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外,香芹已將藥圃中的靈草盡數采摘完畢。


    方猛和徐怒二人正將這些靈草堆放在隨身攜帶的竹簍裏,準備將它們帶迴去。


    方獵站在一邊,雙手環抱於胸前,大笑道:“哈哈,有了這些靈草,護衛隊的那群小崽子應該會笑出聲來吧。”


    方猛擦了擦額頭的汗,跟著笑道:“是啊,這些靈草品質都還不錯,應該能讓隊員們修為突增。”


    方獵揮了揮手,笑道:“行了,趕緊把東西裝好,咱們就可以撤了。”


    此時,一道蘊含著輕蔑之意的笑聲從遠處傳來:“方獵堂主何必急著離開呢,不留下來見見老朋友們嗎?”


    眾人循著聲音看去,隻見一位老者從狹長的入口走了進來,舉手投足間散發出淩人的氣勢,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在眾人頭上。


    這位老者身穿紫雲長袍,麵容有些不善,正眯眼笑著看向其他人。


    方獵見到來者,心裏立馬咯噔一聲:“沒想到吳家終究還是發現了此地,竟然這麽快便趕了上來……”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皺起眉頭來,眼神冰冷道:“吳昆……你個老不死的來這裏幹什麽?”


    吳昆聽了,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怎麽,這地方又不是你方家的地盤,我吳昆為什麽不能來?”


    方猛此時露出一副充滿敵意的表情,說道:“老東西你也別遮遮掩掩了,有事就直說了吧,這片藥圃裏的東西都歸我們方家所有了。”


    吳昆聽到此話後,臉色大變,正欲發怒。


    但他很快便壓製住情緒,依舊是維持著臉上那份危險的笑容,說道:“俗話說貪多嚼不爛,方獵堂主應該懂得這個道理。”


    一邊旁觀的徐怒忽然開口道:“老東西,說這麽多,你無非就是想分一杯羹,懂不懂什麽叫先來後到!”


    話語剛落,卻見吳昆雙眼一凜,冷冷地瞟向徐怒,並拍出一掌。


    他冷聲道:“無知小輩,這裏還沒有你說話的份。”


    霎時間,狂風鼓動,將他的袖袍掀起。一股強烈的掌風陡然生起,發出唿嘯的聲響,直直朝著徐怒的頭頂落去。


    “唿!”


    掌風唿嘯而至,徐怒已被嚇破了膽,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身子也因為害怕而不禁顫抖起來。


    因為他知道,自己要是中了這一掌將必死無疑。這位名叫吳昆的老者,是一名開脈境的武者!


    “嘭!”


    方獵動身至徐怒麵前,出手化解了這一道攻擊,空中頓時響起“嗤嗤”的聲音,湧出的氣流朝四麵八方散去。


    方獵沉聲道:“吳昆堂主,你當著我的麵對我屬下出手,未免有些目中無人了吧?”


    吳昆冷哼一聲,說道:“哼,你的手下不懂規矩,我出手替你教訓一下而已。”


    方猛這個急性子卻是看不下去了,忙破口大罵:“你個老東西有什麽可豪橫的,我們兩位開脈境在此,真要打起來也根本不會怕你!”


    吳昆聽到方猛的話後,不知為何開始大笑起來,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極為高興的事情。


    方獵眼神一凝,詢問道:“吳堂主,不知此話有何好笑?”


    吳昆清了清嗓子,朗聲道:“黃旗寨的兩位當家,出來吧!”


    此言一出,卻見兩道身影從一棵參天大樹上落下。皆是身穿皮甲,頭戴黃巾,所散發出的氣勢也絲毫不弱於吳昆。


    方獵看著突然出現的二人,臉色變得鐵青,呢喃道:“張繳,張粱……”


    方猛也是緊握著拳,憎惡道:“媽的,怎麽他們也來了!”


    吳昆緩緩走上前,朝著方猛笑道:“哈哈,怎麽樣,我這邊如今可是有三位開脈境。”


    張粱也看向方猛,說道:“方猛,我說過了,下一次要與你痛痛快快的打一場。”


    而他身邊的張繳則露出陰沉的笑容,說道:“吳堂主,你答應我的東西可要說到做到。”


    “張繳當家大可放心,我吳家承諾給你的報酬絕不會差上分毫。”此時有人迴答了張繳,聲音是從入口處傳來的。


    幾人迴頭看去,又有二人慢慢走來。


    兩位都是公子哥的打扮,穿戴華麗。為首一人稍顯年長,氣質沉穩,談吐不俗。而跟在他身後的人則是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


    他們走到幾人麵前便停了下來,為首的那人拱手道:“在下吳季,見過諸位。”


    方獵冷笑一聲,說道:“嗬,吳家好大的陣仗啊,不僅請來了黃旗寨兩位當家做幫手,甚至連自家的二少爺與三少爺都派遣來了。”


    吳季輕笑道:“方獵堂主見笑了,此事與家族沒有關係,是我主動請赴而來的。”


    方獵收起了笑容,厲色道:“說吧,你們想要幹什麽?”


    吳季攤開手掌,笑道:“方堂主,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顯了,你把東西留下再帶人離開此地,這件事便就此作罷吧。”


    方猛聽了,立即罵道:“小畜生你說什麽呢?不要太過分了!”


