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你慢些說。”


    在武赤談及興奮之際,墨軒邀上武赤猛灌一口,一老一少二人眼中各自徜徉著笑意。


    這霎那間…一種類似情親的溫馨,自二人之間縈繞而起。


    這一老一少似祖孫般,都很享受這份得之不易的溫馨感。


    三天三夜!


    武赤整整談了三天三夜,中途幾乎沒有停頓、很是興高采烈,二人間竟沒有一絲無話說的尷尬。


    其間…談及高興之時、二人笑的前仆後仰,大口大口喝著烈酒。


    “時間當真如白駒過隙般…好快啊…渾然不知已經三天三夜過後了……”


    看著又是一炷香燃完,不知為何墨軒心中升起了淡淡的憂慮。


    這些香…原本是用來計時,讓墨軒修煉的…不知為何就變成了二人談話的計時器。


    三日的放鬆…拋卻了一切,無憂無慮很是愜意。


    在愜意過後、內心深處的緊迫感,卻又圍繞了起來。


    這是…墨軒自己給自己的壓力罷了。


    雖然這三日不曾修煉,但對墨軒來說…有一種聽君一席話勝修十年武的感覺。


    ……


    “你不是問我,為什麽被關在這裏麽?”


    “我現在告訴你。”


    “你知道嗎?在我年輕時、偌大的一個紫虹宗內,僅有一個人值得讓我敬佩。”


    “也就是那個人把我困在這裏的,”


    “真的就能困得住我麽?”


    “嗬嗬…我想走誰攔得住?隻是我不想走罷了。”


    “你知道麽?對他我一絲的防備心都沒有。”


    “所以他喊我喝酒,我就喝、一直喝道酩酊大醉,我對他怎麽能有絲毫的防備?”


    “在我醒來之後人就在這裏了。”


    “你說可不可笑?”


    “諷不諷刺?”


    “哼哼…所以說我就依了他、他既然不讓我出去,我就不出去了,一直在這裏等死也落個清淨!”


    墨守成規到底是對是錯?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到底該不該一層不變的遵守?


    可不可以推陳出新?


    這些…暫時、還是個謎。


    “武老…往事休矣、還想他作甚。一醉解千愁,醉死勝封侯。來!晚輩在敬你一壇。”


    墨軒黑白分明、那雙明亮亮的眸子深處,隱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憐憫與惻隱。


    這樣說,隻是不想、讓武赤勾起傷心事罷了。


    在二人周圍…大小各異的酒壇子,東倒西歪…已然有三四十個了。


    現今武赤已然有點醉眼朦朧,他那雙渾濁的老眼微微有些泛紅,就這樣定定的看了墨軒半響。


    忽然哈哈笑道:“好!喝!”


    二人抱著酒壇,昂著頭、咕嚕咕嚕又是一大壇酒進肚,隨後相視一眼各自笑的眼淚幾乎都要出來了。


    “小十萬…老夫這幾天很高興,的的確確讓老夫說了個痛快。就算在被困上無窮歲月,又有何妨?”


    言畢自顧自的哈哈大笑。


    一通大笑過後、武赤眼中帶著欣慰,溫和的看著墨軒言:“說也說了、笑也笑了,咱們該幹點實事了。”


    聽著武赤言。


    已有幾分醉意的墨軒,突然一個激靈、原本的醉意蕩然無存。


    ……


    又是一日。


    “這追風逐月無影劍,原本是一門玄階中品劍術,經過老夫一番改造後,足以媲美玄階上品武技。”


    武赤見墨軒已然初領到、這套劍術要領,心中委實欣慰的緊、連連快飲了幾口,猝不及防的被嗆的咳嗽連連,卻依舊渾然不覺。


    眼中閃爍著讚賞之意,對著墨軒頻頻抬頭。


    武赤雖然習武成癡,但人卻不傻…雖然不善於周旋人情世故,但對一些事情卻也看的透徹。


    他心中自然明白、固然是自己指點有方,但墨軒那驚世駭俗的領悟力…極高的天賦、卻占了至關緊要的一點因素。


    否則…也不可能在這短短一日間,竟能將一門玄階中品武技,施展起來一氣嗬成…就如練了數年一般。


    刺、點、撩、擋、迴、轉…墨軒並指如劍,由玄力幻化形成了一柄長劍。


    兀自在當地炫舞而起,仿佛兩耳不問窗外事,一心隻練縹緲功般。


    其實…武赤的話、墨軒自然聽的清楚,但他沒有一絲的自大的意思。


    依舊不驕不躁,從頭至尾,再次將追風逐月無影劍,給施展了一遍。


    而後、收劍、立身,吐息、收功、屏息。


    無悲無喜的向武赤走來,墨軒走的不急不緩、恰一看就如賞花踏青歸來的一位風流自然的公子哥般。


    “此子不凡…日後造詣,定當在我之上。”


    看著墨軒緩緩向自己走了過來,武赤心中不知為何就騰出這句話。


    “好了。該講的老夫已然講了,現在你對追風逐月無影劍,已然初具掌握…火候嘛、算是超過了入門,應該達到了小成。”


    “那現在、就開始自己的揣摩吧,做好準備嘍。”


    武赤言畢、墨軒兀自還在,流連於劍法中。


    突然、整個身子不由控製,就這樣輕輕飄飄的飛到了半空。


    早先崖底上方的罡風,被武赤施展紫虹訣給一掃而空,不知何時…那陰嗖嗖、冰冷冷的罡風,再次彌漫了過來。


    懸崖之下、罡風之淩,就算達到血肉成銅地步的墨軒,也不能真個就可以抵擋。


    但、不知為何,那唿嘯迂迴,化形成體的罡風,始終保持在墨軒可以承受的範圍…嗯…稍稍強了那麽一絲絲。


    恰到好處的讓墨軒可以承受。


    恰到好處的促進了金身佛法,對身體達到恰如好處的磨練。


    於是。


    輕飄飄的浮在上空的墨軒,激發金身佛法的同時,竭力在施展剛剛學會的這門追風逐月無影劍法。


    在無休止、簡密如海的罡風之內,每出一劍都頂著巨大的壓力。


    對於初步掌握此劍術的墨軒來說。


    在平地施展、尚可達到行雲流水的地步,可是在這罡風的壓力之下。


    原本如行雲流水般的劍法,卻變得零散、笨拙了起來。


    若是墨軒可以在罡風之中,將這門劍法練的如地下那般。


    對這門劍法的領悟,定可達到大成之境。


    而後、隻需在對戰之中,漸漸完善…便可臻至圓滿!


    墨軒自然知曉這其中個個妙處。


    於是…他更加賣力了,爆發所有潛力,瘋狂習劍!


    時間緩緩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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