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麽,她想抓起電話,打電話過去給唐琛,質問他是不是真的想跟她離婚,然後跟陳露娜複合?但是同一時間她又害怕,害怕電話那一頭他給予的答案。


    她苦笑出聲,她知道在一場感情裏頭,先愛上的那一方就是輸了,但是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輸了不要緊,至少唐琛的心也是向著她的,但是現在她開始遲疑了。


    他是真的在乎自己還是假的?他真的想跟她離婚、跟陳露娜複合?還是選擇跟她在一起,徹底地忘了陳露娜?


    她不知道,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會這麽沒有信心,但是她發現,所有的事情隻要一旦牽扯上唐琛,她就變得格外地脆弱不堪。


    看著手上的那封信,她可以怎麽做、該怎麽做?她已經沒有頭緒了。


    不安的種子漸漸地在方悠悠的心底萌芽。


    她知道,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下就定了唐琛的罪,那對他是十分不公平的,但是她沒有辦法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所以她的身體開始抗拒唐琛的靠近。


    在唐琛想求歡時,她總是以身體不適拒絕他,而唐琛也相信她,因為她的身體才剛好,會覺得不舒服是很正常的。


    但是他卻敏銳地感覺到她的不快樂,似乎打從兩個阿姨離開後,她就開始悶悶不樂,唐琛有跟她提議過,不如讓兩個阿姨迴來照顧她,這樣他也會放心一點。


    隻是方悠悠的反應很奇怪,她迴應了他一句,「為什麽要由別人來照顧我?你就不行嗎?」


    方悠悠一向很識大體,也很懂得體諒人,所以這樣任性的話,她從來都沒有對他說過,唐琛以為因為身體的不適,她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也沒有再說什麽,隻是像以往那樣摸了摸她的腦袋,「你先睡吧,我到書房再看幾份文件後再迴來睡。」


    其實看文件是其次,真正的原因是因為他渾身都在渴望著他的老婆,想要占有她,如果在這個時候爬上床,他可能會忍不住,不顧她的意願強行占有她。


    雖然她是他的合法老婆,他有求歡的權利,但他一點也不想強逼她做她不願意的事,所以他忍住了,藉故先到書房看文件,讓自己冷靜下來,再迴來抱著她睡。


    習慣真的是一種很莫名奇妙的東西,以前他一點也不習慣自己的床上躺著另一個人,但是現在卻變成了沒抱著她就睡不好,他想起自己出差的那幾天,簡直就跟沒睡過一樣,脾氣特別地差。


    方悠悠卻拉住他,「為什麽要到書房看文件?現在都已經這麽晚了,你明天還要上班……」


    「悠悠乖,這幾份文件很重要,明天一早就要的,我先去書房了。」話剛說完,他就離開了臥室,獨留下方悠悠一個。


    他沒想到,他的舉動令方悠悠更加不安,如果他知道的話,他一定會緊抱著她,在床上廝磨整整一個星期,讓她知道他到底有多想要她,隻是他完全沒有想到這一切隻是一個開始。


    不安像個惡性循環,加深了方悠悠更多的幻想,她一想到他跟陳露娜可能會複合,身體卻格外地抗拒他,可是同時她卻會要求他抱著她睡,可是在他被情慾折磨得受不了而放開她時,她心底的不安又再一次加深,如此地反反覆覆。


    唐琛能感覺到她越來越不快樂,情緒越來越低落,可是他卻不知道原因,想安慰她卻不得其法。


    看著唐琛,在折磨他的同時也在折磨自己的方悠悠最先受不了,她已經沒有辦法再忍下去了,所以在今天,也就是她的生日,她打算跟他攤牌了。


    她要他的答案,她不想再因為一個不明確的答案,一直折磨著他還有自己,而且他在去年這個時候答應過她,今年她的生日,不論他有什麽事,他都會先放一邊,迴來給她慶生。


    她選擇再相信他一次。


    跟去年一樣,她一大早起床,替他做了一頓豐盛的中式早餐,甚至吃的小菜都是一模一樣的。


    因為上次的經曆,所以唐琛也牢牢地記住了這個日子,而且經過方家人的提醒,他也很清楚,方悠悠的生日可比他們的結婚紀念日重要得多了。


    所以一見到她,他首先就說了一句:「悠悠,生日快樂。」


    聞言,方悠悠愣了愣,她沒有預期他會記得自己的生日,但他還是記住了,她覺得自己真的很不像話,居然會因此又高興起來。


    她露出一抹笑,「所以你今日會迴來給我慶生?」


    「我答應過你,我絕不食言。」


    見她露出久違的笑容,唐琛也很高興,連忙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記住今天是什麽日子,什麽事都會被他扔一旁去的。


    「唐琛,我隻等到七點,如果你七點還沒有迴來,我就不等了喔。」


    上一次她從七點開始等,等到晚上十一點,這一次她卻隻會等他到晚上七點。


    她知道如果他有心,隻有一天是七點鍾以前迴到家,那對他絕對是沒有半點問題的。


    她的話雖然奇怪,但唐琛自認晚上七點前迴來絕對不會有什麽問題,因為早從一個星期前起,他就開始排開了所有的會議,所以今天除了一個推不開的會議外,他就沒有其他的工作了,所以他有信心可以在六點前就趕迴來,而且她這一年的生日禮物,他也已經選好了。


    「好,我等你迴來。」方悠悠覺得,隻要他今天真的能夠做到他答應她的,那麽她就完全相信他對陳露娜絕對沒有複合的意思,一切隻是陳露娜的一廂情願。


    但是如果今天他沒有辦法守住他的承諾,那麽她就會主動離開,那份已經簽署好的離婚協議書,她已經準備好了,隻要今天他過了七點才迴來,那麽她就會將協議書拿出來還他一個自由。


    所以她真心地希望,他真的可以守住他的承諾,她的心已經承受不起更多的打擊了。


    在唐琛的催促下,重要的行銷會議在下午四點鍾結束。


    主管們紛紛覺得難以置信,因為在行銷會議裏,唐琛一向都會質問他們一連串的問題,所以一般會議超時兩小時是很正常的,隻是這一次居然這麽容易就結束了?


