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要提防李翊堂,但他不會讓宣家人離開,因為他還想要日日都能見到宣靜霞,知道她人就在玉築軒裏,他想見隨時可以去見,這點叫他十分滿意,他要讓他們留到賞花會完全結束才讓他們迴寧州。


    既是如此,他就得給李翊堂找點事做,讓他無暇再來串門子,這次大金送了幾名美女來,個個風情萬種、妖豔善舞,要是把那些女人送到容王府,李翊堂肯定有幾天都下不了床,就不會過來煩他了,而他隻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宣靜霞的名分定下來即可,李翊堂縱然色膽包天,也不敢動他的女人。


    今日一早,當他又興匆匆的往玉築軒去時,宣景煜已在候著,簡單的說他有事相告,然而,他告知的兩件事卻叫他大大吃驚。


    首先,他在京城的人脈極廣,無意中探得大越使節團裏有一人是來刺探軍情,且與太子有來往。


    事實上,這件事他的幕僚也注意到了,打從大越使節團入京便密切的監控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他知道宣景煜說的那人是誰,那人是大越的第一名將,一來就要求看羽林軍演練,而太子還以兩國友好之誼的名義答應了。


    大越使節團有鬼一事,經由宣景煜的口中說出來,已叫他很是驚異,他一個商人,消息靈通的程度與他不相上下,這代表了什麽?代表宣景煜若是他的人,那是極可靠的後盾。


    第二件事,宣景想主動提出欲將宣家現在的玉脈獻給他,他表麵上波瀾不興,心中實則萬分訝異,所謂黃金有價玉無價,上至天子,下至平民百姓,沒有不好玉的,將一條貴比黃金的玉脈獻上,這表示扶特之意。


    宣景煜看上去一介不顯山不露水的商人,來到王府之後的表現又榮辱不驚,竟會將玉脈押在他身上?要知道,若是他最後沒有取得寶座,那玉脈也是不可能歸還的,再則,若他表現震怒,安他一個大逆不道的罪名,他宣景煜就是有十顆腦袋也不夠掉,可是他卻完全不拐彎抹角,直接道明來意,這份膽識倒叫他意外。


    看宣景煜表態,他便琢磨了,若提出婚事,想必宣景煜不會斷然拒絕,可是他得先知曉宣靜霞的心意,他對強搶民女那套沒興趣,他的女人都是甘心來到他身邊,他要的是心甘情願的女人,不情不願的女人他也不屑一顧。


    「我說千二爺,才剛娶了正妻又納了小妾,此時還新婚燕爾,應該無暇看別的女人吧,怎麽你也與本王一樣,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女子,莫非你有了妻妾還不滿足,還想再為府中添香?」李翊堂的語氣裏滿是戲謔。


    千允懷幹笑一聲。「殿下這是哪兒的話,我不過是見那姑娘舞姿曼妙,頗為驚豔罷了。」


    適才聽見李翊堂對宣靜霞有意思,他此時也不願將宣靜霞的來曆道出,若是李翊堂知道宣靜霞不過是商家女,肯定認為可以玩弄,那麽宣靜霞又會如同前世成為李翊堂的禁臠。


    隻是前世的宣靜霞是入了容王府,在李翊堂的強迫下才學會了流螢舞,為何她現在能將流螢舞跳得這麽好?


    今日他過來找李翊皇,是想向他透露大越使節團一事,卻讓李翊堂這不速之客給打擾了,害他明日又得尋個由頭過來……


    「你們瞧那是怎了?是不是冰要裂了?」


    隨著李翊堂匪夷所思的聲音,李翊皇和千允懷同時望去。


    不錯,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從未曾裂過的醉月冰湖竟然裂開了縫,那意味著湖上的人——


    三人都會武功,李翊堂還在觀望,李翊皇和千允懷已縱身一跳,可這裏畢竟是李翊皇的地盤,對於醉月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起一落之間,他已將千允懷遠遠拋在身後,第一個到達醉冰湖。


    宣靜霞正為落湖驚恐萬分,發現又有人落入冰湖之中,一時搞不請楚發生了什麽事,直到身子被人托住,才知道不是又有人落湖,是有人來救她了。


    「冷……好冷……」她感覺自己被平放,侵體的寒意讓她招架不住,醉月湖冰麵不是不曾破裂過嗎?何以今日竟會裂開?


