷尬的神色,他自然清楚林遠如今的身份究竟代表著什麽,要是自己喊破他的身份,對他來說的確有著不少的麻煩。


    在察覺到沒人注意到這兒的情況之後,林遠方才鬆了口氣兒,隻是,當他將目光投到陳震身上的時候,臉色頓時變得萬分古怪了起來。


    麵前這位年輕書生的腰上,赫然係著一根淺黃色的“腰帶”,準確來說,這玩意兒根本算不上腰帶,隻能算是一根好看些的繩子罷了。


    更讓林遠感到崩潰的是,自己手中天皇鏡之上延伸出來的因果線,赫然指向了年輕書生腰上的這根強黃色“腰帶”。


    臥槽?!有沒有搞錯啊?這貨居然拿“索神”當腰帶係在腰上,這麽奢侈也不怕被雷劈死?要知道這可是睚眥一脈三大至寶之中的索神,居然就這麽被他隨意的係在了腰上。


    望著林遠投過來怪異的目光,陳震的臉上亦是浮現出了一抹古怪的神色,感受到陳震臉上的怪異神色之後,林遠不由的一怔。


    難不成,這家夥早就已經知道了索神的厲害,隻不過為了施展方便才將索神係在了腰上?如果這樣的話,事情倒的確有些難辦了。


    畢竟這家夥多少也算是自己的熟人,自己如果從他手中硬搶實在有些不合適,不過此物對自己的確相當的重要,實在不行的話,便先將此物拿到手中——大不了自己拿一顆法則之源與他交換,一個成就大羅金仙的機會相信對他還是很有誘惑力的。


    就在林遠不住地打量著陳震腰間的“索神”之時,陳震的麵色也是變得愈加古怪了起來,望著這家夥險些快哭出來的樣子,林遠心中不由的有些惱火。


    不管怎麽說大家也算是老熟人了吧?難道我在你心底就是一個殺人奪寶的魔頭?就算我看上了你身上的法寶,也不至於直接殺人奪寶,你至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麽?


    就在林遠打算開口的時候,陳震哭喪著臉囁嚅道:“天,天皇陛下,那,那個......陳某父母已逝,又尚未娶妻,至今還沒有後代......還請天皇陛下開恩,陳某實在,實在是做不得那事兒啊。”


    說到最後,陳震的語氣都險些哭出聲來,在聽到陳震開頭的幾句話之時,林遠心中的怒意更甚了三分——哦?不愧是讀書人,不像別人說什麽上有老,下有小,求自己放過,而是搞出什麽父母雙亡的套路來,雖然林遠也清楚陳震的情況,但還是被他開頭的這番話氣得不輕。


    隻是,在聽陳震說到後麵之後,林遠臉上的怒氣不由的消散了下來,轉而露出了極為怪異的表情。


    等等,什麽做不得那事兒?你丫在說什麽?做什麽事兒?


    望著陳震哭喪一般的表情,林遠幹咳了兩聲,強自壓下了心中的怒意,開口道:“陳兄,你究竟在說些什麽?你說的是做什麽事情?”


    “陳,陳某,真的沒有龍陽之好啊,還請天皇陛下念在舊日的情分上,對陳某網開一麵。”


    如果說一定要形容林遠現在的表情,簡直就是無數個懵逼的表情拚湊到了一塊兒:“龍陽之好?什麽龍陽之好?”


    在最初的懵逼過後,林遠倒也反應了過來——正常人哪有一直盯著人家腰間的腰帶看的?靠,這簡直是一個天大的誤會。


    見到林遠臉上萬分懵逼的表情後,陳震也知道自己似乎是誤解了麵前的這位天皇陛下,臉上的表情不由的愈加尷尬了起來:“天,天皇陛下,那個......最近陳某一直在給孔兄幫忙,故而,故而......”


    說到最後,陳震簡直是沒臉抬頭了,這娘的叫什麽事兒啊,自己最近簡直是魔怔了,原本自己隻是做一些古文字的研究,結果被書院之中的孔教習找上了門兒,拜托自己給他配字的東西做一些校對工作,自己當初看著他苦兮兮的,就答應了他的要求,沒想到他竟是要自己幫他校對那些春宮圖上麵的配字!


