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來麵試他是知道的,不過沒想到會遇到她。


    剛剛在電梯裏看著她紅著眼神情恍惚衝進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心也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太清楚這是一種怎樣異常的情緒了,隻有對一個人有了特別的情愫,才會有這樣的感覺。


    狠狠吸了一口指間的煙,穆啟帆的神色在煙霧中顯得愈發的冷峻深沉。


    說實話,穆啟帆從未設想過自己未來的生活會跟哪個女人聯係在一起。


    他過往的情史,雖沒有多幹淨,但也不至於混亂償。


    尤其是前幾年經曆了許多事情之後,更是覺得一個人也挺好。


    沒想過會對席恩有其他的念頭,可現在確實是有了,似乎在那次他想吻她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不純粹的念頭了。


    其實並未覺得她有多麽的招人喜歡,甚至她那種溫和的個性他多數時候都覺得非常不可取。


    可他現在......


    穆啟帆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迴事,難道是那一晚的後遺症?


    在那一晚之前他太久沒有過女人了,所以記憶深刻?


    而在那一晚之後又沒有過別的女人,所以見了她才有古欠望?


    其實穆啟帆也知道,這一切說辭都是狡辯。


    動心了就是動心了,不可否認她無論是氣質還是相貌,都讓他看著挺舒服的,尤其是臉紅的樣子,像是一隻羞澀嬌俏的小貓,分分秒秒在撩著人的心。


    穆啟帆想,脾性還是可以後麵調教的,有些看不順眼就看不順眼吧。


    再說了,她再溫和,背後有他在,也不需要擔心她會被人欺負。


    不知道那個人為什麽會是她,可偏偏就是她。


    確定了自己的心意,穆啟帆又想應該怎樣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是直接跟她說做他的女朋友他們交往呢,還是在日後慢慢的點滴相處中讓她察覺到他的心意?


    前者的話有些太突兀,按照她的性格,應該會被嚇到。


    後者的話又有些太緩慢,他覺得自己會心急。


    原本一根煙已經抽完了,這個問題讓他不由得又重新點燃了一根。


    剛點燃了咬在嘴裏,就見住院樓裏衝出了一個人來,他定睛一看,正是他剛剛在惦記著的席恩,隻不過此時她的情緒看起來很激動。


    他第一時間將手裏的煙卷按滅,下車幾步衝了過去攔住了她。


    “別攔著我,我要去找席寶昌拚命!”


    席恩赤紅著眼睛吼著。


    剛剛在病房裏,席恩聽蘇虹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席寶昌今天來找蘇虹,是想要蘇虹勸說席恩幫他度過難關。


    蘇虹的迴複很冷漠,說她們母女沒權沒勢,幫不了他。


    因為那天被穆啟帆當麵奚落了一番說不認識席恩,所以席寶昌並未敢在蘇虹麵前說席恩男朋友之類的話,席恩否認穆啟帆也否認,席寶昌隻能暫時放棄了讓穆啟帆和穆家注資的念頭。


    隻間接地跟蘇虹說了想讓席恩去聯姻嫁給某位銀行的行長,這樣行長肯定會放貸給他,他就可以度過難關了。


    蘇虹對於席寶昌本就是痛恨著的,這會兒席寶昌說了這樣無情犧牲席恩的話,蘇虹當場氣的眼前發黑。


    但凡能做到行長這個職位的,哪個不是四五十歲的人了,席寶昌竟然說讓席恩嫁給這種男人,可想而知蘇虹有多憤怒,第一時間就怒氣衝天的攆席寶昌滾出去。


    席寶昌還不死心,反而勸著蘇虹說沒有什麽好可惜的,也無需心疼席恩,反正席恩兩年前就已經跟男人有過那樣的事情了。


    蘇虹就那樣被氣昏了過去,席寶昌一看情況不妙,趕緊叫了護士進行搶救然後自己灰溜溜的離開了。


    這也是席恩為什麽要去找席寶昌拚命的原因,難道她有過那樣的聲名狼藉,現在就活該一文不值嗎?


    就這樣當著大病初愈甚至是尚未痊愈的蘇虹說這樣的話,他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


    怎麽會這麽惡毒?這麽狠?


    再說了,如果不是席娜惡毒陷害,她又怎麽會***又怎麽會那樣聲名狼藉?


    “殺了他你能得到什麽好處?”


    穆啟帆攔住席恩之後就那樣厲聲嗬斥了一句,


    “殺人償命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為了那樣的人渣而賠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嗎?”


    是他嚴厲的話語在耳邊嗬著,是他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纖瘦的肩頭不讓她做出任何衝動的事情來。


    席恩的情緒很激動,在穆啟帆說著這些話的時候還一度地用力掙紮著試圖衝出去,


    “我不管!”


    “你放開我放開我!”


    是席恩悲痛地在嘶吼著,更甚至還為了掙脫穆啟帆的禁錮而失控地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穆啟帆吃痛之下索性一把將她摟在了懷裏,緊緊地擁著,語氣裏有幾分無奈,


    “你跟席寶昌拚了個你死我活,你媽怎麽辦?她現在已經這副樣子了,你要是再出事,她還能活嗎?”


