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說!


    他以強大的自控力,將視線溜到紀廷森垂眼順帶微低頭時腦袋頂上的發旋,然後在對方再看過來時,目光就又迅疾且波瀾不驚的落到了水波微漾的鍋裏。


    水還沒燒開,但熱力的作用下,有一個氣泡晃悠悠的從鍋底升起來,然後在水麵上消失。


    秦鎮撐著流理台的手臂已經繃直,這讓他本就挺拔的身形又高了幾厘米。


    灰藍色的眼銳利而深沉,理直氣壯兼興師問罪:“你惹出來的亂子,這麽快就忘了?”


    紀廷森:“......”


    難道是原主的什麽曆史遺留問題?


    心虛之下更為慎重,他態度誠懇:“我惹出的亂子好像有些多......你指的是哪一件?”


    承認就好!


    秦鎮冷哼一聲:“熱搜的事——是你告訴我的,忘了?”


    紀廷森:“......嗯,所以?”


    秦鎮道:“你的事我不想多管,但緋聞太多對誰都沒好處,如果有人爆出你是我的......總之,一勞永逸,你對外宣布有男朋友,再有誰胡編亂造,秦氏的律師團會處理。”


    看紀廷森沒立即答應,他沉聲道:“怎麽,不願意?還是你又看上了哪個歪瓜裂棗......”


    紀廷森:“秦鎮!”


    他從沒有這麽嚴肅的對秦鎮說過話,但這種無端的揣測很難聽。


    秦鎮楞了下,眼眸危險的眯起。


    一般來說,人在被踩到痛腳時才會生氣,所以,紀廷森是對哪個緋聞對象......他無聲的罵了句髒話。


    紀廷森看向秦鎮,無奈且煩惱:“你不能這樣。”


    秦鎮:“怎麽?”


    他眉峰還聚集著怒氣,肌肉繃緊猶如被惹毛的野獸,像是眼前人但凡不知死活的說出什麽讓人......就會咬斷對方的喉嚨。


    然而被他盯視的青年,被窗外光線暈黃的纖長而脆弱的睫毛,輕輕眨了下:“你不能這樣欺負我。”


    欺......欺負?


    喉結微微滑動了一下,秦鎮表情有一瞬的空白。


    但緊繃的肌肉卻像被點到死穴一樣,忽的軟了下來:“你......你怎麽會這麽想?”


    雖然紀廷森看著弱不禁風,甚至於他感覺一個手指頭就能按倒......


    紀廷森覺得,有必要和秦鎮好好談一談。


    手指解開圍裙,然後扯掉扔到一旁,他往前一步,兩個人距離隻有不到半米,近的能看清對方瞳孔中的自己。


    他說:“我在你眼裏,就是一個一麵對你圖謀不軌,一麵在外勾三搭四的人?”


    聽來很平靜的語氣,但秦鎮卻從中感受到一種沉峻的力量,讓他不禁開始對這場對話投入嚴肅的關注度。


    紀廷森歎口氣:“我曾經是做過些不好的事,你可以見麵就警告我不要肖想你,但你不能一而再的懷疑我對婚姻的不忠,那是對我人格的侮辱。”


    秦鎮:“我什麽時候......”


    他沒往下說,因為剛剛自己好像是說過懷疑的話,縱然那不是他的本意。


    秦鎮陡然意識到,即使現在的他對紀廷森已經沒有了厭惡之情,但過去幾年形成的慣性思維,還是讓他隨隨便便就吐露不太尊重的言語。


    紀廷森:“我保證,我們會離婚,我不會糾纏你,但是緋聞的事......沒有藝人可以避得開,就像你談生意不能完全推拒所有的酒局一樣,這你得承認。”


    拿人手短,他想。


    在開啟這場對話的時候,紀廷森已經做了一個決定,不再依賴秦鎮去對抗反噬。


    沒有掣肘的東西,他心態愈加平和:“不過你說得對,緋聞的確會對你造成困擾,我會對外公布有男朋友的事,還有......”


    秦鎮原本並不認為,紀廷森會說出什麽有理有據的話。


    然而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這句話,在此刻仿佛具象化了一樣,他第一次認真的傾聽眼前人的意見:“嗯?”


    紀廷森不疾不徐道:“公布有男朋友的消息會影響我的事業,介於我們的合作關係,請你也參與一些,比如一個剪影或者牽手的照片,成為我在談戀愛的佐證,當然,如果你沒有時間,都是不露臉的事,讓嚴特助加個班可以嗎?因為如果有必要,他得來接我下班,不用多,隔一段時間被拍到一兩次就足夠了。”


    在一定程度上,婚姻和做藝人都是他的工作,婚姻所得的報酬遠超藝人所得,所以有時候收益差的項目要給收益好的那個讓路。


    這是紀廷森決定同意秦鎮提議的基礎。


    合作關係、佐證、如有必要......


    秦鎮沒想到理性的詞匯會在紀廷森這裏出現,他按捺下“合作關係”這四個字侵入聽覺係統時的不舒服:“我會配合你,也希望你說到做到。”


    末了解釋一句:“緋聞的事,我沒有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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