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剛一出門,就見薑如煙是一把撲到了薑道誠身上。


    “哥,你們到底在聊些什麽?”她搖晃著薑道誠的胳膊,眼神充滿了祈求之色。


    薑道誠禁不住妹妹的軟磨硬泡,道出了‘實情’。


    “哈,我在跟你的誠哥哥下棋呢,就是你先前左思右想的那步。”他說著。


    薑如煙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


    “你們倆最後誰贏了?”她眨了眨靈動地大眼睛,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見薑如煙一連串問題裏一字未提自己,薑道誠心裏頓時是酸溜溜的。


    “你這丫頭,”他食指成勾狀朝其鼻尖刮去,同時沒好氣道,“你的誠哥哥贏了。”


    薑如煙聽了此話心裏高興,待她從欣喜迴過神來後,她小臉一紅,隨後小粉拳對著薑道誠就是一擊重擊。


    “都說了,我不是小孩了,不要老刮人家鼻子。”她不滿道。


    “好好好……”薑道誠捂著肚子,他笑著,連聲應付道。


    “……”


    邱奎在此時湊上前。


    “少爺,是不是按照先前的計劃……”他低聲說著,隨後比劃了一個手勢。


    葉無擺了擺手。


    “我們迴家。”他說著,率先出了門。


    “哎…”邱奎看著葉無,忍不住的歎了口氣。


    “少爺還是太溫柔了。”他心中如此想到。


    “是。”他一招手,先前散開的人馬迅速向這門口聚集。


    “這……”薑如煙詫異的看著這些人,隨後又看了看葉無那始終平淡的臉龐。


    葉無見此稍稍解釋了一下。


    “是這樣的,最近城內不太平,這些人都是為了保護我們的。”他說著。


    薑如煙是何等聰明之人,頓時就明白了這溫馨的一幕下暗藏著的不尋常,她低下頭,眼角在葉無和薑道誠身上來迴閃動,拳頭漸漸地緊握起來。


    最終,她沒有戳破其謊言,三人迴到了電廠。


    此時已經是天黑,葉無獨自一人站在電廠的瀑布前,他抬頭看著星空,這是他心中最後一片淨土。


    “出來吧,大老遠都能聞到你身上的汗臭味。”葉無看著瀑布之下的密林,開口說道。


    “你喜歡她嗎?”林中之人問道。


    葉無沉默。


    “你既然不喜歡她,為什麽不直接拒絕他。”密林中,一身材健碩,皮膚黝黑的男子是提著一幹兵器走了出來,他竟是莫無義。


    葉無看著此人,他知道對方口中的她是誰,也知道他為何而來。


    “我……”他欲言又止。


    莫無義沒有繼續問下去,他將手上的提著的東西向地上一丟,哐啷,一堆武器散落在地上。


    “我這兒刀、槍、劍、戟、斧、齒、鉤、耙……全部都有,你挑一件,跟我打。”他看著葉無,麵不改色道。


    葉無猶豫了一下。


    “好。”他沒有拒絕,點了點頭後,他自高台上一躍而下。


    “就這個了。”葉無看了看一地的武器,最終,他選擇了一對旋棍。


    “旋棍……”


    莫無義有些驚訝的看著葉無,他原本以為對方會選自己最擅長的單手劍。


    “好,我選這杆長槍。”莫無義單腳一踢,地上橫著的長槍被他抓在手中。


    葉無脫掉了自己那厚實的外套,拿起旋棍。旋棍短頭對人;長柄對己,並與臂膀。


    “你先。”葉無示意道。


    莫無義也不客氣,他兩手一旋,手中長槍舞動,槍如龍,勢如虹,朝著葉無就是一擊突刺。


    葉無自然不可能跟他硬抗,他連連退後,莫無義的槍緊追不放,二人一進一退,直至二人踏入湖中,水漫過膝,退無可退,方才停下。


    旁側飛流三千尺的瀑布落入湖麵,濺起無數水花,水花打在二人的身上,淋濕了他們的身子,二人僵持不下。


    似是有意為之,一滴水花滴入葉無眼中,使得他睜不開眼,而就此時莫無義動了,隻見其手中是長槍一顫,槍頭刺破層層水滴,直指葉無胸膛。


    葉無見此猛地將兩手交叉於胸前,隨後隻聽當啷一聲,旋棍成叉狀將莫無義的槍頭死死的鎖住,使其不能前進半分。


    不好。莫無義急忙收槍。


    葉無極力阻止,可奈力道不如對方,外加場地惡劣,他的身體被莫無義牽動,前進數步。


    “還不放手嗎?”莫無義說著,隨後隻見其雙手向後一拉向前一推,長槍借助慣性直接衝破了葉無那雙旋棍的枷鎖。


    葉無暗叫一聲不好,旋棍與槍接觸將那長槍給彈開,好在對方用的是彈槍,若是用的硬槍,自己這小身板斷然扛不住。


    槍杆子彈開之際,到是為葉無創造了少許的緩息。


    此情此景若是換做一般人,多半會選擇後退,調整好狀態在進攻,可葉無並不打算這麽做。


    要知道這旋棍可是擅長中、短距離之下攻守交替,在給敵人造成高頻率的沉重打擊的同時對其反撲進行格擋;而長槍呢,擅長中、遠距離橫劈直刺,殺傷範圍大,葉無若是選擇後退,就意味著之後的一段時間他都要處於長距離被動防守,這可是旋棍大忌。