    他們都覺得自己這次一定做得不錯,卻不知道唐琛為了讓會議結束,所以將所有的疑問全都寫了下來。


    剛迴到辦公室,他就叫來幾個助理,將自己記下的問題發給幾人,「這裏的問題,你們整理一下後就發給相關部門的主管,讓他們寫一份詳細的報告給我,如果誰的報告沒有完全解答我的問題,告訴他們年終的獎金扣半。」年終的獎金扣半啊,助理們都可以想像得到,待會那些喜孜孜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主管聽完這個消息後,一定會寧願會議超時五個小時,都不願意做這份報告。


    「如果有什麽其他的事,就留到明天早上再說吧。」


    看了看時間已經四點半了,再過半個小時就會是車潮的高峰時間,唐琛如果想要在五點前迴到家,就必須現在就離開公司。


    拿起外套跟車鑰匙,準備避開車潮走人,但人算不如天算,唐琛怎麽也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居然會跑出一個程咬金來。


    這程咬金的名字就叫做陳露娜。


    再見前女友,唐琛沒有多大的起伏,隻是冷聲地問著跟著陳露娜進來的秘書,「是誰放一個閑雜人等進來的,叫他明天不用上班了。」


    唐氏的員工都有員工證,進出都要經公司保全檢查這張員工證,如果是訪客就必須由一個帶著員工證的員工帶進來。


    「琛,你這是什麽意思?」陳露娜聽到唐琛一句閑雜人等,心裏一沉,臉上卻不慌不忙地露出撒嬌的表情,「我們兩個一年多沒見,你怎麽可以說我是閑雜人等?那多傷人。」


    「陳小姐既非我們公司的員工,又不是我們的合作夥伴,除了閑雜人等,我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麽名詞來形容你,所以煩請陳小姐馬上離開我們公司,否則我會叫保全上來。」


    眼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唐琛一點也不想花時間在這裏跟陳露娜糾纏,所以不管是語氣以及用辭,都稱不上客氣。


    嬌縱成性的陳露娜聞言,整個氣得牙癢癢的。


    以前唐琛對她可以說得上是千依百順,從來都不會用這種嫌棄的語氣跟她說話,但她就是嫌他人悶,完全不解風情,而且還是個極度的工作狂,讓她總是倍受冷落,她受不了這樣的男人,所以才會跟他分手。


    這一次如果不是因為家裏真的很需要唐琛高抬貴手,不要再對陳氏做出什麽攻擊性行為,讓陳氏的股價一再地下滑,陳露娜是絕對不會來求他的,尤其她之前有讓人寫一封想要跟他複合、可是他卻沒有迴信給她。


    陳露娜知道唐琛是個念舊的人,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有五年的感情,所以她天真的以為唐琛還會像以前那樣讓她予取予求,但她卻不知道,她在唐琛心裏已經跟一隻蟑螂沒什麽分別。


    「琛,你忘了我們五年的感情了嗎?」


    她不提還好,她一提起,唐琛就覺得那五年自己就像個小醜一樣,背後不知道被人笑話了多少遍,「叫保全把這個女人攆出去,以後不許這個女人踏進唐氏半步。」語氣中的煩惡清晰可聞。


    「唐琛你是什麽意思?」


    陳露娜從小就被嬌養著,所以大小姐脾氣一點也不小,她覺得唐琛是她不要的男人,現在她都主動來找他了,他竟然還用這樣的態度來對待她,當下她完全忘了自己是來求人的,不是來找碴的。


    「我主動來找你了,你還有什麽不滿的?當初是誰不想分手,總是天天夜夜打著電話來煩我的?」


    聽到她當眾挖出這件事,唐琛怒火更盛,「那是因為我當時有眼無珠,錯把石頭當珍珠了,你要繼續待著沒關係,等一下會有人把你攆出去,你們幾個看著她,不要讓她動任何東西。」


    冷聲地吩咐幾個呆住的助理,他越過陳露娜往外走去。


    看著唐琛無視自己的背影,陳露娜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氣了?不經思考的,她順手拿起了桌麵上的紙鎮,就往唐琛扔去。


    見狀,幾個助理大驚失色,紛紛大喊小心,但卻已經來不及,堅硬無比的冰冷紙鎮便直直地往唐琛後腦杓擲去。


    巨大的劇痛在後腦炸開,強烈的昏眩感讓唐琛腳都站不住,半跪到地上。


    其中兩個助理上前扶起唐琛,讓他坐到沙發上,幫他檢查傷口,另外兩個則捉住陳露娜,以防她再出手傷人。


    「副總,你必須馬上到醫院縫合傷口。」眼見既深又大的傷口不住地流著血,其中一個助理掏出手機叫救護車。


    唐琛想要阻止他,因為他答應過方悠悠,他要在七點以前迴到家的,如果他去了醫院的話一定來不及的,可是現在他卻因為昏眩、因為劇痛無法阻止,連話也說不出來,他甚至沒有辦法示意助理,讓他先給方悠悠打個電話,通知她自己現在的狀況。


    「我……我不是有意的。」


    原本隻是想嚇唬一下唐琛,但沒想到自己真的把唐琛的頭給敲破了,看著那越流越多的血,陳露娜嚇得腿一軟,直往地上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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