    吳季沒有理會方猛,而是看著方獵,笑容意味深長:“這座藥王洞府我們吳家也是付出了諸多時間與精力去調查,不可能空手而歸,真要互不相讓的話,不免要大戰一番。方獵堂主心裏也應該明白,現在的優勢究竟在哪一方。”


    這一席話讓方獵沉默下來,自己雖然不願意放棄這到嘴的鴨子,但對方已經有三名開脈境武者助陣,正要交戰起來是很難贏的。


    方猛在一旁急切道:“老大,可不能說放棄就放棄啊,咱們也辛苦付出了這麽多,難道就一點迴報都沒有嗎?”


    “是啊,我們之所以付出這麽多,不就是為了洞府裏的這些藥草嗎?現在讓我們空手迴去,那先前付出的努力又算什麽呢?”方獵在心中想道。


    方獵在腦中反複糾結了片刻後,終於是咬著牙下定了決心。


    他抬眼看向吳季,冷聲道:“若是我不願意拱手相讓呢?”


    吳季輕歎了一口氣,說道:“方獵堂主,你這是何苦呢?”


    隨後,他一揮手,神情冰冷,說道:“諸位上吧,不用手下留情。”


    吳季冰冷的聲音迴蕩在山穀之中,令所有人心神一震。


    方猛再也無法忍耐,直接飛身上前,朝著吳季便是一拳揮出。


    他大喝道:“臭小子,找死!”


    此時,張粱也跟著動了,他身形一動,立即攔住了方猛,隨即五指捏緊,轟然而出,以拳對拳!


    “嘭!”


    雙拳相碰,一股巨大的衝擊從拳頭之間爆發出來,方猛與張粱二人也是不由自主被震得倒飛出去。


    張粱揉了揉手腕,嘴角微微上揚,說道:“方猛,今日我們必須分出勝負。”


    方猛皺著眉,神情不悅。


    正當他們交戰之際,卻見吳昆與張繳也是朝著方獵而去,彼此之間都展開了獨特的攻勢,靈元波動瞬間蕩起無數草葉。


    方獵的臉色微微一變,忙推出雙手,架起了一道靈元組成的屏障。


    當吳昆與張繳的攻擊落下時,所產生的衝力使得這屏障劇烈震顫起來,看上去極不穩定,似乎馬上就要碎裂。


    而方獵則是咬著牙苦苦支撐,表情略有些痛苦,看起來十分吃力。


    但這也能理解,方獵隻靠獨自一人來抵抗兩名開脈境武者的攻擊,實在是有些艱難,因而不得不拚盡全力。


    他迴頭朝著香芹喊道:“香姑娘,麻煩你進入洞府內告知方玄,叫他拿上東西後迅速離開此地。”


    這其實是方獵在剛剛沉思之際所想出的辦法:讓方玄帶上洞府內的寶物和這些靈草,然後與徐怒、香芹一同離開此地,自己和方猛拚死拖住敵人就行了。


    這個方法一點也不高明,而且十分不理智,但它卻是方獵在緊急關頭所能想到的唯一出路。方獵無法容忍這一切,他想為方家分堂謀一個未來,因此必須要有人作出犧牲!


    香芹聽到方獵的指示,也不再遲疑,一拍身下的小玄,化作一抹赤影朝著洞府內奔馳而去。


    吳俊立即轉頭與吳季對話:“二哥,我看上了這個小娘子,你可得給我抱迴來。”


    吳季知曉自己這個弟弟的性格,因而翻了個白眼,一語不發。


    吳俊又自顧自地說道:“還有那個可惡的方玄,竟然將我打傷,二哥你一定要幫我報仇!”


    聽到此話,吳季這才拍了拍衣袖,笑道:“正好,我原本就打算進洞府內搜尋藥王煉製的開脈丹,三弟放心,你的仇由我來報。”


    說完,他運起靈元,飛快地朝著洞府奔去。


    徐怒見狀,提起槍正欲上前阻攔,卻反被吳俊擋下。


    吳俊冷笑道:“大人的事你別摻和,咱們倆來練練!”


    洞府中,方玄已經進入了左側的第二個房間。


    這是間煉丹房,房間中心橫置著一座青銅藥鼎,上麵雕刻著一些古時祭祀的畫像,隱隱散發出古樸的氣息。


    而在煉丹房的最深處有著一座長櫃,櫃門之上竟然也設有禁製。方玄略微花費了一點時間,便將這禁製給完全破除了。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櫃門一看,裏麵竟然分層別類的擺滿了素白色的藥瓶。


    方玄大吃一驚,隨手拿了一瓶。打開瓶塞,藥香立即溢出,裏麵赫然躺著幾枚棕褐色的小小藥丸。


    聞著藥香,方玄笑道:“看來這些都是藥王先前煉製好的丹藥,然後存放於此。”


    正當他大手一揮,準備搜刮之時,外邊卻傳來了不小的動靜。


    一道急切的女聲響起:“方大哥,你在哪裏?”


    方玄聽到聲音後一愣,開始嘀咕起來:“這是香芹的聲音……”


    他當即跑出了房間,卻見香芹騎著小玄飛奔過來,臉上的表情顯得格外著急。


    方玄見對方神情慌張,心中生起不妙,意識到了外邊有事發生,於是連忙問道:“香芹,發生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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