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猛皺著眉頭望向發狂的黑地龍,大聲道:“老大,這孽畜好像發狂了!”


    方獵沉聲道:“不用慌張,我們聯手攻擊它。”


    說完,兩人動用靈元,擺好架勢,分別從不同方向展開進攻。


    方猛率先衝鋒,揮動著沙包大小的拳頭,朝黑地龍的身上狠狠砸去。


    他的拳頭宛若鐵錘一樣,每一砸都能激起零散的甲殼碎片,並在其身上留下了一個個凹陷下去的深坑。黑黃色的血液從坑裏流出,看上去倒是有些惡心,令人反胃。


    黑地龍的反應變得更加劇烈,忙舞動著身軀左衝右撞,在地麵留下了一道道寬大的痕跡。同時,它快速甩動起尾部,在空中揮舞間形成雜亂的疾影,發出唿嘯的破空聲響。


    方猛沒有畏懼,將靈元裹住身軀後,便又再度衝上前去。他似乎看穿了黑地龍甩尾的軌跡,直接揮出雙拳去硬接。


    方玄見狀,心髒立即懸了起來,同時額角也留下了幾滴冷汗。


    他清楚,方猛這樣做是有多麽危險。


    那黑地龍的尾擊威力不小,堪比開脈境一擊。就算方猛同樣是個開脈境武者,也不可能用身體去硬扛。況且黑地龍揮動尾部的速度極快,能一連發起數次尾擊,方猛能扛住一兩次或許還行,但想要扛下所有尾擊卻是不可能的。


    方玄自言自語道:“開脈境……”


    場上的戰鬥已經不是方玄能夠參與的了,沒有開脈境的實力,上去也隻是送死。


    一邊的方獵緊盯著方猛的背影,此時內心也開始緊張起來,握刀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幾分力道。


    他當然知道黑地龍的攻擊不俗,所以在心中為方猛狠狠捏了把汗。但他沒有阻攔,也是知道方猛雖然看上去粗大,實則心細,不會做出自討苦吃的事情來。此番他上前硬撼對方,定是有相當的把握,自己隻要趁機出手便行。


    話說間,黑地龍的尾部已經帶著一股衝擊降臨至方猛的頭頂。


    方猛臨危不亂,雙拳飛速捶打。他的每一拳都沒有落空,而是準確無誤地與黑地龍的尾部相撞在一起。


    “嘭嘭嘭!”


    沉重的撞擊聲不斷響起,方猛正與黑地龍互毆。他以拳法撼動對方,自身竟然沒有中招。但方猛也不是毫發無損,他的雙手因為長時間的擊打、碰撞已經是鮮血淋漓。


    終於,當黑地龍已經無力揮動尾部時,方猛瞅準機會便是一拳打在了其柔軟的腹部,並借力將它摔倒在地。


    黑地龍無力動彈,翻了個身子落在了地麵上。


    方獵也終於是在此刻出手,他快步走到黑地龍的身前,高舉起手中長刀,揮砍出至剛至烈的一擊!


    “嚓!”


    這一刀落下,黑地龍當場斃命。


    方猛一甩額頭的汗,長舒了一口氣,說道:“這個孽畜終於死了。”


    方獵走上前去,用腳踢了踢黑地龍的屍體,說道:“這家夥應該是看守藥圃的妖獸,我們損壞了結界,它便忽然出現發動襲擊。”


    隨後,他看向香芹,說道:“香姑娘,現在可以采摘靈植了,麻煩你了。”


    香芹點點頭,走進藥圃之中,開始進行采摘工作。


    這便是此行的目的,將藥王洞府裏的藥草搜刮完畢。


    幾人之中隻有香芹熟知靈植習性,所以采摘工作便交由她一人。其餘人隻得在一旁圍觀,警惕著周遭的動靜。


    方玄覺得有些無聊,他看了一眼洞府口,心生好奇,說道:“老大,我想去洞府裏麵看看。”


    方獵瞟了一眼洞府,點頭道:“嗯,裏麵說不定有些寶物,你去吧,但是要多加小心。”