    也隻有提到了蘇虹,席恩的情緒才能稍微平複一些。


    但依舊是憤怒的狀態,雙手用力拍著他的胸口,眼淚也不受控製地滾燙而下,


    “為什麽?為什麽——”


    席恩不懂,為什麽她要遭受自己的父親這樣的待遇,為什麽自己的人生要這樣的淒慘。


    穆啟帆任由她發泄著心裏那些難過而又悲痛的情緒,直至她自己筋疲力盡地停了下來。


    能讓她這樣溫和的性子情緒失控成要殺人,席寶昌也真是本事。


    穆啟帆這樣在心裏冷冷地嗤笑了一聲。


    最後鬧騰到完全沒力氣的席恩被穆啟帆給帶到了他的車子裏,並且遞了紙巾盒給她,在哭過嚎過發泄過之後,席恩的情緒此時已經開始慢慢冷靜了。


    接了紙巾盒過來有些狼狽地看了他一眼,喃喃說了一聲,


    “謝謝......”


    又看到他的胸前的衣衫已經全被自己的淚水弄濕,也可能包括她的鼻涕,於是又說了一句,


    “抱歉......”


    說完之後她自己也發覺,好像跟他在一起的時候,說的最多的話就是謝謝和抱歉。


    席恩沒想到今天自己的窘境會再次被他撞見,似乎這段時間她的生活,就從未離開過他的存在。從她迴國第一天在醫院就遇到了,再到現在,幾乎每一次她的窘迫他都是見證人,一次次地坐實著她是他口中的被欺負上癮的人的事實。


    穆啟帆就那樣冷眼看著她因為流淚而通紅的鼻頭和眼眶,


    “冷靜下來了?”


    席恩默默點了點頭,剛剛聽蘇虹說完事情經過的那一瞬,她真的是被氣的失去了理智。


    隻聽他清冷的話語再次說著,


    “還要不要去殺人了?”


    席恩窘,“......”


    尷尬看了他一眼,然後別開了眼看向了車窗外麵。


    他說話也未免太怎麽了吧,故意用剛剛她失去理智之下說的話來笑話她的衝動,不過其實她應該感謝他的,感謝他剛剛攔住了她,不然她現在真的不知道會釀成什麽大禍。


    是他毫不客氣的話語又響了起來,


    “我的西裝和襯衣賠我,現在,你可以下車了。”


    席恩再次,“......”


    剛剛還攔住了她收留她,現在又無情趕她下車,還要她賠他的西裝和襯衣......


    他的西裝和襯衣一看就很昂貴好不好,她怎麽賠得起......


    然而又想,自己給人家弄髒了,賠不起也要賠啊。


    而讓席恩鬱悶的還不是這些,而是他這樣忽冷忽熱的態度。


    席恩又哪裏知道,穆啟帆心裏也在氣著,氣著剛剛那一瞬間她的衝動。


    穆啟帆不敢想象剛剛如果不是被他逮到了情緒失控到紅了眼的她,現在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或許她真的去找席寶昌拚命了也說不定,更說不定她精神恍惚之下在半路就出了別的意外。


    總之一個詞可以形容她剛剛的行為:愚蠢。


    她剛剛哭的那樣重,此時眼睛是紅著的,眼眶也是濕潤的,在他不近人情的話語之後就那樣有些無辜地看著他。


    穆啟帆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下,


    “我還有事情要辦。”


    席恩想起他原本是要跟助理外出辦事的,現在被她耽誤了一通......


    “抱歉......”


    這樣說了一句之後就匆匆轉身下車了,穆啟帆什麽也沒說,在她下車離開之後就搖上車窗驅車徑自離開了。


    他確實是有事情要辦,不過不是之前的公事,那個已經交代助理去辦了。


    他現在要去辦的事情是找席寶昌。


    穆啟帆的車子離開之後,席恩在原地怔了一會兒之後重新返迴了病房。


    在公共洗手間先洗了把臉,努力不讓蘇虹看到自己哭過的痕跡。


    她沒有當著蘇虹的麵當場崩潰,在蘇虹說完了之後隻說自己出去一下就走人了,越想越氣直至全部的憤怒爆發崩潰,再然後就是衝到外麵遇到了穆啟帆。


    洗完臉之後席恩又冷靜了幾分,然後驀地又想了起來,剛剛似乎是他將她整個人都摟在了懷裏才阻止了她的衝動,更要命的是,她想起自己還咬了他一口!


    席恩頓時又尷尬又內疚,她這都做了些什麽事啊。


    穆啟帆將席寶昌約了出來,在一家茶館。


    席寶昌一聽是他邀約,以很快的速度就趕了來,見到他本人之後更是笑的一張臉上的肉都堆在了一起。


    穆啟帆用笑容掩飾住了自己眼底的厭惡和嫌棄,主動給席寶昌斟了一杯茶,


    “席總,好久不見。”


    席寶昌見他一改前幾日對自己的那副冷淡態度,又親自給自己斟茶,當場很是受寵若驚,


    “謝謝......”


