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林遠覺得青銅酒樽之中發出的聲音極為不靠譜,但是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萬一成功解決了呢?


    正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林遠不但將自身的仙靈力與乾坤袋之中的仙靈丹盡數注入到青銅酒樽之中,之前死在自己手中的幾位大羅金仙乾坤袋之中的法則之晶也都被他收攏到了一塊兒,加在一起大概有幾十顆法則之晶。


    隨著林遠將仙靈丹與法則之晶注入青銅酒樽之中,這盞青銅色的酒樽輕輕的顫動了起來,下一刻,一股極為怪異的波紋自青銅酒樽之上擴散而出,在這股怪異波紋出現的一刹那,在場所有人的意識都陷入了空白之中。


    ......


    不知過了多久。


    當林遠再度恢複意識的時候,隻聽得“哢嚓”一聲,仿佛有什麽東西碎裂掉了一般,在他睜開眼睛的一瞬,首先映入他眼簾的便是天空之中極為龐大的冥皇虛影。


    在“哢嚓”聲響起的同時,一旁的天殘老人與藍衫道人也恢複了意識,在恢複了自身的意識之後,兩人的眼眸之中皆是露出了極為驚恐的神色,仿佛是經曆了什麽恐怖的事情一般。


    望著兩人露出的驚恐神色,林遠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語道:“剛剛的一刻,天地之間的時間似乎是陷入了完全的凝滯之中,難不成這盞青銅酒樽是掌控了時間本源的祖巫——燭九陰打造出來的法寶?”


    雖然對於青銅酒樽與酒樽之中的那道聲音極為好奇,但林遠還是暫時壓下了心中的好奇,將注意力投在了麵前的天殘老人與藍衫道人身上。


    在時間凝滯結束之後,羲皇杖的陰陽八卦領域不知何時已經被破除掉了,至於金色符篆所化的那道金色光劍也消失了蹤跡,唯一留下的就是天空之中的冥皇虛影與那條淡藍色的水龍。


    天空之中的冥皇虛影乃是由三件先天靈寶所布置成的殺陣,至於這條淡藍色的水龍,則是蘊含著道德天尊的一縷氣息,這兩者皆有著不凡之處,故而才能夠不受時間凝滯的影響。


    不過望著天空之中的情形,似乎這條淡藍色的水龍已經被逼到了窮途末路的境地,說來也是,畢竟冥皇虛影是三件先天靈寶布置出來的殺陣,而這條淡藍色水龍隻是蘊含了道德天尊的一縷氣息,能夠在冥皇虛影的手底下支撐這麽久已然不易。


    見著天殘老人與藍衫道人似乎還沉浸在恐懼之中,林遠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便拎起了手中的兵主,朝著天殘老人的身上狠狠地劈了過去!


    比起仙界之中降臨的藍衫道人,林遠明顯對於逼得孟晨覺醒體內寂滅本源的天殘老人仇恨值更高一些,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滅殺天殘老人的機會,林遠又豈會將之輕易放過?


    在林遠拎起手中的玄黑色兵主劈向天殘老人的同時,這位天妖大界的界主也從之前的彷徨之中反應了過來,麵容有些驚惶的想要躲避林遠劈過來的這一劍。


    隻是,之前的時間凝滯給了天殘老人太大的影響,以至於在他從時間凝滯之中脫離之後,意識依舊有些沉浸在之前的時間凝滯之中——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自然是青銅酒樽之中那道聲音的主人做的手腳。


    如果林遠沒能解決掉這兩個倒黴鬼的話,之前的交易自然也就隨之作廢,要是林遠最後死在了他們兩人的聯手之下,林遠之前烙印在青銅酒樽之上的神魂烙印就永遠無法被抹除了,這對於那道聲音的主人來說,是絕對無法接受的事情!


    於是乎,在解決掉天空之中的金色光劍之後,青銅酒樽之中聲音的主人便順手做了點小手腳,讓天殘老人與藍衫道人的意識比林遠晚蘇醒一些,雖說隻是一兩息時間而已,但是在這種程度的戰鬥之中,一兩息時間足以改變戰場的形勢!


    雖說在意識清醒過來之後,天殘老人已經極力想要躲避林遠劈過來的這一劍,但蘊含著林遠怒意的兵主一劍豈能被人輕易的避開?在林遠充斥著怒火的一劍之下,天殘老人頓時血灑長空,雖說最後關頭還是避開了致命的部位,但他還是在林遠的這一劍之下被劈掉了半拉腦袋。


    在一劍劈碎天殘老人半個腦袋之後,林遠又調轉劍鋒,隨手劈向了一旁的藍衫道人。


    在生死危機的刺激之下,原本處於彷徨之中的藍衫道人也醒了過來,他的身子微微一傾,用右臂接下了林遠劈過來的這一劍。


    付出了一條胳膊的代價之後,藍衫道人也勉強的逃離了林遠的攻擊範圍之內,隻不過此時他們兩人的狀態都顯得極為淒慘,一個被劈去了半拉腦袋,另一個則是被斬斷了一條胳膊。


    在很多話本小說的描繪之中,傳說中仙七境的仙人有著通天徹地的本事,一條胳膊被斬斷了就能夠立刻長出一條來,一個腦袋被劈碎了也能隨時再長出另一個來。


    實際上,這種說法相當的扯淡。


    仙人的恢複能力的確是相當的強大,但別忘了......能夠將一位仙人傷到這種程度的傷口,又能簡單到哪裏去?