    說時遲那時快,葉無趁著對方長槍迴彈之際,幾個進步上前,對著莫無義就是一頓猛打,打的其是節節敗退,使得其不得不放開手中長槍赤手空拳與葉無搏鬥。


    可是論近戰,莫無義又怎能是葉無的對手,他那一身肌肉在葉無的麵前隻是個擺設,三招未過,莫無義便處於了下風。


    眼看著葉無的旋棍,長柄就要從下至上垂直打向自己的下顎,莫無義急忙喊道:“我輸了,這次我心服口服。”


    此言一出,葉無立馬收住了旋棍上勾的趨勢,迴歸了站立姿態。


    莫無義沒有多說什麽,他默默地收起了地上散落的武器


    “她交給你了,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饒你。”他說著,狼狽離去。


    幾天後。


    “有山,我腿傷好的差不多了,我打算跟邱奎離開南州城。”管理室中,葉無擦拭著手中的槍械。


    “少爺您這是要去哪?”石有山不放心道。


    “情報局發現南州附近有修士活動,我要去調查一下。”葉無說著。


    “什麽!”石有山聽聞此話,心裏駭然,這算哪門子調查?這簡直是去送死。


    “萬萬不可!現在可是最緊要的時期,您這樣貿然外出,勢必會引起賊人注意,再說了,我們數十人加起來都不一定打得過的仙人,單憑少爺二人……怎麽可能會使他們的對手。”他勸阻道。


    “這點你大可不必擔心,那群人雖然法術強大,但好在身體還沒有達到銅牆鐵壁的地步,照樣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更何況他們在明,我們在暗,隻要我們小心謹慎一些,殺他們簡直是易如反掌。”葉無擦了擦自己兩把槍,輕笑道。


    話雖如此,可是石有山依舊是不肯答應。


    “不行!那樣太危險了,就算去也是我跟邱奎去,不能讓少爺冒險!”他搖頭道。


    葉無吸了口氣。


    “你來跟我打,答應了我,我留下,輸了你留下。”他沒有多說什麽,而是打算用實力讓其心服口服。


    “那得罪了。”石有山見此麵色一狠,他對於自己的功夫還是很有自信的。


    絕對要贏,絕對不能讓少爺再去冒險了。他如此想著,隻見其是真氣運轉,兩手大開大合就是一記直衝拳向著葉無的側胸打去。


    葉無將身上的外套脫下,隻見一對健碩的肌肉是裸露在外,這是他迄今為止訓練的成果。


    石有山直拳隨後而至,葉無見此右手護腕猛然一閃白光,直接將石有山的真氣震散。


    石有山心底駭然,他的真氣怎麽就這樣沒了?


    “還不收招嗎?”葉無看著這記衝拳,隻見其一個雲手就將這記衝拳撇到一旁,隨後他的胳膊順勢猛然摟住石有山的後頸,然後左手一掰,直拍石有山麵門,石有山隻感覺頭昏腦漲,麵色一紅,險些昏迷過去。


    這一連串的動作看似繁瑣,但卻僅僅是發生在一瞬間的事情。


    葉無放開了石有山,手向旁邊一伸,那外套是準確無誤的搭在了他的手臂之處。


    石有山撫了撫自己的額頭,晃了晃腦袋後,他仍不死心的想要勸說卻見葉無一擺手。


    “我的安全,你大可不必擔心了,若是我一去不複返,那也是命中劫數,躲不開,我走後,你們一定要按照我留下來的計劃清單走,切記莫要征兵。”葉無說著。


    石有山低頭聽著葉無的話語,可當他聽聞此話的時候,他抬起了頭,有些不解的問道。“為何?眼下我們最要緊的難道不是大肆征兵,擴充實力嗎?為何如此。”


    葉無也不煩他,細心的解釋。


    “這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們一旦征兵,那群人勢必會借此機會扣我們一個叛國的帽子,一次出兵剿殺我們,到那個時候……”他頓了頓,“到那時候就不是我們個人的小打小鬧那麽簡單了,而是徹徹底底的戰爭……你曾經當過兵,戰爭的殘酷無情我想不必我多說了,你應該知道。”


    “戰爭…”


    石有山咽了口唾沫,他身為前線的退伍軍人,心裏自然知道戰爭是有多殘酷,戰爭是沒有對錯的。


    他曾在前線執行秘密任務的時候看到過這樣一幕:兩個帝國的兄妹想要去湖邊打水,那湖的位置剛好靠近帝國與蠻夷的戰場,途中正好遇到了北方蠻夷小隊,兩個天真的孩子微笑的向對方點頭問好,可換來的確是對方無情的刀芒,哥哥為了掩護妹妹倒在了蠻夷的彎刀之下,妹妹雖然拚死逃跑,但最終還是被擒獲,被他們帶走不知去向。


    “好,我答應你,我會守著這個電廠、這個城,直到你們迴來。”他看著葉無,深深點頭道。


    葉無點了點頭,簡單的交代了一些事情後便離開了。


    這一次外出,注定是不尋常的出。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此為仙途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被水淹死的比目魚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被水淹死的比目魚並收藏此為仙途最新章節