    接過了茶來之後喝了一口然後迫不及待地就問著,


    “不知穆總今天找我出來,是有什麽事呢?”


    席寶昌問的迫不及待,但是穆啟帆卻悠然自得地端起茶杯優雅品茶,並沒有急著迴答席寶昌的話,把席寶昌給急的要命,但是卻又沒法催促什麽,隻能也跟著喝茶。


    因為著急又急躁,所以席寶昌的茶是越喝越燥,而對麵穆啟帆卻是越喝心越靜,越冷。


    如果說剛剛驅車離開直接找了席寶昌是有那麽一絲衝動的話,那麽現在的話穆啟帆的心是徹底冷靜下來了。


    原本是打算徹底跟席恩劃清界限的,並決定不再插手管席恩的事情,哪怕她被席寶昌虐的死去活來,也跟他沒有關係。


    可當初下的決心再堅決,都抵不過動心這兩個字,那他就不能不管了。


    他穆啟帆的女人,不該這樣被人欺負。


    在一壺茶喝了近一半,席寶昌的耐心也差不多快要被耗盡之前,穆啟帆單手握著茶杯,在嫋嫋茶香裏淺笑著開口,


    “虎毒不食子。”


    滿意地看到席寶昌的臉色僵了下來之後,他又繼續說著,


    “今天從朋友那裏聽說了這樣一個詞語,作為一個從小在國外長大的人,對中國的各種成語諺語都不是很懂,所以,席總可以給我講解一下這句話的意思嗎?”


    “嗬嗬......”


    席寶昌尷尬地笑著,順便也聯想到了自己對席恩的所作所為,尤其是今天在醫院......


    不過席寶昌不認為之前在醫院發生的事情會這麽快的傳到穆啟帆的耳朵裏,他也不認為穆啟帆今天約他出來僅僅是為了跟他請教這句話的意思的。


    “穆總真會說笑,穆總這樣才華橫溢,怎麽會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有心想要打著太極就這樣化解這個棘手的問題,誰知穆啟帆卻是不依不饒地追問著,


    “怎麽了席總?虛心跟您請教這麽一個問題,難道席總都吝嗇不予迴答嗎?”


    席寶昌尚未作出什麽反應,隻見穆啟帆的臉色微微沉了幾分,


    “席總這樣吝嗇,叫我還怎麽有心情跟席總談接下來的合作呢?”


    是穆啟帆不動聲色地用跟席寶昌談合作的事情來逼著席寶昌對“虎毒不食子”這句話做出解釋,席寶昌目前的處境迫切需要穆啟帆的合作,於是席寶昌也隻能硬著頭皮解釋著,


    “所謂的虎毒不食子,就是說老虎雖然兇猛,但是也不會吃掉自己的孩子......”


    說到最後的時候,席寶昌隻覺得自己的額頭有隱約的汗珠滲出。


    有被對麵穆啟帆陰冷的臉色弄的精神緊張導致的,也有因為解釋虎毒不食子這句話內心所產生的羞愧導致的。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在席寶昌解釋過後,穆啟帆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老虎雖然兇猛,但也不會吃掉自己的孩子,那麽席總你說,咱們人類中,有些父母為了自己的利益,三番五次將兒女推入水深火熱的旋渦中,這種人,是不是連老虎這種禽.獸都不如呢?”


    穆啟帆這番話,拐著彎在罵席寶昌禽.獸不如。


    席寶昌不可能聽不出來,所以當場也黑了幾分臉色。


    想他席寶昌雖然現在是處於困境,但三番五次被穆啟帆這樣奚落和嘲諷,心裏也難免生了火氣,更何況穆啟帆還是一個晚輩。


    然而,想要發火卻又底氣不足,也氣場不足。


    跟穆啟帆這樣的男人在一起,大多數男人都會黯然失色。


    他有英俊迷人的外形,優雅卓然的氣質,他更有閱曆有內涵,舉手投足間都是沉穩的成熟男人的風範,最重要的是,他還有不容小覷的權勢。


    d城最近幾個風頭正盛的設計招標,都是被他的公司拿下,而且,據說他拿下這些項目,完全是憑自己的實力,沒有倚靠穆家一絲一毫的關係。


    這樣的男人領導的這樣的公司,潛力不可估量,未來假以時日,一定是d城設計界的霸主,隻怕是又要跟現在的穆家和莫家一樣霸占著d城金融霸主的地位了。


    席寶昌最終也隻是沉著臉重重冷哼了一聲,借以表達自己的不滿情緒。


    穆啟帆勾唇眉目舒朗地笑了起來,


    “席總這是怎麽了?怎麽動這麽大的怒?我又說的不是席總您。”


    “其實我今天找席總出來,是想幫席總的。”


    然後在席寶昌欲再次發火之前適時的轉移了話題,還直言要幫席寶昌,直讓席寶昌心頭裏的那股火想發都發不出來,就那樣生生堵在心口窩的位置,上不去下不來,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生平第一次,席寶昌遭遇一個男人這樣會折磨人。


    ---題外話---我帆哥要開虐渣爸啦,要開始寵妻啦,求月票啦啦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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