    此時的天殘老人與藍衫道人的傷口之中,皆是散發著一股令人心神顫抖的恐怖黑氣,在這股黑氣的腐蝕之下,兩人的傷口不但沒有絲毫的愈合,反而是以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在腐蝕著附近的血肉。


    仙人層次的交戰之中,一般來說很少會有有人受傷,特別是兩位大羅金仙之間的交戰,因為都有著自爆法則之源作為底牌,很少會出現死傷的情況。


    但是一旦出現受傷的情況,處理傷口便是一件相當麻煩的事情,必須要用自身的法則之力將對方從傷口處侵入自己體內的法則之力盡數抹除,傷口才會漸漸愈合,隻是在劇烈的戰鬥之中,誰有那功夫調用法則之力驅逐對方的法則之力?


    正因如此,在仙人層次的戰鬥之中,一旦出現有人受傷的情況,便意味著傷者會陷入相當不利的境況,特別是兵主作為蚩尤大尊昔日的絕世兇器,在戰鬥之中傷到對方之後,便會將兵主之中積蓄的玄煞之氣灌入對方的傷口之中,對對方的傷口造成極為恐怖的破壞。


    “冥皇陛下,出手拖住他們。”


    在向天空之中的冥皇虛影傳達出這個意念之後,林遠的身影便消失在的原地,下一刻,天妖聖殿的殿主大人,便極為驚恐的發現,不知在什麽時候,自己的麵前出現了一位手持玄黑色長劍的黑鬥篷少年。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祖父還有羅淩前輩不是將你拖住了麽?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沒有理會麵前天妖殿主的驚恐咆哮,林遠直接便抬起了手中的玄黑色長劍,朝著這位天妖殿主的身軀之上劈了過去。


    與此同時,一股極為隱晦的因果波動自林遠的指尖彈了出來,籠罩住了天妖殿主的身軀。


    在這股因果波動的影響下,天妖殿主的元神出現了短暫的失神,以林遠如今在《逆天改命》這門道術之上的造詣,完全可以借助因果一道的手段影響對方體內的法則之力乃至魂海之中的魂魄。


    雖說對於大羅金仙境界的仙人,林遠施展的道術隻能夠影響對方兩三息的時間,但對林遠來說,兩三息的時間已經足夠!


    隨著玄黑色長劍的上下飛舞,一道又一道的玄煞之氣隨著兵主造成的傷口灌入了天妖殿主的身軀之中,瘋狂的侵蝕著天妖殿主的意誌。


    哪怕是有著天妖大界意誌加持的天殘老人,在兵主的玄煞之氣侵蝕之下,也顯得極為無力,更何況是這位修為隻是大羅金仙中期的天妖殿主?


    很快,這位天妖殿主便在玄煞之氣的侵蝕之下陷入了昏迷的狀態,搞定了修為最強的天妖殿主之後,林遠麵容極為冷漠的從乾坤袋之中取出了天皇鏡的殘片,將天皇鏡的殘片貼在了天妖殿主的身軀之上。


    在冰冷的天皇鏡貼到天妖殿主的身軀之後,一股又一股近乎透明的因果線便浮現在了林遠的視野之中,這些因果線都是與天妖殿主有關聯的家夥,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天殘老人的後裔們。


    望著出現在自己視野之中的透明色因果線,林遠微微的抬起手指,朝著天皇鏡的鏡片上點了一下,旋即天皇鏡的殘片便劇烈的顫抖了起來,自天皇鏡的鏡片之上,傳出了一股極為恐怖的吞吸之力。


    在天皇鏡鏡片之中吞吸之力的吞噬下,天妖殿主身上透明色的因果線瘋狂的湧入天皇鏡的鏡片之中,所有與天妖殿主有著血脈關聯的族人們的麵孔,在這一刻也紛紛的浮現在林遠的麵前。


    望著出現在自己麵前的諸多麵孔,林遠深深地吸了口氣,聲音帶著些嘶啞的喃喃自語道:“如果,你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的話,當初是否還會因為心中的貪念對晨兒動手?嗬......現在說這些也晚了,因為之前你做出的事情,現在便到了要你付出代價的時候,希望你能夠承受的住這些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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