    方玄應了一聲,便獨自動身進入洞府。


    一走進洞府口,方玄便感到涼風嗖嗖。輕吸一口氣,濃鬱的靈元隨之入體,讓他感到渾身舒適。


    “在這樣靈元充足的地方修建洞府,倒也是一件幸事。”方玄心想道。


    他拿出早先準備好的火把,原本有些昏暗的洞府瞬間明亮起來。


    藥王洞府不小,走過前麵這條通風的隧道後,周遭的空間也是逐漸變得開闊起來。


    當洞府內部的景象映入方玄眼簾時,他不由得瞪大雙眼,連連發出讚歎。沒想到看上去不大的洞府,裏麵卻別有一番天地。


    在方玄眼前的,乃是由青銅搭建而成的大殿。雖然規模不如外界的尋常殿宇,但因為四周皆是山壁的緣故,這個大殿相比之下倒顯得格外壯觀宏偉。


    畢竟,能在山洞之中建起如此規模的大殿,還是十分不易的,這不免讓方玄心生讚許,感慨不已。


    大殿兩側各擺著兩盞油燈,方玄走過去用火把點燃,瑩綠色的火苗簇地燃起,散發出強烈的光線,將整個洞府徹底照亮。


    遠遠望去,整座青銅大殿在瑩綠色光線的籠罩下顯得格外威嚴。


    而在青銅座位之後的牆上還描繪著壁畫,好像是一群人在舉行某種祭祀活動。當光線照耀其上時,一絲一毫都變得真切的起來,仿若獲得了生命一般。


    方玄驚歎之餘,環顧四周,這才看清楚洞府內的全部細節。


    除了用青銅構築而成的大殿以外,周圍兩側還開拓了幾個獨立的房間。


    其實大殿本身並沒有存放太多東西,隻有一張青銅座椅和幾盞奇特油燈,除此之外便是些青銅製品,例如青銅人偶和青銅麵具,在突顯藝術氣息的同時,又讓人感到有些詭異。


    方玄在簡單的探查了一番大殿後,便懷抱著好奇的心情走向左側的第一個房間。


    房間雖沒有設立門檻,但似乎存在著無形的阻隔。方玄剛一踏進去,便被某種力量彈開,隨後將自己排斥在外。


    方玄皺眉道:“這房間似乎設有某種禁製……”


    他沉澱心神,驅使著識海散發出精神波動。果然如同所預料的那般,在那青銅門框之上,依附著一層薄薄的泡沫膜層,能夠阻攔他人的進入。


    這洋溢著精神力量的泡沫膜層,便是“禁製”。


    不過所幸的是,這層禁製看上去並不牢固。大概是時間久遠的緣故,再加上禁製本身並不算特別強大。方玄將精神力化作衝擊而去,這層禁製便如同薄紙一樣被撕碎。


    方玄笑道:“既然這房間設有禁製那我倒是要看看裏麵藏了些什麽寶貝。”


    說完,他大步走進房間,一排檀木製成的書架隨之入眼。


    望著上麵琳琅滿目的書籍和成堆擺放的稿紙,方玄立馬反應過來:“這裏是……書房。”


    整個書房略顯擁擠,隻一排書架與一張長桌便占據了大半部分的位置。


    “這個書房倒是不大,看著也有些淩亂……”方玄一邊嘀咕著,一邊走向長桌。


    長桌與書架相鄰,也由檀木製成,桌上零零散散地擺放了一堆寫滿字跡的紙稿,看上去應該是藥王所著的筆記。


    方玄有些好奇,隨手撚起一張來看。隻見上麵描繪著某種靈植的樣貌,並且還用小字在一邊注解,標明了該靈植的名稱、藥性、適宜環境以及生長周期等。


    這些筆錄記載的十分嚴謹,且頗為詳細,想必藥王已將這些靈植完全研究透徹了。


    方玄砸了咂嘴,稱讚道:“嘖嘖,不愧是藥王啊,也隻有他才能將靈植藥草剖析到這般程度吧。”


    說完,他將筆記放下,四處探看,開始搜尋其餘的物品。


    畢竟他對靈植、藥草這些不怎麽了解,自然而然的也就對這些筆記不感興趣。


    在長桌的最左側有一本褐色封皮的書籍,厚厚一本,看上去有些分量。


    方玄將灰塵掃去,打開一看。


    原來這根本不是什麽書籍,而是藥王的日記。


    藥王本就是略帶神秘色彩的風雲人物,對於他的日記,方玄還是饒有興趣。於是他抱著好奇的心態,開始翻看起這本日記來。


    日記很多很雜,但卻頗為有趣,其中有幾條這樣寫道:


    “今日被邀請去王府煉藥,一群勞什子……說是欣賞我的手藝,實則根本不懂煉藥的門道,隻是貪圖丹藥罷了。唉,實在是不想去,心煩!”


    “昨夜突生靈感,想出了一個新的藥方:血須參、紫曜花、青髓液,再配上我的一滴精血,應該能煉製出開通經脈的丹藥,姑且叫它開脈丹。今日先起爐煉製幾顆,若是成功的話必定能賣個好價錢,但副作用現在仍未可知,還需要多次實驗。”


    方玄看著這些字跡,不禁笑出聲來。一個性情率真的古怪老頭形象躍然呈現於紙上,原本死板的文字也變得生動起來。


    他笑道:“沒想到藥王也有小孩子脾氣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個老氣橫秋的糟老頭子呢。”


    翻開日記的下一頁,這一次的內容引起了方玄的注意,上麵寫道:


    “聽聞炎刹古城有界符現世,我再三思量之後,決心獨自前往。此去山高路遠,生死未卜,希望上天保佑我能成功歸來吧。”


    這一頁翻去後,日記便停了,隻剩下空白的紙張來訴說他如今生死不明的下場。


    方玄緊盯著這些字眼,表情忽然凝重起來,沉吟道“炎刹古城……界符……”


    這段話不難理解,表明了當初藥王失蹤的原因。而根據日記的時間來判斷,藥王應該是在此次事件之中消失的,到如今還是生死不明。


    而令方玄略感詫異的是,藥王竟然也知曉界符這一力量的存在,並且還打探到了大概的位置。隻是炎刹古城這個地名,方玄實在是沒有聽說過。


    正當他思考之際,日記最後一頁裏滑落出一張泛黃的紙頁,引起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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