    「別怕!」李翊皇不假思索堵住了她的唇,渡了真氣給她。


    宣靜霞漸漸覺得不冷了,可是卻再也不能想什麽,她失去了意識。


    千允懷趕到時,正好見到李翊皇在吻宣靜霞,他知道李翊皇此時是在渡真氣給宣靜霞,攸關宣靜霞的性命,因此他死死攥著雙拳,忍住想上前一把推開李翊皇的衝動。


    「快叫太醫!」李翊皇抱起宣靜霞往玉築軒飛奔而去。


    「我不要進容王府……我不要進容王府……」


    夏依寧膽顫心驚的凝視著宣靜霞,幸而她遣退了奴婢,親自照顧宣靜霞,否則她這囈語叫人聽見了,要做如何想?


    前世宣靜霞不願進容王府,可奈何她已是容王的人,容王要她,又有誰能反抗?


    當時,宣靜霞為了不想陸氏和宣景煜擔心,並沒有流露出半點的不情願,她強顏歡笑地進了容王府,那之後,她每迴見夏依嬛提起宣靜霞總是十分痛快,說她被容王那個變態折騰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說宣靜霞不潔、下作,千允懷見了也不會再愛她,言詞之中帶著滿滿對宣靜霞的恨意,甚至說她希望宣靜霞悲慘的死在容王府,最好無人收屍。


    對於宣靜霞的際遇,她難受不已,可她又能如何?她隻是一個丫髻,就算她告訴宣景煜也無濟於事,若他一時衝動闖進容王府要人,隻會令容王安他一個罪名,商家又怎有本事與皇家鬥?


    最終,真的讓夏依嬛稱心如意了,宣靜霞被容王折騰得發了瘋,上吊了結了短暫的一生,可現在這是怎麽一迴事?宣靜霞難道是像宣景煜一樣,夢到前世而發出無意識囈語,還是她真記得前世之事?


    「靜霞!靜霞!」她焦急的搖晃著宣靜霞,她得把宣靜霞揺醒,宣景煜和李翊皇、千允懷都在外頭守著,她得先弄清楚一切才能走下一步。


    若宣靜霞真記得前世,那麽前世害怕容王府的她,不可能再進陵王府,肯定也不會再想與皇家扯上關係。


    「我……我怎麽了?」宣靜霞睜開了眼皮,意識還有些怔忡,適才的夢好可怕,她待在那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院子裏,每到夜晚,就有個禽獸進入她的房間,不將她當人對待,虐得她遍體鱗傷,逼她做無恥之事……


    夏依寧急切地道:「你落入醉冰湖,是陵王救了你,此刻在陵王府的玉築軒,你記得起來嗎?」


    宣靜霞轉動眼睡,緩緩點了點頭。「記起來了。」


    綠柳從進京就染了風寒,今日她心血來潮,想去醉冰湖重遊舊地,仗著前世來過陵王府幾次,她找得到醉冰湖,她就沒叫上病著的綠柳,自己一個人去了,沒想到從不裂冰的醉冰湖竟然裂了。


    夏依寧心急地又問:「靜霞,你在夢裏一直喊著不要進容王府,那是什麽意思?」


    宣靜霞一愣。「我那樣說了嗎?我、我也不知道我為何那樣說……」


    夏依寧憂心地看著她。「難道你是有所感應,所以那樣說嗎?」


    宣靜霞一臉不解。「嫂嫂,你這是何意?」


    夏依寧歎了口氣。「容王見了你冰湖上的舞姿,很是喜愛,向你哥哥提出要你入容王府做他的妾室。」


    宣靜霞頓感五雷轟頂,她激動的坐了起來,臉色青白交錯。「不行!我絕不入容王府,就算我死了,我也不會再入容王府!」


    那個再字已說明了一切,夏依寧心頭震撼,她定定的看著宣靜霞。「我適才是試探你的,並無容王要你做妾之事,不過……你記得前世入容王府之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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