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姐妹曉得沒法脫逃,便站在一邊看,就在這時,隻見一根長繩子鎖著五個女人,前後一對胖夫妻牽著繩子,似趕牲口般牽拉著五人走。夫妻手上還各拿一根鞭子,那五個女人稍微慢些,就遭一鞭。


    劈啪聲響,吸引了柳韻心的目光,她定睛細看後,旋即蹙起眉頭——南人和北人麵貌多少有些差異,差異小的,有時會辨認錯;差異大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五位女子就差異很大,是典型的南人長相,且瞧她們手足細膩白皙,不似從小為奴的,瞧著妝容打扮,端端正正,又不似風塵中人。


    緣何會被人捆綁,如畜般驅使?


    柳韻心不禁朝那五個女人走近,賀金傾立馬放下手中的活,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靠近,柳韻心問那夫妻:“你們是什麽人?為何要虐待她們?”


    丈夫見是一美貌佳人詢問,便要笑嘻嘻迴答,卻令自家婦人立覺不快。


    她將丈夫推開,衝柳韻心嗬道:“虐待?她們可是賤奴!”


    賤奴有什麽虐不虐的?本就牲口一般。


    柳韻心眉頭鎖得更深了:“你買的麽?”


    感覺五女是被拐賣的,且五女也辨識出她是南女,向她投來求助中帶著驚恐的目光。


    婦人理直氣壯:“什麽買的?我們家分的!”


    柳韻心一派茫然:“分?”


    “嗬——”婦人一聲嗤笑,將《南奴令》開始在玉京周圍試典的事告知柳韻心,而那丈夫忽然想到眼前的佳人亦是南女樣貌,她可比那五個漂亮多了,若是做了自己的小女奴……不由一雙眼往那不該瞟的地方瞟去,臉上掛著色眯.眯的笑。


    一把冷劍突然橫在他的脖子上。


    第20章


    丈夫沒想過賀金傾會突然橫劍,大家都是北人,無冤無仇,而他家婦人,已尖叫起來。


    不說之前已經跟過來的柳韻致,原本專心裝輪子的馮炎況雲,聽到喊聲都抬頭,一望主公拔劍,立刻飛奔過來。


    兩人手皆摸上腰間劍柄,不需要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隻需要聽三殿下的命令,維護殿下。


    不過況雲忍不住去偷瞄柳韻致,見她氣鼓鼓的,她姐姐臉色也不對勁。


    賀金傾手上的劍沒有收迴,轉頭將目光投向婦人:“不要叫,不然立馬殺了你相公。”


    婦人其實日常是個好撒潑的,同鄰裏街坊吵架甚至動手,從未輸過,此時與賀金傾對視,卻突然被嚇到。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冷得不像人的眼神。


    婦人不禁打了個哆嗦,再不敢出一聲,甚至夫妻倆連求饒都不敢喊,賀金傾的目光像無形的,掐住他們咽喉的手。


    身體依如石雕木塑。


    柳韻心趁這機會,去解繩索,韻致也幫忙。


    況雲和馮炎因為不知道原因,不知該幫該阻,先望向賀金傾,偏偏自家主公一點聲色不露,劍不移,人不啟唇。


    賀金傾注視著柳韻心動作,這幾個月被綁出經驗了,她手上倒是利索。他緩緩出聲:“《南奴令》是陛下頒的。”


    此話一出,雖然況雲仍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馮炎旋即明白了,替他主公補充:“雖未成正式令典,但已經在玉京周圍試著施行了。”


    聖意不可逆,柳姑娘不要令殿下難做。


    柳韻心根本沒迴頭看賀金傾或是況雲,非我族類果然不能感同身受,她手上動作也沒停,賀金傾就瞧著她,忽然話鋒一轉,竟用南語說道:“但可惜我是南人。”


    驚得柳韻心猛迴頭,一是沒想到賀金傾會說南地方言,之前裝得太好,二是他堂堂北朝皇子,竟然為了放人又不引火燒身,謊稱自己是南人。


    他的心裏可能不存在準則和底線,如果轉換一下,要她自稱北人,是絕對不可能的。


    她手上的繩已經解開了,五位南女皆跪地道謝,“多謝恩公們,多謝恩公。”


    眼裏有淚,視線模糊。


    賀金傾竟繼續用南語道:“大家都是南人,互相照應是應該的,你們趕快逃命去吧。現如今隻在玉京附近施令,往南逃得越遠,越安全。”


    南女們被提醒,擦幹眼淚,已最快的速度四散。五女都看不見後,賀金傾仍等了會,才緩緩抬起左手,翻了一翻。


    柳韻心不懂他這是個什麽動作,況雲馮炎卻是常見,立馬將柳氏姐妹拉遠,站到一邊。


    而後,賀金傾倏地收劍,同時結果兩夫婦的性命。


    劍法高超且仔細,袍子上一滴血都沒沾。


    讓其他人站遠,是因為要趕去大行山,如果袍裙弄髒了,沒時間換。


    況雲已經去處理兩夫妻屍體,而馮炎則往遠去,柳韻心擔心馮炎是不是去追那五女滅口,不禁扭頭對向賀金傾,她正要開口,賀金傾先她一秒鍾:“放心,既然放了,便是想她們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女主都不愛男主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癡娘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癡娘並收藏女主都不愛男主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