    當自己得知是要給孔教習配字的春宮圖校對配字之後,陳震整個人都是崩潰的,他當即想要撂挑子不幹,卻被孔教習一句:“君子一諾千金”給壓了迴來。


    無奈之下,陳震也隻能夠硬著頭皮給孔教習配字的春宮圖校對,還好隻是給他的配字校對而已,如果要自己配字......那自己還不如死了算了!


    正是抱著“反正不是陳某配的字,陳某隻是做一些文字校對工作而已”的心態硬著頭皮做上了這份活兒,沒想到卻被書院的弟子們給將這事兒掀了出來,今天要不是有林遠在,估計自己非得被那些憤怒的書院弟子們給罵死不可。


    望著一臉生無可戀的陳震,林遠苦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道:“算了,實話和你說吧,你腰上的這條腰帶是我們遺族一位先祖的寶物,這一次我來你們太清書院,為的就是你腰上的這條腰帶。”


    “咱們也算是老朋友了,林某也就不和你說那些虛的,隻要你願意將此物交給我,林某便可以給你一顆大羅金仙強者的法則之源,有了這顆法則之源,日後你就算無法踏足大羅金仙的境界,至少也能夠混到一個九天玄仙。”


    陳震在短暫的茫然之後,才反應了過來:“天,天皇陛下,您的意思是......陳某腰間的這條腰帶,是你們遺族的傳承寶物?”


    林遠緩緩地點了點頭,開口道:“沒錯,這條繩子乃是我們遺族天皇陛下傳下的寶物,在上古時期結束之後,這條繩子便失去了蹤跡,沒想到最後竟是落到了你的手中。”


    聽到林遠的話後,陳震想都沒想,直接便從腰間解下了腰帶,將之遞到了林遠的手中:“此物既然是你們遺族先祖留下的寶物,自當物歸原主,至於酬勞的事情,就休要再提了,物歸原主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陳某又憑什麽索要酬勞?”


    說道這裏,陳震帶著些懷念的靠在雅間的椅子上,聲音輕緩的說道:“天皇陛下,還記得當初在長白山脈的事情麽?當初全仰仗天皇陛下的那幾十兩銀子,陳某才挺過了最艱苦的那段日子。”


    “說實話,陳某雖然是讀書人,但也沒有聖賢書之中說的那般君子,不然陳某當初也不會收下天皇陛下的銀子,雖說是以借宿費用的名頭收下的,但天皇陛下當初給的錢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的借宿費用。”


    “不過,陳某雖然做不到‘不為生死折腰’,但是不為五鬥米折腰對於陳某來說還是能做到的,當初迫於生計壓力,陳某收下了天皇陛下的錢財,陳某還是能找到些借口來安慰自己的,這一次若是陳某再收下天皇陛下的財物,那陳某所堅持的‘道’也就丟幹淨了。”


    “在陳某看來,雖然天皇陛下這一次提出的財物價值遠超當初那些銀錢,但對於陳某來說,這些財物也不過隻是五鬥米而已。”


    “更何況,哪怕是素不相識之人,隻要能證明此物是對方祖上傳下後來遺失的寶物,陳某也理應物歸原主,更何況天皇陛下與陳某還是舊識,既然此物是天皇陛下先祖所留,天皇陛下直接拿去就是。”


    陳震的這一番話,倒是讓林遠生出了幾分慚愧來,原本還以為是這家夥貪心“索神”,不願將這件寶物交給自己,現在看來,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遠倒是沒有再繼續提贈予陳震寶物的事情,他很清楚像陳震這樣性格的家夥,對自己心中原則的堅持要遠勝於常人,如果自己再繼續和他提這件事情的話,反倒對他是一種侮辱。


    想到這裏,林遠也就沒有再繼續在這件事情上浪費時間,拉著陳震開始在這間酒館之中喝起了酒館之中提供的酒水。


    反正自己之前和孟晨說要晚上才與她在天皇殿相聚,如今還有三四個時辰的時間,倒是可以好好地與自己這位老熟人喝上幾杯。


    如今這個時代,能夠像陳震這樣堅持心中原則的家夥已然不多,這家夥的確是值得自己去尊敬的,原本自己隻是想著送他點東西從他的手中換到“索神”,現在看來,或許自己可以認真的考慮一下,給他一份真正意義上的機緣?


    神農陛下曾經托付自己給他找一位傳承者,現在看來,以這家夥的君子之氣,與神農陛下那副老好人的性格倒是十分的相搭,或許自己可以考慮一下,將神農陛下托付給自己的那一份傳承,交到陳震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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